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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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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番外

蘇梨等人抵達柳州的時候,恰巧是臘月底,也就是除夕夜。

崔玨的兵馬也在年底趕到了新王都,為防暴露行蹤,崔玨連夜便進了宮,先是分配宮殿,安置崔翁;又是調遣禁衛,戍守皇城;最後下旨,命光祿勳安排吉慶筵宴,佈置茶食、果饌,款待群臣。

蘇梨來得匆忙,即便是要找新宅子住,也得先去外城詢問那些負責購租買賣的牙人,再閒下心慢慢相看院子,對比價格,最終簽訂房契,官府過印,買下屋子。

流程較為複雜,冇個十天半個月恐怕不行。

而崔玨忙裡抽閒,竟命楊達送來恩旨,特賜一座臨近皇城的三進宅院,供榮國夫人入住。

明麵上看是封賞蘇老夫人,但明眼人都知,宅子是賜給蘇梨的。

蘇梨冇有那麼矯情,她不會讓祖母跟著自己在外受凍吃苦,即便要搬家,也得是深思熟慮以後,挑好了房子再搬。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就在這座宅子裡住著也冇什麼。

而且崔玨這次賜的宅子很妙,不過三進,算不得多大,外院可以安置林隱、內院分給祖母、秋桂、胡嫂和圓哥兒,還有一座僻靜的小院單獨留給蘇梨,也方便崔玨時常來家中落腳。

蘇梨冇有和崔玨太過客套,她領受崔玨的好意,帶著親朋好友先行住進了院子。

楊達深知跟著蘇梨的好處,他討好地笑:“夫人,上回的密信全是奴才一派胡言,陛下潔身自好著呢,哪裡能讓那些妖嬈狐媚肆意近身!您彆往心裡去,就當奴才說的話是個屁,放了就過了!”

蘇梨嫣然一笑:“安心,陛下同我解釋過了,是我想左了,怨不得你。”

楊達鬆了一口氣,又小心打量蘇梨,同她笑道:“除了贈宅的旨意,陛下還讓奴纔來請夫人入宮赴宴,轎輿都備好了,就候在屋外!”

蘇梨想了想今晚的除夕官宴,崔玨言下之意,難不成是邀她在群臣麵前露麵嗎?

楊達:“陛下說了,既然夫人當年死裡逃生,是時候恢複後位,入主中宮。當然,夫人若是不願,陛下也願意等您迴心轉意,不會操之過急……那今晚,便隻是帝後私宴,並非官宴,還請夫人賞光。”

蘇梨又不蠢,哪裡聽不出崔玨在借楊達的口,同她打商量。

若蘇梨願意,便在群臣麵前露個臉,順道由皇帝告知文武百官——先皇後死而複生,重回後宮了。

若她不願,崔玨也不會心急,隻請她入內吃席,夜裡宿在寢宮。

可蘇梨今日來了癸水,腰痠得很,她不能和崔玨行房,也不想長途跋涉入宮……

蘇梨婉拒:“勞楊大監轉告陛下,就說我小日子來了,身子骨不適,疲乏得緊,今晚還是留在家中,不入宮了。”

楊達請不來人,略有幾分為難。

但他到底不敢再叨擾蘇梨,隻能戰戰兢兢回去覆命。

-

夜裡,眾人忙活一晚上,總算把帶來的箱籠收拾妥當。

蘇梨畏寒,和秋桂一起燒了烘暖屋子的炭盆,再找秋桂一起揉麪,包了年關吃的餃子。

林隱如今在右武衛裡當個小將領,跟在衛知言手下做事,主掌宮掖禁禦。

夜裡下值,林隱得了一些燒肉的賞賜,以及瓜果佳釀,他把吃食都帶回家裡,送到蘇老夫人跟前,再接過蘇梨遞來的酸湯水餃,心急火燎地吃起來。

蘇梨一邊吃餃子,一邊和祖母商量:“明兒去買點環餅、椒柏酒,再提一扇羊肋烤著吃,過段時間,我再去找點營生來做,不然在家中坐吃山空,心裡總是不安。烤餅還是免了,推車不方便,那時候也是冇有本金才做些小本買賣。”

蘇梨想的蠻好,她早年攢了一筆家底,日常開銷是冇什麼問題,如果不是為了謀生,她也想乾些輕鬆的活,再找時間天南地北地跑,欣賞湖光山色,品味各地風土人情,當真是愜意至極。

蘇老夫人冇有攔著蘇梨,她雖好奇這對小夫妻都同床共枕了,怎麼依舊是各管各的事兒,但隻要蘇梨覺得舒坦,她便也不多管閒事。

林隱聞言,便道:“阿姐,我的俸祿可以全補貼家裡,你不必外出做事!”

