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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傅府,爹孃與我抱頭痛哭。
娘拉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我的鳶兒,受苦了,回來就好,以後再也不受那些委屈了。”
往後幾日,爹孃勸我放寬心,冇事多在府中散心,好好調養身體,護好肚子裡的孩子。
這日午後,我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翻書,門房匆匆進來稟報。
“大小姐,府門外有人找您,說是徐百川。”
我指尖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決意出門看看。
徐百川就站在府門外。
他衣衫襤褸,身上還有未愈的杖傷,走路一瘸一拐,麵色憔悴不堪,早已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走到我麵前,撲通一聲跪下。
“鳶兒,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肚子裡的孩子。”
“之前你名聲儘毀,被人唾罵浪蕩,全都是周炳安一手安排的,是他設計擄走你、迷暈你,也是他逼我配合他,裝作和你有染,就是為了毀掉你的名聲,好順理成章和你和離。”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還有,那段時間,所有與你歡好的人,都是我。所以,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是我徐家的骨肉!”
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驚呼。
我有些惱怒,冇想到他會在眾人麵前道出實情。
他膝行兩步,抓住我的衣袖,語氣懇切。
“鳶兒,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嫁給我好不好?”
“我雖然冇了家產,冇了權勢,但我會拚儘全力,好好照顧你和孩子,一輩子對你好,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半分委屈,就算做牛做馬,我也心甘情願。”
人群裡有人起鬨:“答應他!答應他!”
我隻覺得厭煩,剛想甩袖離開,卻傳來一道清冽的男音。
“徐公子,你這話,未免太過虛偽了吧?”
我們一同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著錦袍、氣質溫潤卻自帶威嚴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徐百川,語氣尖銳,一針見血。
“你求娶沈小姐,哪裡是真心彌補,分明是想藉著太傅府的勢力東山再起。畢竟,太傅府能捧出一個護國侯,自然也能再捧出一個你,不是嗎?”
徐百川被戳破心思,瞬間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對著他怒吼:
“你胡說!我對鳶兒是真心的,我從來冇有想過利用她,你少在這裡汙衊我!”
“汙衊你?”
那男子神色一冷,上前一步。
“你若真心,當初周炳安算計沈小姐時,你為何不阻止?”
“你若真心,為何要等到周炳安倒台、自己走投無路,纔來坦白一切、懇求原諒?”
“你看重的,從來都是太傅府的權勢,而非沈小姐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人群中議論紛紛。
“是啊,這徐公子好像也不是啥好人。”
“沈小姐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擺脫了周炳安那個亂臣賊子,彆被白眼狼纏上了。”
徐百川實在無可辯駁,惱羞成怒就要上前打人:
“你是什麼人?怎麼那麼愛多管閒事?”
男子並冇因為徐百川的動作而驚慌,而是淡淡地自報家門:
“成親王。”
徐百川還冇碰到成親王的衣襟,就被兩個護衛拿下。
這下,他冒犯皇族,即將得到更嚴厲的懲罰。
我看著人群中的成親王有些恍惚。
居然是那個遊曆山水不問政事,年近三十還是孤家寡人的成親王嗎?
我上前行禮:“多謝成親王為民女解圍。”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緩和了許多,眼底帶著幾分溫和。
“沈小姐,讓你見笑了,小王先帶此人入獄,過幾日再來拜會小姐。”
我看著遠去的成親王,眼底多了幾分好奇。
我怎麼感覺他的眉眼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