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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押解著幾人直奔天牢。
我站在天牢外，看著他們被推入陰暗潮濕的囚室，語氣平淡地吩咐獄卒：
“找個大夫來，給周炳安治傷，彆讓他死得太痛快。”
獄卒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等周炳安緩緩醒來，視線模糊中看到站在牢外的我，眼中瞬間燃起希冀。
他不顧傷口劇痛，掙紮著撲到牢欄邊，雙手死死攥著欄杆。
“鳶兒，是你！剛剛我迷迷糊糊聽到了，是你幫我找的大夫。”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他一邊咳嗽一邊辯解。
“鳶兒，你彆恨我，是餘朝朝那個賤人，是她勾引我，是她用通敵的證據脅迫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從來冇有想過害你，我心裡愛的人一直是你！”
一旁的餘朝朝聞言，不顧小腹疼痛，撲過來對著周炳安又抓又罵。
“周炳安，你這個白眼狼！你放屁！”
“明明是你主動找我勾結敵國，想借我的勢力穩固侯位，明明是你哄騙我，說等休了沈鳶就娶我做正妻，現在倒好，出事了就把所有臟水都潑到我身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侯位是怎麼來的？你隻會利用女人當你攀附權勢的跳板！”
餘朝朝越罵越凶，伸手去抓週炳安的臉。
“我真是瞎了眼，纔會相信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周炳安被罵得惱羞成怒，也顧不上傷口疼痛，反手一巴掌抽在餘朝朝臉上。
“閉嘴！賤人！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要不是你勾引我，我還是當朝護國侯，還是沈鳶的夫君，我怎麼會淪為階下囚！”
兩人徹底撕破臉，在狹小的囚室裡互相撕扯、辱罵，醜態百出。
周炳安罵餘朝朝蛇蠍毒婦、禍國殃民。
餘朝朝揭他庶子出身、心術不正，罵他忘恩負義、利用完就甩。
甚至抖出他當初為了攀附太傅府，故意搶走徐百川的救命之恩，用卑劣手段謀奪爵位的醜事。
看著他們狗咬狗的模樣，我忍不住低低嗤笑一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瞬間讓他們停了下來。
我盯著周炳安，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周炳安，你彆做夢了。”
“我救你，不是念舊情，更不是心裡還有你，我隻是覺得，對你來說，活著比死了更殘忍。”
“活著，看著你畢生追求的權勢、爵位化為烏有，看著你眾叛親離、人人唾棄。”
“活著，想起你做的所有惡事，想起你如何算計我、利用我，日夜活在懺悔和痛苦裡，這纔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周炳安臉上的希冀瞬間崩塌。
“不......不可能......鳶兒，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要走。
這時，傳旨太監帶著聖旨匆匆趕來，聲音洪亮地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護國侯周炳安，通敵叛國，謀害忠良，迎娶敵國奸細，欺君罔上，罪無可赦，判夷三族，七日後！”
我搖了搖頭，看來，他這命終有人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