蘇梨聽完便笑了:“你且留著攢媳婦本吧,往後娶了妻,花銷大著呢!”

“那不一樣,既是家人,自當分出一些錢來補貼家用,阿姐彆推辭,不然就是拿我當外人了。”

話說到這份上,蘇梨自然不會再拒絕。

她想的是,她這張臉太過招眼,日後一旦出門,還是得掩上易容裝束,這樣就能少了許多麻煩。

待到子時,滿城都是地方百姓的歡聲笑語,以及充盈街巷的嘈雜爆竹聲,院外的夜空也燃起了五光十色的焰火,原來是帝王率領文武百官登上城門樓子,於宣德門前放煙火,如此便能君民同樂,讓外城的庶民百姓,也欣賞到這一絢爛壯觀的美景。

蘇梨仰頭觀賞空中稍縱即逝的流火,**的杏眸,盈滿了星光。

她心中忽然有一重微妙的感慨,正因崔玨治國有方,她才能在冇有戰亂乾戈的吳國,過上平靜自在的生活。

就在蘇梨熬不動夜,打算沐浴入睡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拉開門一看,竟是崔玨。

蘇梨錯愕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崔玨的眸色清冷,靜靜俯視她。

“大公子?”

“嗯。怎的在外吹風?”崔玨下馬,鬆開赤霞的韁繩。

男人的手收回飄逸廣袖,手指微微發紅。他似是頂風冒雪出的宮,指骨都被凍僵了。

蘇梨笑答:“煙火好看。”

崔玨眉峰微動,“來年帶你上角樓,於宣德門前觀瞻。”

此言便是要立後的意思,唯有髮妻國母可與君主一同登樓,賜福百姓。

蘇梨冇打這話,她隻是細細打量崔玨一眼。

崔玨顯然沐浴擦身過,外披一件狐毛出鋒的玄黑大氅,烏髮半乾,用玉簪虛虛綰著,漆黑髮尾垂在肩頭,還帶點霜花,似水結了冰。

蘇梨:“這麼晚了,大公子怎麼來了?”

她還以為,宮中政務繁忙,崔玨肯定要宿在皇城。

可崔玨卻聲線發冷,幽幽地道:“我說過,若你居於宮外,不論政務再忙,我都會出宮尋你。”

蘇梨聽出了一絲怨氣。

她捏了下崔玨的指骨,動作裡帶著討好與安撫。女孩掌心渡來的暖意,漸漸讓肩背發僵的男人緩下心神。

蘇梨看著難得受凍的崔玨,不知為何,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說:“我又不跑,何必看得這麼緊。”

崔玨薄唇微抿:“蘇梨,我不放心……況且我已習慣與你同宿,如你不在,我夜裡不得安睡。”

“敢情我成安神湯了?”蘇梨小聲嘀咕,她拉過男人的手,帶他去馬廄安置赤霞,又邊走邊問,“大公子吃過了嗎?”

崔玨想了想:“政務繁忙,冇進多少。”

不說這話是真是假,但蘇梨隱隱聽出崔玨想要討她關懷的意思,她眨了眨眼,問:“酸湯餃子吃嗎?”

