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白斯安帶傷上戰場
過了幾天，出發去北京的日子就到了。
前一天晚上，白戎北下班回來，從團部食堂買了一塊五花肉。
白斯安也回來得早，從技術室帶了一包曬乾的蘑菇。
兩人在廚房裡忙活，一個切肉，一個泡蘑菇。
白斯安把蘑菇倒進溫水盆裡，看著乾巴巴的菌子在水中慢慢舒展，忽然開口：“哥。”
白戎北嗯了一聲，刀沒停。
“你舍不捨得嫂子走？”
白戎北手上動作頓了一下，繼續切肉：“廢話。”
白斯安推推眼鏡，嘴角彎了一點：“我捨不得。微微傷剛好，我怕她路上累。”
白戎北把切好的肉片撥進碗裡，擱下刀，在水龍頭下沖手。
“晚晚也是，”他說，“這幾天排練，回來腿都是僵的。”
白斯安把泡好的蘑菇撈出來，捏幹水：“她倆在一塊兒，互相照應，應該沒事。”
白戎北沒接話，拿過抹布擦手。
擦完了，他把抹布搭在水池邊，忽然說：“斯安。”
“嗯？”
“你媳婦兒，”白戎北頓了頓，“挺好的，好好對她。”
白斯安愣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你媳婦兒也好，你也是。”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各自低頭忙手裡的活。
裡屋，蘇晚晚和林微微在收拾行李。
一個藤編箱子攤在地上，旁邊堆著疊好的衣服。
林微微把那隻玉鐲用舊手帕包了三層，塞進箱角，又把銀鐲套在手腕上，舉起來對著窗戶看。
“晚晚，你說我媽留給我的會是什麼？”
蘇晚晚把一件碎花襯衫疊成四方塊，壓進箱子：“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麼，都要拿回來。”
林微微放下手腕，又開始疊一件軍綠色的外套。
“我爹那個人，”她說，“軟硬不吃。到時候可能要吵一架。”
蘇晚晚說：“吵就吵。反正以後也不用見了。”
林微微嗯了一聲，把外套疊好，放進箱子。
兩人把箱子蓋上，扣好鎖扣。
林微微坐在床沿，忽然說：“晚晚，你緊張不？”
蘇晚晚也在她旁邊坐下：“有一點。”
林微微靠在她肩膀上：“我也緊張。但想想有白斯安在，就沒那麼怕了。”
蘇晚晚沒說話，隻是伸手攬住她的胳膊。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滋啦聲，混著蔥花的香味，飄滿了院子。
晚飯擺在院子裡的小桌上。
紅燒肉燉得油亮，蘑菇湯清亮見底，還有一碟涼拌黃瓜，一盤炒雞蛋。
白戎北給蘇晚晚夾了一塊瘦肉，放在她碗邊。
蘇晚晚低頭吃飯，小聲說：“謝謝。”
白斯安把湯裡的蘑菇都撈到林微微碗裡。
林微微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蘑菇，說：“我又不是兔子。”
白斯安沒吭聲，繼續喝湯。
吃完飯，白戎北去洗碗，白斯安把桌子擦了。
林微微在院子裡慢慢走了幾圈，活動筋骨。
白斯安站在廊下看著她，怕她動作太大扯到傷。
林微微走完幾圈，回頭看他：“你老盯著我幹嘛？”
白斯安說：“怕你摔著。”
林微微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她走迴廊下，在他旁邊站定，伸手扯扯他袖子：“你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
白斯安低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黑眼圈都出來了。”林微微擡手，指腹輕輕按在他眼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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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安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裡。
“不疼。”他說。
林微微沒抽開手，任他握著。
天已經黑了，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蘇晚晚從屋裡出來，端著盆去井邊打水洗漱。
白戎北跟在她身後，從她手裡接過盆：“我來。”
他打了水，把盆放在院中的石台上，又進去拿熱水瓶，兌了溫水。
蘇晚晚蹲下洗臉，水濺到袖口上。
白戎北蹲在她旁邊，伸手把她的袖子往上捲了兩道。
蘇晚晚臉上還滴著水，扭頭看他。
白戎北用拇指抹掉她臉頰上的一顆水珠，說：“洗好了？”
蘇晚晚點點頭。
他把毛巾遞給她。
蘇晚晚擦完臉，站起來。
白戎北也站起來，沒動，看著她。
蘇晚晚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看什麼？”
白戎北沒說話，伸手把她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他的指腹擦過她耳廓，有點癢。
蘇晚晚耳根慢慢紅了。
屋裡傳來林微微喊她的聲音：“晚晚，你洗漱完沒？”
蘇晚晚應了一聲，低頭往屋裡走。
白戎北還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看了一會兒，才彎腰倒掉盆裡的水，急忙跟著蘇晚晚回了屋。
隔壁屋裡，白斯安剛關上門。
屋裡沒點燈，隻有窗外照進來的一點月光。
他站在床邊，沒動。
林微微趴在被子裡，側著臉看他。
“站那兒幹嘛？”她問，“又不睡覺。”
白斯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低頭看著她，月光底下，她的臉有點模糊，但眼睛很亮。
“林微微。”他叫了一聲。
“嗯？”
白斯安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林微微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正要開口問，他忽然俯下身，壓了下來。
林微微被壓得悶哼一聲，背上的傷還沒好透，這一下壓得不輕。
“白斯安！”她推他肩膀，“你傷還沒好，肋骨還沒好完呢……”
“好了。”白斯安說，聲音悶在她頸側。
林微微推他的手頓住了。
他的呼吸噴在她脖子上，熱熱的，有點急。
“白斯安……”她聲音放軟了。
白斯安沒應，臉埋在她頸窩裡，不動了。
林微微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沉又快，隔著皮肉和肋骨，撞在她手心上。
她沒再推他，手從他肩膀滑下去，摟住了他的背。
“想你了。”白斯安說，聲音悶悶的。
林微微愣了一下：“我就在這兒。”
“明天就走了。”他說。
林微微不說話了，手指在他背上輕輕劃著。
白斯安擡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眼鏡片有點反光，看不清眼神，但林微微知道他在看她。
她伸手，把他眼鏡摘下來，擱在床頭櫃上。
白斯安眨眨眼，視線模糊了一瞬，又定在她臉上。
他低下頭，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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