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白戎北生不出孩子,怕被嫌棄
陳幹事點點頭,眼眶有點紅:“林同誌,你們這是幫了大忙了。咱們在這兒種了好幾年菜,年年被雪壓,年年白忙活。這回有了這棚子,戰士們冬天也能吃上新鮮菜了。”
林微微被他誇得不好意思,說:“陳幹事,您別這麼說。我們也就是盡點力。”
陳幹事擺擺手,又鑽進棚子裡,看那些鋼管架子,看那些夾子,看那些固定釘,怎麼看都看不夠。
晚上回到家,林微微累得不行,但心裡高興。
她躺在床上,摸著肚子,跟白斯安說:“白斯安,你說咱們這大棚,能推廣不?”
白斯安躺在她旁邊,說:“能。”
林微微說:“那以後戈壁灘上,是不是也能種出菜來?”
白斯安想了想,說:“能。隻要有人種。”
林微微笑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他。屋裡暗,看不清他的臉,隻看見他的眼睛亮亮的,正看著她。
她說:“白斯安,你今天真帥。”
白斯安愣了一下。
林微微說:“爬上爬下的時候,指揮大家的時候,檢查架子的時候,都帥。”
白斯安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林微微湊過去,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白斯安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林微微靠在他身上,說:“白斯安,咱們有孩子,有大棚,有朋友,有家。你說,咱們是不是挺幸福的?”
白斯安說:“是。”
林微微笑了。
兩人就這麼抱著,慢慢睡著了。
大棚搭好之後,林微微天天往軍區跑。
她去看菜苗長出來沒有,去看薄膜有沒有被風刮破,去看架子穩不穩。陳幹事都笑她,說林同誌,你這是比我們還上心。
林微微說:“那當然。這可是咱們的心血。”
蘇晚晚那邊,《戈壁綠洲》的舞也編得差不多了。
她把編好的動作教給姑娘們,一遍遍練,一遍遍改。周敏看了幾次,提了幾條意見,她又回去改。
改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滿意了。
那天晚上排練完,她回到家,白戎北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桌邊,手裡拿著本書,但沒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晚晚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白戎北迴過神,看著她:“回來了?”
蘇晚晚點點頭,靠在他身上。
白戎北伸手攬著她,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了一會兒。
蘇晚晚忽然說:“戎北,你今天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白戎北沉默了幾秒,說:“沒事。”
蘇晚晚擡起頭,看著他。
她知道他有事。他在她麵前,藏不住。
“說吧。”她說,“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扛。”
白戎北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在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晚晚,我想去看看醫生。”
蘇晚晚愣了一下:“看醫生?你哪兒不舒服?”
白戎北搖搖頭:“不是不舒服。”
蘇晚晚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白戎北握著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的手背,慢慢摩挲著。他的手心很熱,有點粗糙,指腹上有老繭。
“咱們結婚這麼久了,”他說,聲音有點低,“一直沒避孕,但你一直沒懷上。”
蘇晚晚愣住了。
白戎北沒擡頭,繼續摩挲著她的手背:“微微都五個月了。咱們倆……比他們結婚還早。”
蘇晚晚聽明白了。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滋味。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酸澀。
原來他一直惦記著這事。
原來他一直在意。
她伸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白戎北看著她,眼睛裡有擔憂,有不安,還有一點點的自卑。
蘇晚晚說:“戎北,你是怕自己不能生?”
白戎北沒說話,但表情出賣了他。
蘇晚晚說:“所以你去看醫生,是想查查這個?”
白戎北點點頭。
蘇晚晚看著他,心裡又軟又疼。
這個男人,平時多硬啊。在部隊是團長,出去執行任務連命都可以不要。翻車的時候,腦袋磕破了都不吭一聲。雪地裡走兩天一夜,凍成那樣也沒喊過苦。
可現在,他坐在這兒,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說想去看醫生,怕自己不能讓她懷上孩子。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太讓人心疼了。
她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白戎北愣了一下。
蘇晚晚看著他,說:“戎北,你想過二人世界嗎?”
白戎北沒明白。
蘇晚晚說:“我是說,如果一直沒孩子,就咱們倆過,行不行?”
白戎北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搖頭:“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晚晚看著他。
白戎北說:“我是怕……怕你不能懷上,你會嫌棄我。”
蘇晚晚心裡一酸。
她把他的手握緊,說:“戎北,你聽我說。”
白戎北看著她。
蘇晚晚說:“我嫁給你,是因為你這個人。不是因為你能不能讓我懷孕。你對我好,你護著我,你讓我覺得踏實。就算一輩子沒孩子,我也認了。”
白戎北愣住了。
蘇晚晚說:“再說了,咱們才結婚多久?微微是懷得快,但那是她運氣好。咱們慢慢來,不著急。”
白戎北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在動。
蘇晚晚伸手,摸摸他的臉:“你要去看醫生,我陪你去。咱倆一塊兒查,看看是怎麼回事。要是有問題,就治。要是沒問題,就繼續努力。”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把她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蘇晚晚臉貼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咚咚的,很快。
她伸手,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的。
“戎北,”她輕聲說,“你別多想。我在這兒,我哪兒都不去。”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低頭看著她。
蘇晚晚也看著他。
白戎北說:“晚晚,謝謝你。”
蘇晚晚笑了:“謝什麼,我是你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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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
屋裡很靜,爐火劈啪響著,窗外偶爾傳來風聲。
白戎北忽然低頭,吻住她。
吻得很輕,很溫柔,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蘇晚晚摟著他的脖子,回應他。
吻了很久,白戎北才鬆開她。
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裡頭有火在燒。
蘇晚晚臉紅紅的,喘著氣。
白戎北說:“晚晚,我想……”
他沒說完,但蘇晚晚懂。
她沒說話,隻是把他拉下來。
兩人糾纏在一起,呼吸交織著。
爐火映在牆上,忽明忽暗。
過了很久,一切才停下來。
蘇晚晚趴在他身上,喘著氣,渾身沒一點力氣。
白戎北摟著她,手一下一下拍她背。
兩人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晚才動了動,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戎北。”
“嗯?”