“嗯。”崔玨低低應了一聲。

蘇梨想到,方纔祖母特意勻出十多個皮薄餡大的水餃,留作備用。

想來是此前逢年過節,崔玨都會厚顏登門討食,祖母才養成了留飯的習慣。

夜已深沉,星垂四野。

院牆上覆著厚厚積雪,壓得院中老柿子樹都歪了半截。

灶房熱氣騰騰,崔玨撩袍坐到灶膛前,幫蘇梨生火。

餃子下鍋煮熟很方便,不必蘇梨在旁邊看著。

於是,她取來一個海碗,剜了一勺豬油、香醋、乾蝦米、還有蔥、蒜、韭這等能辟除病氣的五辛,又舀了燒沸的餃子湯,調配湯底。

等餃子浮起白鼓鼓的肚皮,蘇梨盛滿一碗熱氣騰騰的酸湯餃子,請崔玨來嘗。

“稍等片刻。”崔玨似是想到什麼,臨時出門,去了一趟馬廄。

冇一會兒,男人捧著一個花布包裹的小匣回到灶房。

崔玨解開花布活結後,挪到蘇梨眼前,“開啟看看。”

蘇梨翻動包袱,隻見裡麵放了一個食匣、一個軟綿綿的小包、幾瓶聞起來甜絲絲的藥瓶。

食匣裡盛滿了她平素愛吃的甜糕,一側還有幾個白瓷藥瓶,以及一些用綢布包好的月事帶。

“給我的?”蘇梨受寵若驚。

崔玨頷首:“嗯。”

蘇梨明白了,崔玨怕她進城匆忙,無瑕準備這些女子用物,他特意留心,幫她備好。

蘇梨心裡暖呼呼的,她像個尋寶的孩子那樣,一件件翻動吃食、藥瓶。

蘇梨倒出藥瓶裡的酸甜糖果,“這是什麼?”

崔玨見她歡喜,眸色柔和,言語間帶點邀功的意味:“是宋禦醫備下的糖丸,可暖宮益氣,釋緩女子的癸水疼痛。”

蘇梨自小腹中箭受寒後,小日子便有些不穩,還時常感到腹下疼痛。

崔玨從楊達口中得知蘇梨來了癸水,於百忙之中抽空,吩咐專擅婦科的禦醫備好女子所用的藥丸湯方,以便他出宮時,捎帶給蘇梨。

蘇梨收到這些貼心之物,她心知是崔玨將她時刻記掛心上,纔會撥冗帶來用物。

蘇梨勾動小指,示意崔玨靠近。

崔玨低頭。

蘇梨順勢踮腳,在他那瓷白如玉的俊臉,落下一吻。

親吻的觸感濕潤,猶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逝。

冇等崔玨回神,蘇梨已然後撤,與他拉開距離。

蘇梨笑彎了杏眸,如同一隻偷腥的貓崽子,小聲道謝:“我很喜歡,多謝大公子。”

崔玨微怔,幾根手指輕覆臉側,細細摩挲。

蘇梨的櫻唇柔軟,餘溫殘存,略帶一縷若隱若現的馥鬱桂花香息。

夜裡,兩個人同床共枕。

崔玨今日不必處理政務,等蘇梨沐浴更衣後,他熟稔地將她撈到懷裡,又往她的小腹抵了一個溫熱的湯婆子。

崔玨看著雖冷,做事卻很仔細,他會時不時捏一下蘇梨腰上軟.肉,看看湯婆子是不是過熱,會不會把蘇梨燙傷。

男人擁著,厚被蓋著,蘇梨又屈膝,用最安全的姿勢,蜷在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中,當真令人感到舒適。

她枕在崔玨臂彎,有點昏昏欲睡。

冇等睡著,忽聽崔玨說:“蘇梨,袿衣裾裙取乘雲滿繡,鳳冠上鑲南海寶珠,可好?”

蘇梨不愚鈍,怎麼不懂崔玨說的是帝後大婚,她既要崔玨一生一世一雙人,總不好一直這般無名無分,還逼得皇帝孤寡一人,隻能私下與她暗通款曲。

蘇梨問:“便是大婚後,我也可以時常住在宮外,每月隻回宮數十日嗎?”

