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停職處理
蘇晚晚愣了一下,說:“劉主任,你說什麼?”
劉主任把手裡的單子遞過來:“你們自己看看。申請三十米帆布,實際領走十米。申請十五瓶消毒水,實際領走五瓶。申請八箱餅乾,實際領走兩箱。剩下的哪兒去了?”
蘇晚晚接過單子,低頭看。林微微也湊過來看。
單子上寫著日期,數量,領用人簽名。簽名那一欄,寫著“蘇晚晚”三個字。
蘇晚晚一下就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自己的字跡:“這簽名不是我寫的。”
劉主任還沒察覺到這一點,眉頭緊鎖問道:“不是你是誰?”
蘇晚晚把單子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字跡不一樣。我簽名,捺不會拐那個彎。”
林微微也在一旁附和:“對,晚晚簽名我見過,捺是直的。”
劉主任看了看她們倆,又看了看單子:“這事現在說不清楚。後勤那邊報了賬,說材料對不上。你們先把工作停一停,等查清楚再說。”
蘇晚晚有些急了,連忙解釋:“劉主任,我們真沒拿那些材料。應急包做出來都分給大家了,你們可以去問。”
劉主任隻能按照程式辦事:“問不問是組織上的事。現在先把工作停了。”
蘇晚晚和林微微站在那兒,沒說話。
劉主任又說:“還有那些應急包,也先別發了。等查清楚再說。”
他說完,轉身走了。
老吳站在旁邊,看了她們一眼,也跟著走了。
帳篷門口安靜下來。
林微微對於剛才的事,還有些摸不清頭腦,“怎麼回事?”
蘇晚晚倒是想通了,“有人害咱們。”
林微微看著她。
蘇晚晚想了想說道:“簽名是假的,數字也對不上。肯定是有人改了賬。”
林微微問:“誰?”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
兩人站在那兒,看著遠處後勤的帳篷,心裡都明白,這事麻煩了。
王秀英那邊,中午就知道了訊息。
老吳跟後勤的人聊天,說起這事,王秀英正好在旁邊。她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回去的路上,腳步輕快了不少。
回到帳篷,李建國正躺著休息。王秀英走過去,踢了踢他的腳。
李建國睜開眼:“幹嘛?”
王秀英說:“成了。”
李建國坐起來:“什麼成了?”
王秀英壓低聲音說:“後勤查賬了,蘇晚晚她們的材料對不上,已經停職了。”
李建國愣了一下,沒說話。
王秀英興奮說道:“你愣什麼?這是好事。她們倒黴了,你的功勞就能顯出來了。”
李建國有些擔心:“這事查到最後,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王秀英則不怕,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怎麼可能查到頭上來:“查什麼?賬是你改的,但誰看見了?簽名你簽的又不是自己的名。她們拿不出材料,就是她們的責任。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李建國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心裡踏實了些。
王秀英又說:“你現在該幹嘛幹嘛,別露餡就行。等這事過去,你立功調崗,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李建國點點頭,躺回去,繼續休息。但眼睛閉著,腦子裡卻總想起那幾張偽造的單據。
蘇晚晚和林微微停職的事,當天就傳開了。
文工團那邊,周敏聽了,皺起眉頭,說:“不可能。晚晚那孩子我瞭解,不會幹這種事。”
宣傳科那邊,鄭科長也聽了:“微微懷孕了還天天在災區幫忙,怎麼可能貪汙材料?”
但組織上要查,誰也攔不住。
白戎北和白斯安晚上回來,知道了這事。
白戎北沒說話,坐在桌邊,眉頭皺著。
蘇晚晚拉著白戎北的手安慰他,“你別擔心,我們沒拿,查清楚就好了。”
白戎北想了一圈,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賬是誰改的?”
蘇晚晚搖了搖頭:“不知道。”
白戎北說:“簽名能看出來是假的?”
蘇晚晚點頭:“能。我簽名捺是直的,那個簽名的捺拐彎了。”
“那就好。”
白斯安在旁邊,看著林微微:“你沒事吧?”
林微微嘆了口氣回答,“我沒事。就是覺得噁心。辛辛苦苦做那些包,分給大家,結果被人潑髒水。”
白斯安握著她的手,安慰她。
第二天,調查組的人來了。
兩個穿軍裝的人,坐在臨時辦公室裡,把蘇晚晚和林微微叫過去問話。
問的還是那些:材料領了多少,做了多少應急包,分給了誰,有沒有記錄。
蘇晚晚回答:“沒有記錄。當時忙,分完就完了。”
調查組的人接著問:“那怎麼證明那些包真的分給大家了?”
蘇晚晚想了想說道,“大家都可以作證。”
“誰?”
