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們抄襲！
台下一片嘩然。
“什麼情況？”
“這人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
蘇晚晚站在台上，看著底下那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她不認識這人，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她太熟悉了——跟王秀英看她時一模一樣。
林微微往前站了一步，擋在蘇晚晚前麵，手扶著肚子，盯著那人：“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女人冷笑一聲，從旁邊過道走出來，一直走到台前。她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掏出一疊紙，舉起來朝台下晃了晃。
“我說你們偷了我的設計！這是我去年畫的應急包設計圖，一直壓在箱底，不知道怎麼就被你們偷去用了！”
台下更亂了。有人站起來，有人往前擠，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蘇晚晚手心又開始出汗，但她沒慌。她拉了拉林微微的袖子，小聲說：“別急。”
林微微回頭看她。
蘇晚晚往前邁了一步，對著話筒說：“同誌，你說我們偷了你的設計，有證據嗎？”
那女人舉著那疊紙：“這就是證據！我去年畫的，日期都寫著呢！”
主持人在旁邊有點慌，不知道該怎麼辦。後台有人跑出去，估計是去找領導了。
蘇晚晚說：“能拿上來看看嗎？”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然後走上台，把那疊紙往蘇晚晚手裡一塞。
蘇晚晚接過來，低頭看。
林微微也湊過來看。
圖紙畫得挺仔細，正麵的，側麵的，分層口袋，尺寸標註。旁邊還寫著材料要求，防水布，多少克重，什麼顏色。
蘇晚晚一張張翻過去。
翻到最後，她忽然愣了一下。
林微微也看見了。
那圖紙上畫的應急包，分了三層，側麵有個小口袋裝哨子和火柴，最外麵有個夾層塞小冊子。
跟她們第一版的一模一樣。
但她們現在用的，已經是第五版了。
蘇晚晚擡起頭，看著那個女人。
“同誌，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人愣了一下，說：“我叫周芳，後勤部的。”
蘇晚晚點點頭，把那疊紙遞還給她，對著話筒說：“周芳同誌，你這圖紙，確實是應急包的設計圖。”
台下安靜下來，都在等著聽。
周芳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你們承認了？”
蘇晚晚說：“但這不是我們用的那版。”
周芳臉色變了變。
蘇晚晚從旁邊的桌上拿起那個應急包樣品，舉起來給大家看。
“同誌們，這是我們今天帶來的應急包，已經是第五版了。”她一邊說，一邊把包開啟，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第一層紗布繃帶，第二層藥水，第三層壓縮餅乾，側麵口袋有哨子和火柴，夾層有小冊子。每一層怎麼分，口袋怎麼縫，都是我們一點點改出來的。”
她把東西放回去，看著周芳。
“周芳同誌這張圖紙上畫的，確實跟我們第一版很像。但第一版我們做了幾十個，都發給大家用了。發出去的東西，誰都能看見，誰都能照著畫一張。”
台下有人點頭。
林微微在旁邊接過話：“我們第一版應急包發下去以後，收到了好多反饋。有人覺得布料太硬，有人覺得分層不夠細，有人覺得哨子聲音不夠大。我們根據這些反饋，一版一版改，改到現在這個樣。”
她看著周芳，說：“周芳同誌，你圖紙上畫的是第一版。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第一版的樣品拿給你看。那版我們還有留著的。”
周芳站在那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台下又議論起來。
“這不明擺著嗎？”
“人家都改到第五版了，她還拿第一版說事。”
“什麼人啊這是。”
周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後台門開了，幾個穿軍裝的人走進來。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臉黑黑的，表情嚴肅。他走到台上，看了周芳一眼，又看了看蘇晚晚和林微微。
“怎麼回事？”
主持人趕緊湊過去，小聲說了幾句。
那人聽完，點點頭，轉過身對著台下說：“同誌們，這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現在交流會繼續，請兩位同誌把應急包介紹完。”
他沖蘇晚晚點點頭。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轉回來對著話筒，把應急包的介紹講完了。