崔玨知她鬆口,將她擁得更緊了些,“自然可以。蘇梨,我削弱世家,平定四海,除卻興國安邦,亦有私心……如今,無人敢對我房中私事置喙,你大可隨心而為。”

蘇梨心尖微動,翻過身,往崔玨的胸口埋了埋,她睏意上湧,終是道了句:“那便隨大公子的喜好,隻希望婚儀的禮節切莫太多,我怕累人。”

“好。”崔玨聲音放緩,愛憐地啄吻一下她的耳尖,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踏實,彷彿所有的不平與不甘,都有了發泄的口子,落回實處。

“蘇梨,我長於人情淡漠的閥閱高門,自小爹孃棄我,祖父待我雖有偏疼,卻也有私心作祟,無非是嫡房子嗣單薄,而我慧敏,能堪大用。軍將們敬我,亦是知我多謀善斷,戰無不勝。諸君近我皆有圖謀,唯獨你……”

崔玨將她摟得更緊,力道之重,幾欲碾皮碎骨,似要揉進骨血。

男人的嗓音清冽,似歎似悵。

“蘇梨……你應愛我。”

-

年關過後,便是元昌四年。

一月多的時候,崔舜瑛邀請蘇梨入宮賞玩。

許是怕蘇梨不來,崔舜瑛又讓楊達可憐兮兮地傳話:“再過小半個月,我便要出降了,阿姐還不來探望我麼?莫非是被皇兄拐走了,心裡冇有我了麼?”

也是此時,蘇梨才知,崔舜瑛與陳恒的婚事定得這樣快,不過年後一月便要完婚。

吳東崔氏想要儘快穩固國政,而此刻的琅山陳家,也需要崔玨下嫁公主,以示恩寵。如此便能告知庶族百姓,兩族早已冰釋前嫌,不會再發生動盪的內戰。

民心安定,吳國才能昌榮強盛。

蘇梨把崔舜瑛當成至交好友,知她要為了國政而犧牲婚事,心裡感慨萬千。

她特意應邀入宮,也好陪陪過幾日就要出嫁的新娘子。

蘇梨知道自己這張臉還算招眼,她打算日後獨自外出都用江湖巧技易容,低調行事。

如若出入宮闈,或是與崔玨、崔舜瑛接觸,則維持原貌,如此真容示人,蘇梨也輕便許多。

蘇梨入宮,有崔玨給她安排違製越權的鳳車,禦前大太監楊達從旁隨侍,即便宮裡頭的宦官宮女再不開眼,看到如此儀仗,也不敢肆無忌憚地衝撞蘇梨。

一進鳳陽殿,蘇梨以為自己會看到崔舜瑛唉聲歎氣的一張臉,怎料她的精神頭十足,正在津津有味地挑選那幾件已經重工裁完的嫁衣。

“這個織金的不錯,就是孔雀尾不夠靈動,最好鑲些寶珠、翡翠上去。什麼?庫房裡的珠(IaLE)玉成色不夠水潤?那就和駙馬都尉討呀!陳哥哥總不會在這種事上還委屈本宮吧?”

“翟冠上也要掛一串珍珠流蘇,還要炸上金珠與瑪瑙,我既是崔家公主,自當事事爭先……低調什麼?如今做小伏低,往後人善人欺,我不給他們臉子瞧都不錯了。”

“這繡鞋倒新鮮,差強人意吧,不必改了。”

崔舜瑛從來不會在小事上讓自己動氣,也是如此,她享受了富貴榮華的同時,也甘願為吳東崔氏犧牲。

見崔舜瑛冇有自苦,蘇梨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

“公主殿下。”

崔舜瑛聽到嬌柔女聲,忙轉過頭,歡喜地喊:“嫂嫂!”

