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後!”
“老太後——,您怎麽也拿鳳兒開玩笑呢,”見是太後來了,鳳兒忙行禮道。
“你不是很喜歡小蘿卜嗎?”
“那是以前,”鳳兒說道,“您看看,他現在都這樣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站起來呢,我怎麽可能還喜歡他。哼!”
太後上前看過之後,微笑道:“將他醫治好了不就行了。——鳳兒,你不要有顧慮,先前我以為小蘿卜是你的哥哥,所以才會反對。”
鳳兒問道:“太後,您已經知道子虛哥哥的事情了?”
太後點了點頭,接著對胡太醫說道:“胡太醫,你快起來吧,小蘿卜的傷耽誤不得,得趕緊給他醫治。”
這慈寧宮的左近,有一座小樓,其形似舟,其名西船,是乾隆為了紀念鳳兒的娘,特地命人修建的。
此刻,小蘿卜已被抬進了西船樓,正躺在鳳兒的金玉床上,由胡太醫把脈診治著。
胡太醫本來自信滿滿,可待探過小蘿卜的脈象之後,麵色忽然凝重了起來。
鳳兒見狀,問道:“胡太醫,怎麽啦,有什麽不對嗎?”
太後焦慮道:“胡太醫,你可是有名的‘神俠醫’,對這種跌打傷,很是在行,怎麽現在這般模樣?”
胡太醫歎道:“要保住這位小蘿卜兄弟的性命,並不難,隻是……”
鳳兒詫異道:“隻是什麽?難道萊菔哥哥下半輩子真的不能下床行走了?”
胡太醫搖了搖頭,說道:“待老夫針灸之後,不出半個時辰,他人就能醒來;再假以時日,若能按老夫的吩咐,用不了一個月,他便能自如地下床活動。”
太後問道:“那您憂慮什麽呢?”
胡太醫回道:“老臣並非憂慮小蘿卜的性命,憂慮的是他體內的天脈能不能恢複如初。”
“天脈?是什麽?”太後好奇道。
“是小蘿卜體內的一種玄物,”鳳兒答道。
“沒錯!”胡太醫點了點頭,依然麵色凝重地說道,“這種東西,老臣也隻是在醫學古籍上讀到過少許,所以……”
鳳兒突然打斷道:“胡太醫,小蘿卜體內的天脈本就已經閉塞,您不必多慮。”
胡太醫額首道:“哦,原來如此,那老臣就放心了。”
太後問道:“這什麽脈能治好嗎?若能,還勞煩胡太醫多勞心。”
胡太醫說道:“老臣倒是有些辦法,可是,這天脈本就罕見,而且老臣也隻是在古籍中見到過一些,不知道治療起來,是否真的管用。”
太後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先救他性命再說。”
胡太醫額首道:“老臣遵命。”
說完,胡太醫命人抬來三隻浴桶和幾大缸熱水、冷水。
接著,又命人在屋內四角,點起了特製的熏香和香燭。
最後,把所有門窗鎖閉,拉起黑布擋住陽光。
待一切準備妥當,胡太醫拿出一套針灸用的金針,說道:“留下兩名宮女替小蘿卜沐浴更衣,其他人請外邊等候。”
老太後點了兩名貼身丫鬟,可是鳳兒忽然羞答答地說道:“太後,就讓我和鵑兒留下幫胡太醫吧!”
太後看了眼胡太醫,見他並不反對,說道:“好吧,但願你別添什麽亂子纔好。”
鳳兒說道:“怎麽會呢!”
胡太醫哈哈大笑道:“太後,您放心吧,也就是替小蘿卜沐浴更衣,沒有旁的事。”
太後聽得胡太醫這話,噗嗤一笑。
鳳兒見了,羞得滿臉通紅,說:“我怕別人照顧不好。”
太後強忍著笑,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旁邊的人見太後這般模樣,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鳳兒噘嘴爭辯道:“小蘿卜他現在隻是個病人,你們都別想歪了。”
太後點了點頭,笑道:“好了,好了,鳳兒你快過去吧。”
說著,太後就要出西船樓回慈寧宮。
突然,鳳兒對老太後說道:“小蘿卜從西北帶了一封信回來,您先等等,鳳兒這就給您拿來。”
將血滴門門主的信交到老太後手裏後,鳳兒便和鵑兒一起,來到了床邊,替小蘿卜寬衣解帶起來。
“人不來,信有什麽用,”老太後捧著親生女兒給她寫的信,長歎一聲,自言自語著出了西船樓。
待所有人都走後,胡太醫指著屋內那三隻已經準備妥當的大木桶,說道:“格格,你跟鵑兒一起,先將小兄弟抬入最左邊那隻浴桶,替他洗淨身上的汙垢之後,再將他抱入中間那隻泡有草藥的。”
“嗯!”鳳兒應聲之後,接著對鵑兒說道,“你去把門關了。”
等到鵑兒把門關好之後,鳳兒已將小蘿卜脫得一絲不掛。
鵑兒回到床邊,見鳳兒渾身發抖,倆眼死死盯著小蘿卜的身中,問道:“格格,你怎麽了,你的臉怎麽那麽紅,身體怎麽那麽燙?”
鳳兒突然滿頭大汗,隻見她悄聲告訴鵑兒道:“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男……男……人的身體,原來……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鵑兒聽得這話,竊笑不止道:“格格,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鳳兒問道:“難道你見過?”
鵑兒搖頭道:“沒有!”
鳳兒詫異道:“那你怎麽可能這麽神態自若!”
鵑兒低聲耳語道:“那是因為,小蘿卜在鵑兒眼裏,隻是病人;不過呢,他在格格眼裏,可不止病人這麽簡單,是不是?嘻嘻!”
鳳兒聽得這話,立即羞得無地自容:“小蹄子,不許笑話我。——回頭你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我可饒不了你。”
胡太醫見鳳兒二人嘀嘀咕咕個沒完,不耐煩道:“你們兩個小鬼,嘀咕什麽呢,還不快點把小蘿卜抬過來。”
二人好不容易將小蘿卜抬進了浴桶,等到要替小蘿卜擦洗身體時,鳳兒卻犯了難。
那浴桶,大得能同時容下五個人。
鵑兒平時伺候人沐浴更衣慣了,此刻很自然地脫去外衣,露出冰肌玉膚,熟練地拿起小凳子,抬足登階,進了浴桶,坐在了小蘿卜的身後。
鳳兒一看這情形,當即傻了眼。
望著那從大木桶裏滿溢位的水,以及彌漫在空中的熱氣,鳳兒突然走不動道了。
這時,鵑兒催促道:“格格,把衣服脫了,快些進來。”
鳳兒顫聲道:“還得進去洗啊?!”
“當然!”
鳳兒略微點了點頭,然後偷眼看了看胡太醫。
那胡太醫,見她這般模樣,搖了搖頭,說道:“格格要是覺得難為情,不能麵對麵地坐在浴桶裏替小蘿卜擦拭身體,請趕緊出去,另換她人進來。他這病,可耽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