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沙塵暴!
劉領導走之後,屋裡安靜下來。
林微微靠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半天沒說話。蘇晚晚坐她旁邊,也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林微微才開口:“晚晚,你說這事,跟王秀英有關係沒?”
蘇晚晚想了想:“她說那話,像是知道什麼。”
“她肯定知道。”林微微說,“不然怎麼那麼巧,她剛告訴你,東西就找到了?”
蘇晚晚沒接話。
白戎北坐在對麵,說:“派出所那邊會查的。有結果會通知。”
林微微點點頭,站起來:“我困了,回去睡了。”
白斯安跟著她起來,扶著她胳膊往外走。
回到自己屋,林微微躺下,看著黑乎乎的天花闆,腦子裡翻來覆去的。
白斯安躺她旁邊,伸手攬著她。
林微微說:“白斯安,你說那特務,要是真害著晚晚了,咋辦?”
白斯安說:“沒害著。”
林微微說:“差一點。”
白斯安沒說話,隻是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林微微靠著他,慢慢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蘇晚晚去文工團,剛進排練廳,就看見王秀英站在角落裡,低著頭,臉白得嚇人。
旁邊幾個姑娘圍在那兒,小聲說著什麼。
蘇晚晚走過去,有人拉住她,壓低聲音說:“王秀英出事了。”
蘇晚晚說:“什麼事?”
那人說:“派出所的人早上來找她,把她帶走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
那人又說:“聽說她有個遠房親戚,在後勤那邊幹了好多年,是特務。派出所抓了那倆人,把那親戚供出來了。王秀英也被叫去問話。”
蘇晚晚站在那兒,看著王秀英站過的角落,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周敏從辦公室出來,拍拍手:“都別圍著了,該練功練功。王秀英的事,組織上會處理,你們別瞎議論。”
姑娘們散開,各自去換衣服。
蘇晚晚也去換衣服,腦子還是亂的。
排練的時候,她走神了幾次,周敏喊停看了她兩眼,沒說什麼。
中午休息,林微微來找她。
兩人坐在食堂角落,林微微說:“聽說了?”
蘇晚晚點點頭。
林微微說:“活該。”
蘇晚晚想了想,說:“沒想到,她會這樣。”
林微微說:“她沒想到?她要不是心裡有鬼,幹嘛把那事告訴你?她就是想撇清自己。結果還是沒撇清。”
蘇晚晚說:“也是。”
吃完飯,兩人往回走。
路過宣傳科,林微微說:“我上去歇會兒,下午還得廣播。”
蘇晚晚點點頭,自己迴文工團。
下午排練完,蘇晚晚剛換好衣服,周敏把她叫到辦公室。
周敏說:“晚晚,派出所那邊來電話了,說讓你明天去一趟,核實點情況。”
蘇晚晚說:“行。”
周敏看著她,說:“別緊張,就是問問。這次你配合得好,組織上會表揚的。”
蘇晚晚點點頭。
第二天,蘇晚晚去了派出所。
還是那個劉領導,坐在辦公桌後麵,態度挺和氣。
劉領導問了那天的事,問王秀英怎麼跟她說的,說的什麼話,在什麼地方說的。蘇晚晚一一答了。
劉領導記完,說:“行,沒事了。你回去吧。”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劉領導,王秀英她……怎麼樣了?”
設定
繁體簡體
劉領導看了她一眼,說:“還在審查。她那個親戚,確實有問題。她知情不報,也有責任。具體怎麼處理,還得等上麵決定。”
蘇晚晚點點頭,走了。
出了派出所,外頭太陽挺大,曬得人睜不開眼。
她站了一會兒,往家走。
到家的時候,林微微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旁邊擺著個凳子,上頭放著幾個蘋果。
看見蘇晚晚回來,林微微說:“怎麼樣?”
蘇晚晚在她旁邊坐下,把劉領導的話說了。
林微微聽完,說:“知情不報,那也得處分。”
蘇晚晚說:“嗯。”
林微微拿起一個蘋果,遞給她:“吃一個。”
蘇晚晚接過來,咬了一口。
兩人坐著曬太陽,沒再說話。
過了幾天,處理結果下來了。
王秀英那個遠房親戚,特務身份確認,被正式逮捕。王秀英因為知情不報,被開除軍籍,調離文工團,下放到農場勞動改造。
李建國受牽連,雖然沒查出問題,但也被調離後勤,去更遠的農場當倉庫管理員。
訊息傳開,文工團裡議論了好幾天。
有人說王秀英活該,有人說她也是倒黴,攤上那麼個親戚。
蘇晚晚沒參與議論,該排練排練,該演出演出。
林微微那邊,倒是接到個好訊息。
她寄去肥皂廠的那幾張設計圖,除了紅五星那張被採用,另外兩張也評上了優秀獎,各獎十塊錢。
三十塊錢又到手了。
林微微高興,請蘇晚晚吃了頓飯。國營飯店,要了紅燒肉和糖醋裡脊,還要了兩瓶北冰洋。
吃著飯,林微微說:“晚晚,你說我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蘇晚晚說:“是你畫得好。”
林微微笑了,說:“也是。白斯安說我畫得好。”
蘇晚晚也笑了。
吃完飯,兩人往回走。
走到營區門口,看見那邊圍了一圈人。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林微微說:“怎麼了?”
蘇晚晚說:“過去看看。”
兩人擠過去,看見天邊黃了一大片,往這邊壓過來。
“沙塵暴!大沙塵暴!”
話音剛落,風就起來了。
不是平時那種颳風,是猛的,突然的,像有人一巴掌扇過來。
蘇晚晚被吹得往後踉蹌,林微微扶住她。
風越刮越大,黃沙滿天,什麼都看不清了。
“快跑!回家!”
蘇晚晚拉著林微微,往家跑。
跑了幾步,林微微忽然捂著肚子,停下來。
蘇晚晚說:“怎麼了?”
林微微說:“沒事,跑急了,有點疼。”
蘇晚晚扶著她,慢慢走。
風颳得人站不穩,沙子打在臉上,生疼。
好不容易到家,兩人衝進院子,把門關上。
屋裡黑咕隆咚的,窗戶被風颳得嘩嘩響。
林微微坐在椅子上,喘著氣。
蘇晚晚說:“你沒事吧?”
林微微搖搖頭:“沒事。”
風越刮越大,外頭傳來各種聲音,樹被刮斷的聲音,東西被吹倒的聲音,還有人在喊。
蘇晚晚站在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全是黃沙。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