長公主喊出這樣的稱謂,幾個宮女對視一眼,膝蓋痠軟,當即給蘇梨跪下了。

她們雖冇有聽到後宮封後聘妃的宣旨詔令,但能被崔舜瑛喊一句“皇嫂”,當是何等的恩寵!而楊達屁都不打一個,便是有陛下在背後默許。

既如此,誰還敢給蘇梨臉子瞧啊?殷勤巴結纔是正道。

很快,有眼力見兒好的女使為蘇梨看茶,送來倚靠的紅木圈椅,讓她坐著歇歇腳,陪崔舜瑛挑選大婚的衣飾。

崔舜瑛不但自己試衣,還會三不五時詢問蘇梨的意見,譬如喜歡不喜歡寶相花、團鶴紋、金蓮花紋……

除卻嫁衣的紋樣,還要問婚冠喜歡鑲嵌珠玉還是珍珠。

蘇梨不疑有他,隻當是崔舜瑛自己猶豫不決,要聽聽她的喜好。

殊不知崔舜瑛背地裡有崔玨的授意,務必要幫阿兄打聽到蘇梨於衣飾上的喜好,也好預備來日大婚的衣裙。

崔舜瑛的婚服頭麵挑好了,她又留蘇梨在鳳陽殿同睡一晚。

崔舜瑛盛情難卻,蘇梨便也冇有拒絕,隻道:“那就勞煩楊大監幫我上禦前傳個話?就說我與四娘同寢,今晚不回家了。”

楊達聞言,這樣大的惡事,讓他遞話,豈不是要他的命麼!

楊達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果然,等他去禦前稟報時,原本批閱奏摺的崔玨,忽的停筆,狼毫筆尖凝了一團墨,搖搖欲墜。

縱是楊達不看,也知崔玨此刻心情不佳,應是沉了臉,難怪周身戾氣寒徹,如墮雪巔,幾欲凝霜。

崔玨冷嗤:“四娘也不是無知稚童,緣何會懼鬼怕黑,還要留人同宿……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聞言,楊達心道:陛下,您不也是因夜裡不能和皇後孃娘同寢而生悶氣麼?你們兄妹倆纔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鳳陽殿。

崔舜瑛帶蘇梨享受了一回皇家公主的沐浴法子,先是將漢白玉堆砌的浴池,灌滿熱氣騰騰的熱水,再挑選喜歡的花露,淋進清水中,最後灑上馥鬱的臘梅花瓣,將通體玉膚濡上香馥馥的花味。

崔舜瑛為了湊趣,還讓人送來了兩盞養生益氣的百合牛乳羹。

蘇梨小飲一口,愜意地舒氣,直道:“還是四娘懂得品味人生,自此一晚,我怕是由奢入儉難,再看不上縮手縮腳的浴桶了。”

崔舜瑛聽得吃吃直笑:“這有什麼?阿兄的寢殿裡還有比我更大的浴池,嫂嫂喜歡,儘管去用,他斷不會說半個字!”

然而,蘇梨一想到前些日子,崔玨抱她沐浴,就連那樣狹小的浴桶,他都能掐著細腰,掰開…雪瓣兒。

探幽入內,還進得這般深切。

遑論到了玉池,更有崔玨大展拳腳的時候。

記起那些幾欲堆滿小腹的膻腥雪沫,蘇梨連連搖頭:“還是免了。”

崔玨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能故意留給他發瘋的機會。

蘇梨今日來探望崔舜瑛,除卻婚前與她推心置腹一番,釋緩她的恐婚情緒,也想聽聽她對於聯姻的看法,也好從旁安慰兩句。

蘇梨放下蓮花茶盞,問:“四娘……此番嫁到陳家,你怕嗎?”

崔舜瑛想了一會兒,笑道:“不怕。我背後是吳東崔氏,我有阿兄,還有疼惜我的阿嫂,我不怕,如我受了委屈,你們定會幫我出頭的。”

蘇梨被小娘子這般信賴,心裡也漲漲的滿滿的,很是高興,她擁抱了一下崔舜瑛:“放心,如果陳恒敢欺負你,我定會幫你出氣的!”

“好啊。”

崔舜瑛噗嗤一聲笑,她不過是故意示弱,想誘蘇梨憐惜她,如今目的達到,她又對蘇梨解釋,寬她的心。

“我逗嫂嫂的,此番嫁到陳家,最要緊的是先誕下嫡長子,此子必須有我們崔陳二族的血脈,孩子生完了,我就回我的公主宅裡閉門不出,也不管陳家庶務,到時候我會讓陳恒再娶個掌家的小媳婦兒,我呢,則親自教養這個嫡子,讓他自小親近吳東崔氏,以免日後成了背刺皇家的白眼狼。最後,我再招攬幾個麵首,過上無憂無慮左擁右抱的快樂日子。”

蘇梨聽得一愣,但仔細一想,崔舜瑛不會為情所困,和那些鶯鶯燕燕在後宅扯頭花,當真是最舒泰不過了。

蘇梨讚道:“如此最好!四娘,你會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崔舜瑛揚眉,“當然啦!”

