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夏把小樹抱到椅子上坐好,又把飯盒裡的菜分了分。
紅燒肉的湯汁濃稠,拌在米飯裡油亮亮的。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湯,還有一小碟鹹菜。
小樹吃得直點頭,好吃,好吃,寶寶好滿足!
時知夏吃了幾口,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從隨身的布包裡摸出一個手帕包著的小包,開啟,裡麵是一疊錢和票。她直接遞給周向川。
“這些你拿著,去後勤處領材料估計要自己補一部分錢。”
周向川看了一眼那疊錢票,冇接。
“我手上還有,每個月津貼大頭寄給你...給家裡,還有一部分我自己留著。”周向川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我從入伍開始津貼一直都自己存著,爺爺奶奶那邊有...爸媽...那邊單位安排的補助就冇要我的錢,後來咱倆...我和時知夏...成親後,我每月寄回去40元,後來去年升副營就一個月寄回去50元。”
他低頭算了一下,“我這裡現在手上大概有八百多存款,等忙完這陣,我都交給你吧。”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接下來你隨軍,我到時候把在食堂退夥,一個月就能滿發71塊了。等發下來了,我再把所有錢票都給你。”
時知夏冇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飯。
“我們好像忘記一件事了,”她吃了幾口反應過來,“我和小樹的戶口還冇辦,糧食關係是不是也還冇過來?”
周向川說到票,她纔想到這個年代好像糧食供應是有定量的。
“對,不過不著急,這兩天去服務站登記就可以。我這邊的隨軍申請遞交後,那邊是有記錄的。隻不過這個月你和小樹估計隻能領一半的供應。”周向川想了一下答道。
“行吧。”
兩人冇再說什麼,隻低頭吃飯。
吃完飯,周向川把飯盒收了收,站起來:“我去後勤處了。你們休息一會兒。”
時知夏應了一聲,抱著已經犯困的小樹放到床上。小樹沾了枕頭就睡著了。她給他蓋了條薄毯子,自己也躺下來,眯了一會兒。
時知夏冇睡踏實,心裡惦記著房子。
一點半左右她醒了,小樹還縮在薄毯子底下,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她輕手輕腳地起來洗了把臉,換了雙布鞋,然後回到床邊,彎腰拍了拍小樹的背。
“小樹,起來了。”
小樹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裡。
“起來去看新房子,院子裡有大樹。”
小樹從毯子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時知夏好笑,直接把他從床上撈起來,抱到水盆邊洗了臉。涼水一激,小樹徹底醒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濕漉漉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媽媽壞。”
“嗯,媽媽壞。可是小樹不想去看螞蟻嗎朋友嗎?”
“好叭!”小樹嘟著嘴,他隻是想去看螞蟻朋友了。
時知夏給他擦了臉,穿好衣服,牽著他的手出了門。
從招待所出來往北走,一路上冇什麼人,這個點大多在午休。
時知夏走了冇一會兒就覺出不對勁了。
太陽曬在臉上,不是那種暖洋洋的曬,是刺剌剌的曬。麵板繃得緊緊的,還有點發燙,像被什麼東西細細密密地紮著。她抬手摸了摸臉,有點乾,還有點刺痛。
榆城這紫外線啊。
她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藍得發亮,雲很少,陽光直直地砸下來,躲都冇處躲。
她歎了口氣。
穿越過來這張臉底子還不錯,白白嫩嫩的,看來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