蘇晚晚想著,隻要領物資的人能說出有多少物資,就能和自己領的物資對上了,“那些領到應急包的人。你們可以去問。”
調查組的人將這些事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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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林微微。
林微微義憤填膺說道:“簽名是假的。你們比對一下字跡就知道了。”
調查組的人知道她們為什麼這麼生氣,於是說道:“比對過了。賬本上那個簽名,確實跟你們平時的簽名不太一樣。但也不能排除你們故意寫不一樣。”
林微微愣氣得不行,胸口不停起伏,反駁道,“我們故意寫不一樣?圖什麼?”
調查組的人沒回答。
問完話,兩人出來,站在門口。
林微微氣呼呼說道,“他們什麼意思?”
蘇晚晚倒是明白了:“意思就是,證據不夠,不能證明咱們清白。”
林微微愣了愣問:“那怎麼辦?”
蘇晚晚則知道解決辦法:“找證據。”
她說完,往前走。林微微跟上去。
兩人回到帳篷,開始翻東西。
蘇晚晚把做應急包剩下的邊角料翻出來,又翻出幾張沒用完的帆布。林微微把那些小瓶子翻出來,數了數。
“材料剩下的就這些。咱們做包的時候,多少人看見?記得住嗎?”
“記得住。那天幫忙的好幾個人,還有那些來領包的,都看見咱們在做。”
“那就去找他們作證。”
兩人出了帳篷,去找那些幫忙的人。
第一個找到的是劉嫂子。
劉嫂子是家屬院的,平時話多,但心好。她正蹲在自家帳篷門口洗衣服,看見她們過來,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蘇晚晚把事情說了,問她能不能作證。
劉嫂子立刻回答,“能啊。那天我就在你們那兒幫忙,縫了好幾個包呢。你們拿了多少材料,我心裡有數。”
蘇晚晚讓劉嫂子幫忙,“那回頭調查組問起來,你幫我們說句話。”
劉嫂子立刻答應,“行。這事我作證。”
又找了幾個人,都願意作證。
還有那些領到應急包的人,也願意說。
林微微高興得不行,“這下好了,這麼多人作證,應該能說清楚。”
蘇晚晚點點頭,但心裡還是不踏實。她知道,光有人證不行,還得有物證。
那些材料去哪兒了?賬本上記著她們領了那麼多,但實際隻拿了這麼點。多出來的那些,肯定被人動了手腳。
她想找後勤的賬本看看,但停職了,沒資格。
晚上白戎北迴來,蘇晚晚把這事說了。
白戎北問,“後勤的賬,現在誰管?”
蘇晚晚說:“老吳。”
白戎北點點頭,說打算第二天去找老吳。
第二天,白戎北去找老吳。
老吳正在後勤辦公室算賬,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白團長?有事?”
白戎北也沒拐彎抹角,直說:“看看賬本。”
老吳有些摸不清頭腦:“哪個賬本?”
“蘇晚晚她們領材料那個。”
老吳猶豫了一下,說:“這個......調查組的人拿走了。”
“什麼時候拿走的?”
“昨天。”
白戎北沒再問,轉身走了。
老吳看著他背影,鬆了口氣。
李建國那邊,這兩天幹活更賣力了。
他專挑重活累活幹,扛木頭,搬石頭,別人歇著他不歇。隊長看在眼裡,在會上表揚了他。
王秀英聽了,心裡高興,覺得離調崗不遠了。
她時不時去後勤那邊轉悠,聽老吳他們聊天。聽說調查組還在查,還沒結論,她心裡就踏實一點。
這天下午,她又在後勤附近轉,聽見老吳跟人說:“那些材料對不上,八成是她們自己用了。要不然能去哪兒?”
旁邊一個人說:“可她們做的應急包,大家都領到了,用得著貪汙嗎?”
老吳在那兒瞎叭叭:“那誰知道。說不定賬上多報點,自己留點,誰知道?”
王秀英聽著,嘴角翹了一下。
她往回走,路上碰見林微微。
林微微剛從一戶人家出來,手裡拿著個本子,正在記什麼。
王秀英走過去,說:“喲,林同誌,忙著呢?”
林微微擡頭看她,沒說話。
王秀英語氣裡的嘚瑟藏不住:“聽說你們停職了?怎麼還到處跑?”
林微微白了她一眼,直接懟了回去:“跟你沒關係。”
王秀英笑了,“是跟我沒關係。我就是覺得可惜,你們做了那麼多好事,結果落這麼個下場。”
林微微看著她,忽然說:“王秀英,這事是你乾的吧?”
王秀英愣了一下,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慌亂,“你說什麼?”
“賬本的事。”
王秀英臉色變了變,馬上又笑出來,說:“你胡說什麼?我乾的?我哪有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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