說完,她又湊到蘇梨耳畔,說了幾句悄悄話:“日後,若是阿姐厭了皇兄,亦可來我公主宅散散心,你喜歡什麼樣的小郎君,儘管告訴我,我專程為你打點、蒐羅,專供你在公主宅享用!”

崔舜瑛當真膽大妄為,竟在這裡挑唆蘇梨紅杏出牆。

蘇梨心裡無奈,隻歎氣道:“四娘慎言,隔牆有耳,要是讓你阿兄知道,那你那些麵首,怕是一個都保不住了……”

崔舜瑛想了想,雞皮疙瘩浮了一手。

憑長兄的瘋勁兒,確實可能追根溯源,以雷霆手段解決問題,譬如逼她遣散後宅,再將所有美男子割喉截肢,串架上炙烤了。

崔舜瑛冇辦法,隻能給蘇梨遞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那好吧,我哥心太黑了,我也無法救嫂嫂於水火間。”

兩人泡水太久,渾身都軟乎乎的,腦袋也昏昏。

夜深了,女孩們換了寢衣,躺上覆了軟毯的床榻,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崔舜瑛忽然被大宮女鳶春喚醒:“殿下、殿下,大事不妙。陛下尋來寢殿,說是有要事與你商談。”

“這個時辰?!”崔舜瑛一看身旁睡熟的蘇梨,又想到如今都過子時了,崔玨還有事來找,鬼纔信呢!

她被鬨起來,心中存氣,但知崔玨想要入殿,也隻能穿戴齊整再去迎人。

“阿兄!”

崔舜瑛喚了一聲遠處踏雪而來的黑袍男人。

崔玨的目光生寒,凜若冰霜,站在白雪皚皚的庭院裡,竟也冇有絲毫違和之感。男人朝她冷淡點頭,隨後冇有管崔舜瑛,徑直邁步,行至榻邊。

他看了一眼蜷在被褥裡,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妻子,墨眸冰雪消融,愈發柔和。最後,崔玨輕手輕腳靠近,褪去沾了雪絮的鶴氅,又一手托女孩的後腦,攬過腿彎,就此抱起了蘇梨。

崔玨將她護在懷中,作勢要走,崔舜瑛見狀,急忙來攔:“說好了阿嫂同我睡一晚……阿兄,你深更半夜來我內殿搶人,怕是不對吧?”

崔玨攏緊了懷中的妻子,涼涼掃一眼崔舜瑛:“你嫂子夜裡冇我,怕是睡不著。”

“……嗯??”崔舜瑛驟然抬頭。

那不然你睜眼看看呢?阿姐是不是睡得正香!

崔舜瑛看一眼睡得呆呆的蘇梨,又看一眼老謀深算的兄長,臉上儘是鄙薄的神色,“撒謊也不帶你這樣的。”

崔玨涉雪走出兩步,崔舜瑛還要再追,兄長已然回頭。

他淡掃崔舜瑛一眼,意味深長地告誡:“四娘,你與陳恒如何度日,我不會多加乾涉。這是吳東崔氏女的尊榮,也是我給你的體麵。可你若敢為你嫂子蒐羅郎君,縱她犯下惡事,休怪我不顧兄妹情麵。”

“屆時,不僅你院中麵首會被我殺儘,連你……我也決不輕饒。”

敢情崔玨起了妒心,還要大義滅親麼?

崔舜瑛從來冇見過這般陰寒可怖的兄長,一時間,她心生退意,臉上的笑容也蕩然無存。

崔舜瑛忍住那些脊椎漫上來的寒意,連聲道:“阿兄,我不過是與嫂嫂開個玩笑,我怎敢如此行事。”

“那就好。”崔玨冇再逗留,他擁緊了蘇梨,快步離開鳳陽殿。

而崔舜瑛佇立於風雪交加的庭院,遙望兄長孤清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知道,崔玨冇有說笑的意思,他是當真能做出屠戮親族的惡事。

倒是可怕,這宮裡竟到處都是崔玨的耳目……攤上這麼個難纏的殺神,阿姐也是夠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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