講完的時候，台下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還響，還久。
周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帶下去了。
交流會結束，蘇晚晚和林微微從台上下來，腿都有點軟。
白戎北和白斯安迎上來。
白戎北接過蘇晚晚手裡的包，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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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說：“沒事。”
白戎北點點頭。
白斯安扶著林微微，小聲問：“累不累？”
林微微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
白斯安把她攬過來，讓她靠著自己。
後台門口，剛才那個黑臉的中年人走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有穿軍裝的，也有穿便裝的。
“蘇晚晚同誌，林微微同誌。”他伸出手，“我是後勤部的，姓賀。剛才的事，讓你們受驚了。”
蘇晚晚跟他握了手，說：“賀主任，沒事。”
賀主任點點頭，說：“那個周芳，我們已經帶走了。她那張圖紙，我們也看了。確實是第一版的樣子。這事我們會查清楚，給你們一個交代。”
林微微說：“謝謝賀主任。”
賀主任笑了笑，說：“你們那個應急包，講得真好。周副司令看了都誇，說這思路對頭，實用，接地氣。”
蘇晚晚說：“領導過獎了。”
賀主任說：“不是過獎。剛才我們在底下聽，都覺得好。正好中午了，一塊兒吃個飯吧。周副司令也在。”
蘇晚晚愣了一下，看向林微微。
林微微也有點愣。
賀主任看出她們猶豫，笑著說：“別緊張，就是吃個便飯。你們家那兩位也一塊兒來。”
他往白戎北和白斯安那邊看了一眼。
白戎北點點頭，沒說話。
白斯安推了推眼鏡，也沒說話。
賀主任領著他們往外走。
出了禮堂，外頭太陽挺大，曬得人睜不開眼。門口停著幾輛吉普車，賀主任拉開其中一輛的車門，讓他們上去。
車開了十來分鐘，停在一排平房前頭。
平房不大，灰磚灰瓦，門口種著幾棵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門口沒有牌子，但站著兩個戰士，看見車來，立正敬禮。
賀主任領著他們進去。
裡頭是個小餐廳，擺著一張圓桌，鋪著白桌布。桌上已經擺了幾碟冷盤，花生米，拍黃瓜，醬牛肉，還有一碟醃蘿蔔皮。
靠窗的位置坐著個人，五十來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沒戴帽子，頭髮花白，正低頭看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來。
是周副司令。
他站起來，臉上帶著笑，沖他們招招手：“來來來，快坐。”
蘇晚晚有點緊張，叫了聲：“周副司令好。”
林微微也跟著叫了一聲。
周副司令擺擺手：“別叫官稱，叫周叔就行。這兒不是辦公室，沒那麼多規矩。”
他看了看白戎北和白斯安，說：“你們倆也跟著來？正好，人多熱鬧。”
白戎北叫了聲：“周叔。”
白斯安也叫了聲。
周副司令點點頭，招呼他們坐下。
服務員端上熱菜來。紅燒肉，糖醋鯉魚，蔥燒海參，炒青菜，還有一個湯。菜不多，但看著都實在。
周副司令拿起筷子，說：“吃吧，別客氣。”
幾個人拿起筷子。
吃了幾口，周副司令放下筷子，看著蘇晚晚和林微微。
“你們那個應急包，我看了。好。”
他說話慢，一字一句，但聽著就讓人踏實。
“思路對頭，實用，接地氣。”他說，“咱們搞後勤的，最怕什麼？最怕搞出來的東西花裡胡哨，用不上。你們這個，正好反過來。簡單，實用，誰都能用。”
蘇晚晚說：“周叔，我們也是從實際出發。地震那會兒，缺東少西的，就想著做個能應急的東西。”
周副司令點點頭：“對，就得從實際出發。”
他頓了頓，又說：“我跟後勤部那邊說了，這個應急包，要在全軍區推廣。先小批量試產，試點用，效果好就全麵鋪開。”
林微微眼睛亮了，看了蘇晚晚一眼。
蘇晚晚也高興，但忍著沒表現出來，說：“謝謝周叔。”
周副司令擺擺手：“謝什麼，是你們做得好。”
他夾了塊紅燒肉，吃了，又說：“還有一件事。年底全軍有個後勤創新成果評比，你們這個應急包，我打算報上去。”
蘇晚晚愣了一下。
林微微也愣了。
周副司令看著她們，說：“怎麼？不想去？”
蘇晚晚說：“不是，就是……沒想到。”
周副司令笑了：“有什麼沒想到的？你們做的東西好，就該讓更多人知道。全軍評比，要是能拿個獎，那推廣起來就更順了。”
林微微說：“周叔，我們能行嗎？”
周副司令看著她，說：“怎麼不行？剛纔在台上講得多好。底下那些人，哪個不說好？”
林微微沒話說了。
周副司令又看著白戎北和白斯安，說：“你們倆呢？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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