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老婆婆實力護兒媳婦！
李秀點點頭，又往院裡看了一眼。
蘇晚晚正蹲在筐子跟前，把一隻小奶貓從筐子裡捧出來，放在手心裡，低頭看著，臉上的表情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看她那樣，”李秀說，“還真把貓當孩子了。那眼神，跟看親生的似的。”
王桂香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帶著點刺：“人家沒孩子嘛，可不就得找點寄託。你看林微微，肚子都多大了，七個月了吧？她蘇晚晚跟白團長結婚比林微微還早呢，人家孩子都快生了，她連個影都沒有。你說她能不急？”
趙蘭猶豫了一下，說：“其實白團長跟蘇晚晚感情挺好的。你看白團長對她多好，天天接送，買菜做飯，什麼都幹。有沒有孩子，人家兩口子過得好不就行了？”
王桂香和李秀同時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你懂什麼？
“過得好？”王桂香哼了一聲，“沒孩子能好到哪兒去？你看白家老太太，大老遠從北京跑來過年的，圖什麼？不就是想催生？我看她老人家這回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李秀捂著嘴笑：“可不是。你看蘇晚晚，現在都開始養貓了。貓養大了有什麼用？又不能叫媽。”
兩個人笑成一團，笑聲壓得低低的，但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趙蘭站在旁邊，沒跟著笑。
她往院裡看了一眼，蘇晚晚還在逗貓，白戎北蹲在她旁邊，兩個人捱得很近，頭碰著頭，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些人，憑什麼在背後嚼人家的舌根？
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的，有沒有孩子關你們什麼事？
但她沒說。她這個人，向來不愛出頭，心裡再有意見，也憋著。
王桂香又說開了：“我跟你們說，我聽說啊，白家老太太可厲害了。年輕的時候在老家，一個人把兩個兒子拉扯大，還把老頭子管得服服帖帖的。她要是知道蘇晚晚生不出來，還不得鬧翻天？”
李秀說：“那可不。你看她剛纔在廚房忙活那樣，又是燉湯又是蒸饅頭的，對蘇晚晚好得不得了。那是不知道底細。等知道了，你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兩個人正說得起勁，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說夠了沒有？”
聲音不大，但冷得很，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王桂香和李秀同時僵住了。
她們慢慢轉過身，看見趙雅芳站在她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
王桂香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擠出個笑來：“趙、趙大姐，您怎麼出來了？”
趙雅芳沒理她，往前走了一步。
她個子不高，但站在那兒，腰闆挺得筆直，眼睛盯著王桂香，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在裡麵燉湯，聽見外頭有人說話。說得挺熱鬧的，我就出來聽聽。”她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似的砸下來，“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原來我兒媳婦的事，你們比我還清楚。”
王桂香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往後退了半步，訕訕地說：“趙大姐，我們就是隨便聊聊，沒別的意思……”
“隨便聊聊？”趙雅芳往前逼了一步，“聊我兒媳婦生不生孩子，聊我兒子行不行，這叫隨便聊聊？那我要是去你們家，聊聊你男人一個月掙多少錢，聊聊你兒子考試考幾分，你樂意不樂意？”
王桂香臉漲紅了，說不出話。李秀英站在旁邊，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
趙雅芳看著她們，聲音忽然高了：“我告訴你們，我兒媳婦的事，輪不到你們嚼舌根。她生不生孩子，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她養不養貓，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們自己家的事管好了嗎？就管到別人家頭上了？”
王桂香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趙雅芳一眼瞪回去了。
“還有，”趙雅芳的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白團長不行，什麼蘇晚晚懷不上，都是從哪兒聽來的？醫院的事，是你們該打聽的？病人的隱私，是你們該往外傳的？你們要是不服氣，咱們現在就去醫院，找孫主任當麵問問，看她承不承認跟你們說過這些！”
王桂香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沒想到趙雅芳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更沒想到她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
李秀在旁邊，腿都軟了，扶著牆才沒坐下去。
這時候，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了。都是家屬院的，聽見動靜，一個一個湊過來看熱鬧。
有站著的，有蹲著的，有抱著孩子的，有端著飯碗的，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設定
繁體簡體
王桂香被這麼多人看著，臉上掛不住，硬著頭皮說：“趙大姐，您別生氣，我們就是……就是隨便說說，真沒別的意思。我、我給蘇同誌賠個不是，行不行？”
趙雅芳看著她，沒說話。
王桂香以為她要放自己一馬，正要鬆口氣，趙雅芳忽然擡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得很，在安靜的院子裡炸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桂香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趙雅芳，不敢相信。
李秀站在旁邊，嚇得往後縮了一步，趙雅芳已經轉過身來，一巴掌又扇在她臉上。
“啪”，又是一聲。
李秀被打得往旁邊歪了一下，捂著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趙雅芳站在那兒，腰闆挺得筆直，看著她們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兩巴掌，是替我兒媳婦打的。你們在背後嚼她的舌根，編排她的事，就該打。你們要是不服氣，去告我，我趙雅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等著你們。”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
王桂香捂著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秀站在她旁邊，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敢哭出聲。
趙蘭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心裡又解氣又害怕。
她沒想到趙雅芳會這麼厲害，說動手就動手，一點情麵都不留。
趙雅芳打完人，轉過身，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王桂香一眼：“我兒媳婦蘇晚晚，是我們白家的人。她好不好，我們白家說了算。輪不到你們在背後指指點點。以後再讓我聽見誰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轉身進了院子，把院門“砰”地關上了。
院子裡，蘇晚晚還蹲在筐子跟前，懷裡抱著那隻橘黃的小奶貓。
她聽見外頭的動靜了，但沒出去。不是不想出去，是腿軟，站不起來。
剛才王桂香她們說的那些話，她不是沒聽見。
隔著院牆，聲音模模糊糊的，但“生不出來”、“懷不上”、“把貓當孩子”這些詞，像針一樣紮進她耳朵裡。
她抱著那隻小奶貓，手指頭攥著貓身上那層薄薄的毛，攥得指節都發白了。
小貓被她攥得有點不舒服，扭了扭身子，發出一聲細細的“咪”。
她趕緊鬆開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背，小聲說：“對不起，弄疼你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使勁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白戎北蹲在她旁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沒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暖烘烘的，透過棉襖傳過來。
外頭那兩聲巴掌響起來的時候，她身子抖了一下。
白戎北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低的，但很穩：“沒事。媽在。”
蘇晚晚點點頭，把臉埋進他懷裡，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不是委屈的淚，是那種被人護著、被人疼著、忽然就綳不住的淚。
趙雅芳推門進來的時候，蘇晚晚正從白戎北懷裡擡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懷裡抱著那隻橘黃的小奶貓，小貓在她手心裡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的，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趙雅芳看見她那樣子，心裡一疼，快步走過來，蹲在她跟前，伸手給她擦眼淚。
“哭什麼？”她的聲音軟下來，跟剛纔在外頭判若兩人，“傻孩子，為那些人生氣不值當的。”
蘇晚晚搖搖頭，眼淚又掉下來了：“媽，我沒生氣。我就是……就是覺得對不起您。”
趙雅芳愣了一下：“對不起我什麼？”
蘇晚晚低著頭，聲音小小的：“我……我懷不上。讓您和爸擔心了。”
趙雅芳聽著這話，心裡又酸又疼。她伸手把蘇晚晚連人帶貓一起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跟摟自己閨女似的。
“說什麼傻話？”她的聲音有點啞，“懷不上就懷不上，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是我兒媳婦，嫁進我們白家，就是我們家的人。有沒有孩子，你都是。誰敢說你半個不字，我第一個不答應。”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