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卑鄙無恥,有種你就殺了我!」
林夏睜開眼睛,周圍是漆黑的山林,嗚咽的夜風,腳下還踩著一個碩大的東西。
他嚇了一跳,低頭一看,隻見一隻赤著的圓潤小腳丫下正踩著一個大腦袋。
那腦袋此刻正拚命地掙紮,瘋狂地叫罵,隨著罵聲嘴裡還不停地吐出剛剛吃進去的草和土。 解悶好,.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烈!
好吧,自己這次是和陸紅鈴交換了。
而且過來的時候正好是她和趙烈打架的當口。
遠處是影影綽綽的帳篷和臨時木屋,想來這是陸紅鈴隨方琴、秦念棠等人去鎮陽宗的途中。
現在是淩晨,估計是一行人晚上休息。
卻不知道為什麼陸紅鈴又和趙烈打了起來。
這趙烈是元嬰初期,火係功法狂猛暴烈,沒想到卻被陸紅鈴踩在腳下。
這陸妖女的實力有點強啊。
正想著,趙烈忽然用力將林夏掀開,怒吼道:
「妖女,還我徒兒命來!」
林夏現在隻能使用陸紅鈴兩成的實力,自然無法再壓住趙烈。
恰好看到數道身影急速飛來,林夏立刻往地上一倒,大聲叫喊:
「棠兒妹妹救我!」
「陸姐姐!」秦念棠飛到了陸紅鈴身前,轉頭看向趙烈。
「趙師叔,你怎麼又對陸姐姐動手?」
趙烈那粗獷的黑臉都要紅炸了,「師侄你別被她騙了!我看她鬼鬼祟祟地跑出來,就跟著她,沒想到卻被她偷襲了!」
方琴和數名鎮陽宗弟子也到了,她聲音柔和,卻讓人無法抗拒。
「陸道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夏的腦子飛速運轉,把事情猜了個大概。
應該是趙烈一直想找機會殺陸紅鈴給他徒弟報仇,估計路上也時常刁難陸紅鈴。
以妖女的性格怎麼可能忍氣吞聲,所以今晚她故意一個人離開露營地,引趙烈跟蹤,然後再突然出手打了趙烈一個措手不及。
否則就算陸紅鈴再強,不可能這麼輕鬆地壓製同階修士。
捋清了經過,林夏當即開演,他躲在秦念棠身後,撫著自己的小腹,泫然欲泣。
「我已經和血魔門決裂,不可能再回頭,就算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也不會再做壞事!趙長老,你對我成見太深了!」
林夏哭戲很好,加上陸紅鈴這妖冶嫵媚的五官突然梨花帶雨,那種反差的美更是讓人我見猶憐。
秦念棠感動哭了,抱著林夏,「陸姐姐,我相信你!」
趙烈憤怒地指著林夏,「妖女!當初你屠殺焚燒周國怡紅樓,我兩個徒兒阻你屠戮,反被你殺害,你以為流兩滴眼淚就能讓鎮陽宗揭過此仇?休想!」
「周國的怡紅樓?」
林夏忽然想起陸紅鈴她少時的經歷,她從秦念棠身後探出腦袋。
「敢問趙長老,你可知周國的怡紅樓是做什麼的?」
趙烈冷哼一聲,「勾欄之地,汙穢之所!」
林夏又問:「那趙長老的兩位徒弟為何會去怡紅樓?」
趙烈一怔,立刻道:「心兒和鹿兒奉命探查魔修去向,這才趕去了周國!」
林夏道:「趙長老還是沒有回答,你的兩位徒弟為何會去怡紅樓?」
趙烈大怒,「妖女,心兒和鹿兒都被你殺了,你還要汙他們的名聲!」
「趙師兄,稍安勿躁。」方琴溫和開口,暴怒的趙烈頓時收了大半爪牙,隻是恨恨地看著林夏。
方琴轉向林夏,「陸道友,你是否有話要說?」
林夏抹著眼淚,楚楚可憐,「你們都說我是心狠手辣的妖女,可誰又是天生惡人呢?」
「我是周國七王爺的女兒,原本有幸福的人生,但在七歲那年,我王府滿門被屠,我因為偷跑出去玩倖免於難。」
「後來我藏在商隊的貨桶裡逃出周國皇城,卻被人牙子抓住,賣到了煙城的怡紅樓。」
「怡紅樓的人讓我學琴棋書畫,想把我送給達官貴人玩弄,我抵死不從,他們就一直折磨我。」
「好幾次我差點被打死,後來他們又逼我去接客,要不是厲寒川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怡紅樓,就是一個逼良為娼、草菅人命的魔窟!那裡麵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我修為有成後去為自己報仇,替無數無辜的受害者剷除魔窟,這有什麼不對?!」
林夏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悽厲哭喊著質問趙烈。
「趙長老,那日我去剷除怡紅樓,你的兩名弟子恰好在裡麵,還出手阻止我,我以為他們是怡紅樓請來的魔修,這才一起殺了。」
「魔門弟子為民除害,正道弟子卻維護惡人,這是什麼道理?」
趙烈魁梧粗獷,隻懂動手,嘴皮子笨的很,此刻被林夏逼問的連連後退。
「不可能!不可能!心兒和鹿兒怎會去青樓玩女人?妖女,你血口噴人!」
方琴秀眉緊蹙,意外地看向林夏,「你是二十年前周國齊王府血案倖存的遺孤?」
秦念棠也反應過來,啊了一聲,震驚地看著林夏。
「陸姐姐,原來各大門派找了那麼多年的人就是你?!」
林夏一怔,什麼意思?
你們和陸妖女鬥了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她的身世?
看方琴和秦念棠這表情,似乎陸紅鈴一家被滅門這件事不簡單,否則怎麼會有許多修仙宗門找她一個小女孩?
可陸紅鈴自己為什麼不說?
林夏隱約覺得,陸紅鈴的身份恐怕還藏著秘密。
他沒想到自己隻是為了應付趙烈做的一番表演,卻好像牽扯出了又一樁麻煩。
這修仙世界也太複雜了。
「我不信!妖女,你是為了脫罪信口雌黃!」
趙烈還想出手,被方琴阻止。
「趙師兄,事關重大,我即刻傳信掌門,請他派人去周國調查,證實路陸道友的身份,以及怡紅樓當年的真相,現在我們先趕回鎮陽宗再說,可好?」
趙烈恨恨地瞪了林夏一眼,轉身飛向露營地。
方琴看向身後的數名弟子,「今日之事,不可向外泄露半個字!」
她的聲音柔和,卻讓人不寒而慄,眾弟子連忙答應,「是!」
秦念棠挽著林夏,心疼的眼眶發紅,「陸姐姐,沒想到你的身世那麼可憐,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林夏避開方琴看似柔和的目光,對秦念棠微笑,「棠兒妹妹,姐姐沒事,姐姐也會對你好的。」
總算又混過去了一次,林夏心裡稍稍放鬆,旋即又緊張起來。
陸妖女不會發現他和仙子雙修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