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畢,跛腳邪師對鬼魔刀等弟子說道:“能不能將乾隆趕出紫禁城,就看你們的了。”
鬼魔刀等人齊聲道:“師父放心,弟子等一定會竭盡所能,替您完成夙願。”
跛腳邪師說道:“說起來,為師來大清帝國已經幾十年了,這些年來,對你們這裏的人文曆史,多多少少也瞭解了些,今日,為師以為時機已經成熟,所以將你們召集起來,想要讓你們替為師去辦一件大事。”
說著,跛腳邪師從懷裏取出一玻璃瓶。
瓶內,裝這幾十顆黑乎乎的藥丹。
鬼魔刀見狀,問道:“師父,您是讓我們去殺乾隆嗎?”
跛腳邪師搖了搖頭,說道:“要殺乾隆,為師早就動手了。”
鬼魔刀不解道:“師父既然有取而代之之意,為何不乘早殺了他?”
跛腳邪師說道:“殺乾隆容易,然而要得天下卻很難。你們不是有句話叫‘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嗎,為師要的是整個天下,而非僅僅大清一地。”
鬼魔刀說道:“奪取大清已然不易,要取整個天下,隻憑我們區區幾百人,恐怕比登天還難。”
跛腳邪師說道:“所以為師要派你們去各地招兵買馬。”
鬼魔刀望著那玻璃瓶內黑乎乎的藥丹,警覺道:“師父,您有什麽打算?”
跛腳邪師說道:“鬼魔刀,你即刻回黑風教,想法子讓你們的教主來京城,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他聽命於我這瘸子。”
“好,”鬼魔刀假模假式地應聲道,“鬼魔刀這條命是您救的,您讓我幹什麽都行。”
說著,鬼魔刀起身要走。
——他擔心,玻璃瓶內的黑藥丹,是跛腳邪師為了控製新入門的弟子而準備的,所以想趁早開溜。
跛腳邪師攔阻道:“先別走,為師還要教你邪術功法,好助你和呼延馬到成功。——來來來,先把為師手中的藥丹分發下去,記住,每人隻許服食一顆。”
“肥龍此人,沒多大能耐,就算以弟子現在的能耐,也有把握將他綁來見您,”鬼魔刀說道,“不如等事成之後,再服不晚。”
跛腳邪師搖了搖頭,說道:“為師要的是能跟我們一條心,往後可以共治天下,傳我邪術的同道中人,並非要傀儡木偶,所以隻能請而不能綁,記住了嗎?”
鬼魔刀等十餘弟子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弟子謹記師父示下。”
這跛腳邪師阿爾法,是最先踏足東方的三位邪師之一,他不同於其他邪師的地方就是,他有謀朝篡位、爭霸天下、傳己邪術之野心。
正因如此,他喜歡結交官宦,少與其他邪師為伍。
多年的蟄伏,不但讓他暗中練成驅使魔鈴的邪功,而且還收了呼延等一些江湖上名不見經傳,卻實力超群的徒弟。
跛腳邪師對鬼魔刀等人說道:“加上你們幾個,我跛腳邪師已經收了十八個徒弟,除了你們不知所蹤的大師兄,以及背叛了師門的二師兄和三師兄,往後你們都將成為一邦之主,與為師共治天下。”
眾人伏拜道:“多謝師父。”
鬼魔刀雖然伏拜,可他心裏一直在嘀咕:跛腳邪師如此封官許願,無非是想讓人替他賣命,且不說跛腳邪師說的靠不靠譜,就算成了,那也是猴年馬月的事。
他想提些踏踏實實的建議,可是見眾人伏地叩拜時那神情,知道如若自己開口,必定會被視作“叛徒”,於是假裝高興,樂嗬嗬地說道:“師父,我們都隻會打打殺殺,治天下這麽高階的玩意,我們哪兒懂。反正您怎麽說,我們怎麽幹就好。等得了天下,有了權勢,喜歡美人的抱美人,喜歡帶兵的讓他去征戰四方就可以了。”
跛腳邪師笑道:“那你喜歡什麽?”
