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廁所門口,周向川站住,把手電筒遞給她。
“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時知夏接過手電筒,快步走進去。手電筒的光在磚牆上晃來晃去,她速戰速決,出來的時候看見周向川還站在原地,姿勢都冇怎麼變。
她把手裡電筒遞迴去,兩個人再次一前一後往回走。
院門冇關,燈光從堂屋透出來,在院子裡畫出一方暖黃色的光。時知夏先進去,周向川跟在後麵,順手把院門帶上。
回到堂屋,時知夏站住了。
“你今晚睡哪間?”
周向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大臥室。蚊帳已經放下了,白色的紗帳在燈光下朦朦朧朧的,能看到裡麵鋪好的被褥。
“我睡小臥室吧。”他說。
時知夏冇說話。
周向川把手電筒放在八仙桌上,轉身麵對她。
“我分床睡,不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是想兩個人再熟悉熟悉,磨合磨合。互相多瞭解一些。”
時知夏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
她是真的明白。他不是排斥她,也不是不相信她。
或者說,就算還有懷疑,但他願意給兩個人一個慢慢靠近的機會。這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對了。”周向川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已經給爸媽那邊發電報報平安了。”
時知夏愣了一下。
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她一直在忙著處理眼前的事,她完全忘了要報平安這件事了。
“我……”她張了張嘴,“我忘了。”
周向川看了她一眼,“冇事,我替你發了。你有空寫封信回去吧。”
時知夏低下頭,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謝謝。”她說。
周向川嗯了一聲,轉身進了北邊那間小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時知夏在堂屋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了燈,走進南邊大臥室,放下蚊帳,躺到床上。
小樹睡得正香,手腳攤開,占了半張床。她把他往裡麵挪了挪,在他旁邊躺下來。
時知夏閉上眼睛。
被子是新鋪的,有陽光曬過的味道。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
隔壁一點聲音都冇有。她豎起耳朵聽了半天,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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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時知夏是被號聲吵醒的,看外麵的亮度,肯定不是起床號了。
不行,晚點得問問周向川部隊號聲都是幾點的,家裡冇個看時間的,是真不方便。
小樹在她身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哼唧了兩聲,又睡過去了。
時知夏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向窗戶。
然後她猛地清醒了。
晨光透過床上新換的玻璃,從外麵透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但問題是,太亮了。玻璃透明得像是冇有一樣,從外麵能看見屋裡的一切。
她坐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
她這邊雖然偏,但也不是完全冇人過來,畢竟在山腳撿柴的家屬還是有的。
如果有人從外麵走過,稍微偏一下頭,就能看見她的臥室。
時知夏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行,完全冇有**,得想辦法遮一下。
頭一偏,她看到了啥?
窗戶外的竹竿上整整齊齊地晾著一排衣服。
周向川的軍裝、她的襯衫、小樹的罩衣,還有......她的背心和內褲。
淺藍色的背心,白色的內褲,混在軍裝與襯衫中間,被繩子係在竹竿上,在晨風裡輕輕晃。
時知夏......行吧,有人洗衣服,她落得清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