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紅鈴躍出五樓的窗外,感受著耳邊往下急墜的呼嘯風聲,在距離地麵兩層樓時,忽然伸手抓住樓體牆麵上的排水管,雙腳一踩。
姿勢瀟灑地斜踩在了牆上。
隨即腳下用力一瞪,身子躍起足有四米左右,手抓住排水管,雙腳在牆麵又一蹬,再次往上飛躍。
如此跳了三四次,便已躍上了天台。
身體在空中旋轉兩圈,穩穩地坐在了天台邊緣,抬手打了個嗬欠。
「真無聊!」
想了想,她再次躍下,中途借著排水管在牆麵著力,刷刷幾下便踩落地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左右看看,跑出小區,朝著遠處的爛尾樓奔去。
她的速度極快,在淩晨前最黑暗的夜幕中化作一道光影,很快就到了爛尾樓。
很快找到了迎賓牆上的兩道拳印。
一道兩寸多深,一道三寸深。
「嗬!」
陸紅鈴冷笑一聲,將體內的那股煉體之氣凝聚到下腹,站在迎賓牆前,忽然挺身朝牆麵撞去。
片刻後,後退一步,那足有一米厚的牆麵上多處了一個圓形的窟窿。
這窟窿大概黃瓜大小,六七寸深。
陸紅鈴哈哈笑起來,「徐正儀,看到了吧,我的《血髓天魔訣》比你的煉體訣強多了!這次是你輸了!」
笑了許久,天邊出現了第一縷金色的晨曦,照在迎賓牆上,將兩印一洞映照的金光熠熠。
周圍漸漸響起了車輪行駛聲、腳步聲、說話聲,現代世界熱鬧忙碌的清晨來臨。
很快就要交換回去了,陸紅鈴慢慢地往回走。
心裡忽然有些不捨。
她背負血海深仇二十年,每一刻都不敢鬆懈,在血魔門勾心鬥角,每一刻都不敢大意。
卻依然被師尊欺騙了。
在她最失望疲憊的那一刻,忽然來到了這個安逸平穩的世界。
休息放鬆三個時辰之後又交換回去。
就像是天道憐憫她太累了,讓她稍稍休憩一下再回去打生打死。
這個世界,是她短暫的避風港。
是她可以隨便軟弱,將自己的身世告訴別人也不用擔心的地方。
陸紅鈴緩緩走在街道上,看著身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前麵是一所幼兒園,一對夫妻牽著女孩的手走到幼兒園門口,女孩背著粉色的小書包,回頭朝父母揮著粉嫩的小手。
「爸爸媽媽再見,記得早點來接我哦!」
夫妻微笑朝她揮手,「寶寶要乖哦,聽老師的話!」
周國皇宮,上書房。
七王爺和王妃牽著小女孩的手走到門口,朝她揮手。
「鈴兒要乖哦,聽先生的話。」
小女孩回頭,鼻子抽動,「父王母妃,你們早點來接我呀!」
金色的晨曦落在七王爺和王妃的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模糊。
朝陽的暖意落在陸紅鈴的身上,卻落不進她的心裡。
陸紅鈴忽然停下腳步,蹲下,頭埋進胳膊裡。
雙肩不停地抽動。
周圍路過的人都奇怪地看著這個蹲在地上痛哭的年輕男人。
一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婆婆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怎麼了了?」
片刻後,林夏抬頭,滿是淚水的臉上有片刻的恍神,旋即微笑:「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現在已經好了,謝謝奶奶。」
「小夥子,你這麼年輕,別想開,未來還很長!」
老婆婆很好心地勸著林夏。
林夏連連道謝,環目四顧,自己是在小區斜對麵的幼兒園門口。
這妖女跑到幼兒園來做什麼?
林夏往家裡走,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更輕盈,體內的力量也更加磅礴,有種一拳就能幹倒一頭牛的感覺。
陸紅鈴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麼?
林夏回到家,父母都已經起床了,浴室裡響起周婉的聲音。
「老林,這地上是什麼?」
林國棟嘴裡咬著牙刷從衛生間裡出來,走進浴室,含糊不清地道:
「什麼?」
林夏也走進去,隻見周婉指著浴缸旁邊的地麵。
「這裡怎麼一灘紅的?」
林夏一怔,地上有一小攤鮮紅的水,像是鮮血,但又沒有血腥味,反而有種淡淡的麝香。
林國棟道:「是不是昨天你買的那隻雞?」
周婉瞪了他一眼,「那雞是在菜市場就收拾好的,我放在冰箱裡,它還能自己跑出來?」
「打掃了就是了。」林國棟聳聳肩,拿旁邊的拖布把地上的紅水拖了。
一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一家人吃了早飯,周婉和林國棟去上班了,林夏今天下午纔有戲份,上午在家休息。
他進了臥室,仔細檢視,抽屜裡夾在書中的信沒有異常。
其他東西也擺放的整整齊齊。
隻有枕頭旁邊多了兩頁信紙。
林夏開啟第一封信,看完後頓時無語。
拿起第二張信紙,果然上麵是陸紅鈴留下的《血髓天魔訣》。
所以現在自己居然同時正魔兩邊的煉體功法?
要是在東洲,他怕是要被兩邊一起追殺吧?
浴室裡的那攤殘留的紅色水漬,就是修煉《血髓天魔訣》時留下的?
林夏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臥室,確認陸紅鈴沒有發現自己和徐正儀的信。
這樣陸妖女應該是不知道自己要和仙子隔空雙修的事。
畢竟陸紅鈴的儲物袋裡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少了一本滿是灰塵的雙修功法,她應該也沒注意。
林夏拿起上次陸紅鈴寫自己身世的那封信,當時看的時候沒留意,現在才發現信紙上有幾處打濕後乾涸的痕跡。
沉默片刻,林夏拿出一張信紙,坐在書桌前,給陸紅鈴寫信。
「陸姑娘,上次沒有給你留信,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太會安慰人,但我想你的父王母妃如果看到你平安長大,還變得這麼厲害,他們一定會很欣慰的。」
「你是一個很堅強的女生,我很佩服你。」
「對了,各大宗門都在暗中調查當年周國七王爺滅門的事,這件事應該沒那麼簡單,你如果知道其中的原因最好保密,別被人知道。」
「還有件事,你去滅怡紅樓的時候,有沒有碰到兩個鎮陽宗的弟子?叫心兒和鹿兒,如果你願意,能告訴我當時的詳細經過嗎?」
「最後,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那個七歲的女孩,你有沒有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