鬼魔刀說道:“我嘛,女人和權勢都喜歡,貪得很。”
跛腳邪師一聽這話,樂壞了:“好,貪得無厭,與師父我倒是像得很。不過這也沒什麽,隻要你不背叛師父,那師父會盡量滿足你。”
“那多謝師父了,”鬼魔刀接著說道,“不過師父您放心,我鬼魔刀隻有一雙手,心再貪,也拿不了多少的。”
“是嘛,”跛腳邪師說道,“那最好了。”
說著,跛腳邪師將手中的玻璃瓶在眾人麵前晃了晃,挑明道:“你們這裏的武林中人,但凡有些地位的,喜歡以藥贈人,今日為師就東施效顰,給徒兒們一人一顆,各自上前領取吧。”
開啟瓶蓋之後,跛腳邪師把臉一沉,對鬼魔刀說道:“鬼魔刀,你先來。”
鬼魔刀強擠笑容,問道:“師父,這藥什麽來頭,對弟子們練邪術有什麽幫助?”
跛腳邪師說道:“這叫忠肝丹,為師請一武當老道新近煉成。實話告訴你們,你們的二師兄和三師兄,正是因為不願服食這藥丹,才被為師逐出師門的。”
鬼魔刀眉頭緊鎖道:“這麽說,我們是一定得吃嘍?”
跛腳邪師笑眯眯地額首道:“隻要你吃了這藥丹,之後你想要先跟為師學邪術也好,亦或是去找肥龍,先將他‘請’來也好,為師並不強求。”
“弟子明白師父的意思了,”鬼魔刀歎道,“不知道這忠肝丹服下之後,會有什麽異狀?”
跛腳邪師說道:“服下之後,隻要為師想念你們,無論你們身在何方,就會有裂肝灼心之疼。”
鬼魔刀額首道:“明白了。”
跛腳邪師取出一粒忠肝丹,置於鬼魔刀身前,冷笑道:“鬼魔刀,往後你在我門下,就是魔刀邪師。——接藥!”
鬼魔刀單膝跪地,顫顫巍巍地接過藥丹,緩緩放入口中,吞嚥道:“多謝師父賜藥,弟子從今往後,一定不會背叛師門。”
“起來吧,”跛腳邪師哈哈一笑,命手下取來九星魔刀,將它交給鬼魔刀道,“既然你有信心能將肥龍請來見師父,那你現在就動身吧。”
鬼魔刀接過九星魔刀,抱拳道:“弟子遵命!”說完,轉身出了道觀,飛馬狂奔而去。
再說鳳兒。
她聽說小蘿卜喝完胡太醫的湯藥,疼得滿地打滾,以為胡太醫要下毒害小蘿卜,於是急急忙忙趕回了西船樓。
西船樓裏,小蘿卜蜷縮在角落裏,嘴唇發白,渾身上下虛汗直冒,正發寒症。
鳳兒一把抱住小蘿卜,心疼道:“萊菔哥哥,你怎麽了?”
小蘿卜說道:“我好冷,好冷!”
鳳兒急忙吩咐道:“鵑兒,你愣著幹嘛,還不去生個火盆來。”
鵑兒慌忙應聲道:“奴婢該死,奴婢這就去。”
“萊菔哥哥,我們回床上躺著去吧,”鳳兒一邊替小蘿卜擦汗,一邊焦慮道,“何太醫和王太醫他們怎麽還不來呢?”
正在這時,和珅疾步入內,稟道:“格格,奴才抓到胡太醫了。”
“他人呢?”
“給我押進來!”
隻見胡太醫,被和珅的手下五花大綁地給抬了進來。
聽和珅說道:“這老家夥想出城開溜,幸虧奴才及時攔下。”
鳳兒點了點頭,接著問胡太醫道:“胡太醫,為什麽要下毒害我萊菔哥哥,誰指使你這麽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