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公找上來
中午飯是趙雅芳做的。
燉了雞湯，炒了倆青菜，還蒸了一條魚。
白父話不多，但一直給兩個兒媳婦夾菜，讓她們多吃。
吃完飯，蘇晚晚要幫忙收拾，趙雅芳不讓。
“你們歇著，我來。”她手腳麻利，幾下就把碗筷收進廚房，又端了盤切好的蘋果出來。
下午，白父去上班了。
趙雅芳拉著兩個兒媳婦坐在客廳裡，問這問那。
問戈壁灘苦不苦，問白戎北和白斯安會不會照顧人，問她們在文工團和宣傳科幹得怎麼樣。
蘇晚晚和林微微一一答了。
趙雅芳聽著，臉上一直帶著笑。
“你們倆啊，”她說，“看著就讓人喜歡。回頭我領你們去院裡轉轉，讓那些老姐妹看看，我兩個兒媳婦多俊。”
林微微笑了：“媽，您別誇了，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趙雅芳說，“本來就是。”
傍晚，白父下班回來，一家人吃了晚飯。
天黑了，趙雅芳帶她們上樓看房間。
房間在二樓東頭，窗戶朝南，能看見院子裡的石榴樹。
屋裡兩張單人床，鋪著乾淨的床單和被褥。
床頭櫃上擺著暖水瓶和搪瓷杯，杯子裡還插著兩枝桂花，香得很。
“這桂花從後院摘的，”趙雅芳說，“聞著睡覺香。”
蘇晚晚看著那兩枝桂花，心裡暖烘烘的。
趙雅芳又交代了幾句，下樓去了。
蘇晚晚和林微微洗漱完，躺到床上。
林微微翻了個身，看著她：“晚晚，你說明天怎麼跟媽說那事？”
蘇晚晚想了想：“先不說。等咱們計劃好了再提。”
林微微點點頭。
窗外月亮升起來，照在石榴樹上。
屋裡很靜，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火車鳴笛聲。
兩人累了一天，很快睡著了。
同一時間，戈壁灘。
白斯安從技術室出來，手裡拿著份檔案，走得比平時快，步子都穩當了些。
他直接去了團部，推開門，白戎北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檔案。
“哥。”白斯安把檔案拍在他桌上。
白戎北擡頭看他。
白斯安臉上帶著笑，眼鏡片後麵的眼睛亮得很。
“採購批下來了。”他說，“實驗室那些裝置，得去北京買。坐飛機去。”
白戎北放下檔案，看著他。
“你去？”
“我去。”白斯安說，“我申請的。李工本來想去，我跟他說我正好有探親假，順便看看媳婦兒。”
白戎北沒說話，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白斯安低頭一看，愣住了。
探親假申請表。
白戎北的名字簽在上頭，日期就是今天。
“你也去？”白斯安看著他。
白戎北把表收回去，放進抽屜。
“嗯。”
白斯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哥，你當兵這麼多年，我頭一回見你請探親假。”
白戎北沒吭聲，低頭繼續看檔案。
白斯安繞到桌子對麵，在他跟前站定，壓低聲音：“是不是想嫂子了？”
白戎北擡眼看他，眼神有點冷。
白斯安不怕，還笑：“我也想微微了。正好，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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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戎北把檔案合上，站起來。
“什麼時候的飛機？”
“後天一早。”白斯安說，“到北京下午。”
白戎北點點頭：“那今晚收拾東西。”
白斯安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哥，你說她們看見咱們，會不會嚇一跳？”
白戎北沒理他，低頭收拾桌上的檔案。
白斯安自己樂嗬嗬地走了。
第二天，兄弟倆交接了工作，收拾好行李。
白斯安把換洗衣服塞進帆布包，又往裡塞了兩本書。
白戎北的東西更簡單，一套換洗軍裝，一雙布鞋，還有蘇晚晚落在家裡的那件外套。
第三天一早，兩人坐班車去城裡，然後轉車去機場。
飛機是那種老式的螺旋槳飛機，轟隆隆響，飛得也不高，能看見底下灰黃的土地慢慢變成綠色，又變成灰撲撲的城鎮。
白斯安靠窗坐著，一直往外看。
白戎北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
飛了三個多小時，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
走出航站樓，天灰濛濛的，刮著風，有點涼。
白斯安吸了口氣，說：“北京跟戈壁灘是不一樣，這風都軟。”
白戎北沒理他，站在路邊攔計程車。
等了一會兒，攔到一輛。
兩人上車，白戎北報了地址。
車子穿過城區，路過天安門廣場，路過王府井大街，拐進東城那片老街區。
車停在一棵大槐樹底下。
白戎北付了錢，兩人下車，拎著包往衚衕裡走。
走到白家門口，白斯安正要敲門，白戎北拉住他。
“小聲點。”
白斯安看他一眼，懂了。
兩人輕手輕腳推開院門，穿過院子，進了屋。
客廳沒人，靜悄悄的。
白斯安往樓上看了眼：“會不會還在睡？”
白戎北沒說話，放下包，坐在沙發上。
白斯安也坐下，兩人就這麼等著。
樓上，蘇晚晚和林微微睡到快中午才醒。
這幾天又是演出又是回孃家，累得不輕，加上家裡被子軟和，睡得特別沉。
蘇晚晚先醒，睜開眼，窗外的太陽已經老高了。
她推推林微微：“微微，起了，都中午了。”
林微微翻個身，嘟囔：“再躺一會兒……”
蘇晚晚自己起來，穿上衣服，梳了頭，拉開房門下樓。
樓梯走到一半，她愣住了。
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軍裝，背挺得筆直，正擡頭看她。
是白戎北。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是白斯安。
蘇晚晚站在樓梯上，手扶著欄杆，沒動。
白戎北站起來，看著她。
蘇晚晚忽然笑了，跑下樓梯，朝他撲過去。
白戎北接住她，摟進懷裡，抱得死緊。
蘇晚晚臉埋在他胸口，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鼻子忽然有點酸。
“你怎麼來了？”她悶悶地問。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樓上又傳來腳步聲，林微微披著外套跑下來，看見白斯安，也愣住了。
“白斯安？”她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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