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蘇晚晚暈倒
蘇晚晚搖搖頭:“我沒事。”
“什麼沒事,”林微微說,“你都熬了兩天了。再這麼熬下去,該換你躺床上了。回去吧,洗個澡,好好睡一覺。這兒有白斯安呢。”
她說著,朝白斯安揚了揚下巴:“是吧,白技術員?能看好我吧?”
白斯安點頭:“能。”
蘇晚晚確實累了。
這兩天她幾乎沒怎麼閤眼,這會兒放鬆下來,隻覺得渾身發沉,腦袋也暈乎乎的。
白戎北洗完飯盒回來,聽見她們的話,看向蘇晚晚:“回去吧。我送你。”
蘇晚晚猶豫了下,看著林微微:“那你……”
“我好好的,”林微微說,“快走吧。再不走我可趕人了啊。”
蘇晚晚這才站起來,腿有點麻,她晃了下,白戎北伸手扶住她。
“那……我明天再來。”蘇晚晚說。
“別明天,”林微微說,“明天好好在家歇著。後天再來。”
蘇晚晚點點頭,又囑咐了白斯安幾句,這纔跟著白戎北走出病房。
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很濃。
蘇晚晚走著走著,覺得腳下發飄,像踩在棉花上。
她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點。
白戎北走在她旁邊,側頭看了她一眼:“不舒服?”
“有點暈,”蘇晚晚說,“可能太困了。”
白戎北沒說話,放慢了腳步。
出了醫院,戈壁灘午後的風迎麵吹來,帶著沙土的乾熱。
太陽白晃晃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蘇晚晚眯了眯眼,覺得頭更暈了。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白戎北看見了,停下腳步:“走不動了?”
“走得動,”蘇晚晚說,“就是有點……累。”
她說著,眼前忽然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白戎北一把扶住她,手臂有力地托住她的腰:“晚晚?”
蘇晚晚想說自己沒事,可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眼前黑霧越來越濃,耳朵裡嗡嗡響,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白戎北臉色一變,打橫把她抱起來,快步往家屬院走。
路上遇到幾個戰士,看見白團長抱著個人急匆匆地走,都愣住了。
白戎北沒理會,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進了家屬院,他直接踹開自家院門,抱著蘇晚晚衝進屋,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
蘇晚晚臉色蒼白,閉著眼,呼吸很輕。
白戎北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有點燙。
他轉身去院子裡打了一盆涼水,浸濕毛巾,擰乾,敷在她額頭上。
然後他衝出院子,直接去了隔壁。
隔壁胖嬸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白戎北進來,嚇了一跳:“白團長,咋啦?”
“嬸子,”白戎北聲音有點急,“麻煩你去叫下軍醫,我愛人暈倒了。”
胖嬸一聽,手裡的衣服都掉地上了:“哎呀!我這就去!”
她撒腿就跑。
白戎北迴到屋裡,坐在床邊,看著蘇晚晚。
她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有點幹。
他拿起水杯,用勺子舀了點水,小心地潤濕她的嘴唇。
軍醫來得很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軍醫,背著藥箱跑進來的。
她給蘇晚晚檢查了一下,量了體溫,聽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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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白戎北問。
“沒什麼大礙,”女軍醫說,“就是太累了,加上有點著涼,低燒。身體扛不住,就暈了。讓她好好睡一覺,發發汗,退了燒就行。”
她開啟藥箱,拿出幾片葯:“這個,等她醒了吃。一次一片,一天三次。”
白戎北接過葯,點點頭。
女軍醫看了看蘇晚晚身上的衣服,又看看白戎北:“白團長,你給她擦擦身上吧,換上乾淨衣服,睡得舒服點。出汗了也得及時擦,別又著涼。”
白戎北頓了下,說:“我……叫胖嬸來幫忙吧。”
女軍醫明白了,笑了笑:“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再叫我。”
軍醫走了,白戎北去隔壁請了胖嬸過來。
胖嬸手腳麻利,打了溫水,給蘇晚晚擦了身上,換了乾淨的睡衣。
白戎北一直背對著站在門口,等胖嬸弄好了,才轉過身。
“白團長,那我先回去了,”胖嬸說,“有事兒你喊我。”
“謝謝嬸子。”白戎北說。
送走胖嬸,他關上門,回到床邊。
蘇晚晚已經換上了乾淨的棉布睡衣,臉色還是蒼白,但呼吸平穩了些。
額頭上的毛巾有點熱了,他拿下來,重新浸了涼水,擰乾,又敷上去。
然後他坐在床邊,就這麼看著她。
屋裡很靜,隻有窗外的風聲,和蘇晚晚輕緩的呼吸聲。
天慢慢黑下來。
白戎北起身點了煤油燈,放在床頭櫃上。
昏黃的光暈染開,照著蘇晚晚的臉。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嘴唇因為發燒,有點乾裂。
白戎北用棉簽蘸了水,一點點潤濕她的嘴唇。動作很輕,生怕弄醒她。
夜裡,蘇晚晚開始出汗。額頭上,脖子上,都是細細的汗珠。白戎北一遍遍給她擦,換了好幾次毛巾。
後半夜,她的體溫慢慢降下來了,呼吸也更平穩了。
白戎北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鬆了口氣。
他就坐在椅子上,趴在床邊,守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晚晚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一時間有點懵。
眼前是白戎北軍裝襯衫的領口,釦子扣得整齊。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被他緊緊摟在懷裡,臉貼著他胸口,能聽見平穩的心跳聲。
蘇晚晚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想起來,昨天從醫院回來,她暈倒了。
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
她悄悄擡頭,看向白戎北。
他還睡著,眉頭舒展,呼吸均勻。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下也有淡淡的陰影。
他守了她一夜。
蘇晚晚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又有點不好意思。她輕輕動了動,想從他懷裡挪出來。
剛一動,白戎北就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反應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燒了。”他說,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蘇晚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臉更紅了,小聲說:“嗯……我好多了。”
她說著,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是昨天穿的那身,而是乾淨的睡衣。
白戎北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開口道:“衣服是胖嬸換的。我隻是給你擦了身上。”
他說得很自然,但耳根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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