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羊水破了
到了家門口,蘇晚晚說:“那我回去了,你們早點睡。”
林微微點點頭:“明天見。”
蘇晚晚回了自己屋,白戎北正坐在桌邊看檔案,聽見門響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
“嗯。”蘇晚晚脫了外套掛好,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身上,“微微剛才假性宮縮,嚇我一跳。”
白戎北攬著她,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拍著:“假性宮縮?”
“就是子宮在練習呢,不是真要生。”蘇晚晚把趙青青的話複述了一遍。
白戎北聽完,點點頭:“那快了。預產期還有十幾天?”
“嗯,趙姐說隨時可能生,讓微微注意見紅、破水、規律宮縮。”
白戎北沒再問,把檔案合上放在一邊,站起來去倒熱水。蘇晚晚坐在那兒,看著他忙活的背影,心裡想,到時候她得幫上忙才行。
隔壁屋裡,白斯安把林微微扶到床邊坐下,蹲下來給她脫鞋。
林微微的腳腫得厲害,鞋都緊了,脫的時候費了好大勁。白斯安一隻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慢慢把鞋拽下來,脫完左腳脫右腳,兩隻鞋都脫了,她的腳解放出來,舒了一口氣。
白斯安把鞋放好,去倒了盆熱水端過來,放在她腳邊,蹲下來把她的腳輕輕放進盆裡。
水溫剛好,熱乎乎的,從腳底一直暖到心裡。林微微舒服得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床頭上,眯著眼。
白斯安蹲在那兒,手伸進盆裡,給她揉腳。他揉得仔細,從腳心揉到腳趾,一個一個地捏過去,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按到酸脹的地方。林微微被他按得直哼哼,舒服得眼皮都沉了。
揉了一會兒,白斯安把她的腳從盆裡撈出來,用幹毛巾擦乾,捧在手裡。
林微微的腳腫得像兩個小豬蹄,腳背鼓鼓的,按下去一個坑,半天回不來。腳趾頭也粗了一圈,平時穿三十六碼的鞋,現在得穿三十八碼還嫌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嘟著嘴,一臉委屈:“白斯安,你看我的腳,腫成這樣了,難看死了。”
白斯安捧著那兩隻“豬蹄”,低頭看了好幾秒,然後低下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
“不難看。”他說。
林微微愣了一下:“你都親得下去?不嫌臭?”
白斯安擡起頭,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剛洗過的,不臭。”
林微微被他這話逗笑了,笑完又覺得心裡軟軟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他的頭髮有點硬,紮手,但摸上去很舒服。
“白斯安,你是不是傻?”她小聲說。
白斯安沒說話,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繼續揉。這回揉的是小腿,從腳踝一直揉到膝蓋,一下一下的,很有耐心。
林微微被他揉得渾身放鬆,眼皮越來越沉,都快睡著了。
忽然,她感覺大腿根部濕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以為是錯覺,沒在意。
過了幾秒,又是一股。
溫熱的,濕漉漉的,順著大腿往下淌。
林微微猛地睜開眼,低頭一看,褲子濕了一小片,而且還在繼續濕。
“白斯安。”她的聲音有點抖。
白斯安擡起頭,看見她臉色不對,緊張起來:“怎麼了?”
“我……我好像尿了。”林微微的聲音又小又慌,臉一下子紅了。
白斯安低頭看了看她的褲子,確實濕了一小片。他愣了一下,然後說:“沒事,我去拿條幹凈的褲子,你換一下。”
他站起來去翻衣櫃,找了一條幹凈褲子拿過來。
林微微坐在床邊,接過褲子,正要換,忽然又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這回比剛纔多,褲子濕了一大片,順著腿流下來,滴在地上。
她愣住了。
這不是尿。
她雖然沒生過孩子,但書上看過,趙青青也講過——破水,是破水。
“白斯安!”她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帶著慌張,“這不是尿!是羊水!羊水破了!”
白斯安整個人僵住了。
他站在衣櫃前麵,手裡還攥著那條幹凈褲子,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空白。他的嘴張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腦像短路了一樣,一片空白。
林微微看他那樣,又急又想笑:“你愣著幹嘛?快叫人啊!”
白斯安終於反應過來了,但不是叫她,而是轉身就往外跑。
他跑得飛快,一瘸一拐的,腿不方便也跑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院子裡,站那兒不知道該往哪兒去,轉了一圈,又跑回來,站在門口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
“醫院!我去醫院!”他說完又要跑。
林微微氣得不行,扶著床沿站起來,沖他喊:“白斯安!你回來!我生孩子,你跑去醫院幹嘛?我人不去,你怎麼生?你給我生啊?”
白斯安停住了。
他站在門口,轉過身,看著林微微,臉上又紅又白,嘴唇哆嗦著,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那……那我去叫哥。”他說,這回總算說對了一件事。
“對!去叫戎北哥和晚晚!”林微微急得直跺腳,但不敢使勁,怕羊水流得更多,“讓他們開車來!快點!”
白斯安轉身就跑,這回跑對了方向,衝進隔壁院子,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了。
白戎北正坐在床邊看書,蘇晚晚在洗臉,兩人聽見門響同時擡頭,看見白斯安站在門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眼鏡都歪了,喘著粗氣。
“哥!微微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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