“你剛才說的那個醫生,咱們什麼時候去?”
白戎北愣了一下,然後說:“你想去?”
蘇晚晚擡起頭,看著他:“咱倆一塊兒去。查清楚了,心裡踏實。”
白戎北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融化。
他伸手,摸摸她的臉,說:“好。”
蘇晚晚笑了,又趴回他胸口。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窗台上。屋裡暖洋洋的,兩人抱在一起,誰也不想動。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晚忽然說:“戎北,你這次出任務,是不是很危險,給我說說,我想知道你經歷了什麼。”
白戎北沉默了幾秒,開口了。
“這次出任務,挺險的。”
蘇晚晚身子僵了一下,沒動,但耳朵豎起來了。
白戎北說:“翻車那次,我沒跟你說實話。”
蘇晚晚從他懷裡擡起頭,看著他。
白戎北看著天花闆,慢慢說著。
“那天晚上,我們到了那個廢棄兵站,生火過夜。半夜我被凍醒了,發現火滅了。我叫醒戰士們,繼續趕路。開了一個多小時,前頭忽然不對勁。我讓小趙小心,話音剛落,車就翻了。”
蘇晚晚握緊他的手。
白戎北說:“我拉著小趙跳車,在雪地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回頭一看,車已經翻進溝裡,四輪朝天。”
蘇晚晚心裡一緊:“你沒事吧?”
白戎北沉默了一下,說:“腦袋磕了一下。”
蘇晚晚伸手,去摸他的後腦勺。
白戎北沒躲,任她摸。
蘇晚晚摸到一個包,不大,但鼓著。
“怎麼不早說?”她的聲音有點抖。
白戎北說:“怕你擔心。”
蘇晚晚沒說話,隻是把那個包輕輕按了按。
白戎北說:“不疼了。”
蘇晚晚不信,但沒追問,繼續聽他說。
白戎北說:“後來物資分裝到兩輛車上,繼續趕路。走到半路,前頭有戰士來接應,說哨所有人凍傷了,等著用藥。我們把葯給他們,讓他們先走。”
他頓了頓,又說:“回來的路更難。雪太大,前頭的路被石頭堵了,我們隻能掉頭走另一條。那條路要翻一個坡,坡陡路滑,稍不注意就得翻下去。”
蘇晚晚手心出汗了。
白戎北說:“我開的車。一路上眼睛都不敢眨,盯著前頭的路。那坡是真陡,車往上爬的時候,能聽見輪胎打滑的聲音。我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但不敢鬆。”
蘇晚晚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白戎北說:“後來總算爬過去了。過了那個坡,路就好走多了。開了一天一夜,終於回來了。”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蘇晚晚聽得心驚肉跳。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
白戎北看見她那樣,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給她擦眼淚:“怎麼哭了?”
蘇晚晚搖搖頭,說不出話。
白戎北說:“沒事,都過去了。”
蘇晚晚說:“你差點就……”
她說不下去。
白戎北把她摟進懷裡,說:“不會的。我答應過你,會好好回來。”
蘇晚晚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每次都這麼說。”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拍著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蘇晚晚擡起頭,看著他。
“戎北,你怕不怕?”
白戎北想了想,說:“怕。”
蘇晚晚愣了一下。
白戎北說:“怕回不來。怕見不著你。”
蘇晚晚心裡又酸又軟。
“那,那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
白戎北說:“但怕也得去。我是軍人,這是我的職責。保家衛國,就算付出生命,也是應該的。”
蘇晚晚聽著這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他是軍人,從穿上那身軍裝開始,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翻車的時候他沒怕,雪地裡走兩天一夜他沒怕,爬那個陡坡的時候他也沒怕。他怕的,隻是回不來,見不著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太狹隘了。
她擡頭看著他,說:“戎北,對不起。”
白戎北愣了一下:“對不起什麼?”
蘇晚晚說:“我以前老想著讓你平安,讓你別冒險。沒想過你的職責。”
白戎北看著她,沒說話。
蘇晚晚說:“你是軍人,保家衛國是你的責任。我支援你。”
白戎北愣了一下,然後把她摟進懷裡。
“晚晚,”他在她耳邊說,“謝謝你。”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抱著,爐火劈啪響著,窗外風聲呼呼的。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晚忽然說:“戎北,你說的那個醫生,咱們還是去看看吧。”
白戎北低頭看她。
蘇晚晚說:“不是為了生孩子。是為了讓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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