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點了點頭,隨即吩咐手下道:“先把小蘿卜抬進去。”
小蘿卜被抬進營帳不久,在鳳兒等人的照顧下,很快就醒了過來。
小蘿卜問道:“抓到刺客沒有?”
鳳兒答道:“沒有抓到刺客!”
“我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小蘿卜說道,“阿桂將軍,勞煩您給我備些幹糧,我得即刻趕往駝金寨救義父和胡諾靈。”
阿桂額首道:“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阿桂剛要走,鳳兒上前,小聲耳語道:“阿桂將軍,胡諾靈是誰?”
阿桂搖了搖頭,顧自走出了營帳。
鳳兒噘嘴道:“肯定是那個小妖精,哼!”
這是,聽福康安對小蘿卜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小蘿卜思忖道:“嗯……也好!”
鳳兒趕緊說道:“我也要去!”
和珅也說道:“兩位主子都去了,那奴才自然也不能落下!”
小蘿卜聽得這二位的話,忽然改口道:“我看,還是小爺爺一個人去吧,有些地方,馬兒行來不便,你們輕功差勁,會拖累我的。”
福康安、鳳兒、和珅三人聽了,麵色不悅,異口同聲道:“真臭屁!不願意我們跟著去就直說好了,幹嘛存心惡心我們!”
小蘿卜起身道:“我可沒心思跟你們鬥嘴,我得趕緊走了。”
小蘿卜猛一起身,身子忽然站立不穩,差點又暈倒在地。
福康安和鳳兒急忙上去扶正。
鳳兒說道:“你這是怎麽了?”
小蘿卜答道:“不礙的,隻是起來猛了!”
鳳兒說道:“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去!”
小蘿卜忽然正兒八經地說道:“格格,我萊菔有一事拜托你。”
鳳兒愣道:“你可從來沒有這麽跟我說過話。”
小蘿卜說道:“我此來西北大營,為的是土爾扈特部落之事,不知道你和福康安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福康安說道:“土爾扈特部落東歸的事,皇上很是猶豫,而且朝中大臣也意見不一,不過你放心,皇上說了,隻要渥巴錫他們安居樂業過日子,朝廷不會為難他們。”
小蘿卜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朝廷政事,隻求你們速速運些糧食、鍋灶,以及派些良醫過去。”
福康安看了眼鳳兒和和珅,點頭道:“這事倒是不難!”
小蘿卜行禮道:“那就拜托你們了。”
鳳兒竊喜道:“你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了。”
小蘿卜說道:“大恩不言謝,我就先告辭了。”
小蘿卜拜別眾人之後,並未帶一兵一卒,而是獨自一人策馬往駝金寨而去。
因為急著趕路,小蘿卜遇到需要繞道的地方,就下馬輕行。
隻用了一天的時間,他便來到了駝金寨以東十裏,一個叫駱駝穀的地方。
此地,山勢雖然稱不上險峻,可是山高林密,很容易藏身。
古道中間,放著一件衣衫。
小蘿卜一眼便認出了,那是他義父錢老怪的,於是當即將它拾起,放眼四周,定眼觀瞧。
山穀暖風徐來,讓人很是舒適。
可是小蘿卜並沒有心情享受,隻見他呼哈呼哈地喘息著喊道:“藏頭露尾做什麽,快出來吧!”
小蘿卜的話音剛落,山上突然出現了好幾百號沙俄兵。
小蘿卜問道:“魯緬采夫在哪裏,叫他出來!”
一高個上尉笑道:“小蘿卜,東西帶來了嗎?”
小蘿卜說道:“當然帶來了。魯緬采夫呢,叫他快滾出來!”
那高個上尉說道:“區區小事,我們大元帥怎麽可能親自來呢!”
小蘿卜額首道:“你是他們的頭?”
那高個上尉說道:“沒錯,你把東西交給我就行了!”
小蘿卜從懷裏取出《齊民術》,高聲喊道:“我義父他們呢?”
那高個上尉回道:“先把東西交出來。——你沒有偷偷抄錄吧?”
小蘿卜額首道:“人命關天,我怎麽會拿錢老怪怪他們的性命當賭注。”
那高個上尉說道:“你早這麽識趣,早些把《齊民術》交出來,那你義父和你孩子不就可以少受些罪了嗎?”
小蘿卜說道:“少廢話,快把他們帶下來!”
“這我可辦不到,”那高個上尉接著說道,“你自己上來吧!”
小蘿卜聽得這話,舉著《齊民術》來到了那高個上尉的身邊。
“他們人呢?”
那高個上尉指了指山下一片空地,說道:“錢老怪他們就在那邊。”
小蘿卜順著那高個上尉手指的方向一看,發現錢老怪、血滴門門主、子虛和雪兒四人被沙俄兵埋在地下,隻能看見四個腦袋。
而胡諾靈,就在四人的身旁爬著。
小蘿卜無影子並不在當中,問道:“無影子前輩呢,他在哪裏?”
那高個上尉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總之,其他人都在駝金寨,等你將《齊民術》交給我,我就把這東西給你,你自己去找他們便好。”
說著,那高個上尉從懷裏掏出一隻做工考究的藍玻璃瓶。
“這是什麽?”小蘿卜問道。
“這是能解他們身上餘毒的香液,”那高個上尉說道,“回頭你將所有人關入一個屋子,驅火化汽,便能解所有人身上的毒了。”
“原來義父他們是中了你們的迷毒,所以才讓你們得的手,”小蘿卜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不會再耍什麽花招吧?”
那高個上尉說道:“我隻是一小小上尉,奉命行事而已。”
小蘿卜將《齊民術》交給了那高個上尉,接著說道:“好,我信你,你把解藥給我!”
那高個上尉接過《齊民術》,細細看過,見小蘿卜並沒有使詐,便將解藥給了小蘿卜。
小蘿卜接過玻璃瓶,開啟聞了聞,隻覺一股惡臭襲來。
“快把塞子放回去,”那高個上尉聞得惡臭,皺了皺眉,並未拿手捂鼻。
小蘿卜見狀,知道這東西並沒有毒性,於是將玻璃瓶放心大膽地收入了囊中。
那高個上尉見狀,說道:“你快去救你的親人吧,朋友,再見!”
“哼,”小蘿卜哼聲道,“好,再見,希望不是在戰場上!”
小蘿卜迅速下山救人;那些沙俄士兵,並沒有他料想的那樣為難他,卻是有序離去,顯得很是光明正大。
小蘿卜來到錢老怪四人麵前,一邊徒手幫他們刨土,一邊問道:“無影子前輩呢,他在哪裏?”
“我們沒有見過他,”錢老怪說道,“救命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小蘿卜搖頭不止道:“我讓他去幫忙照顧你們,沒想到……”
“菔兒,你放心吧,救命的功夫那麽好,肯定不會有事的,”錢老怪安慰道。
血滴門門主也說道:“沒錯!許是沒有找到我們,你不要胡思亂想。”
跟著,血滴門門主將她們與小蘿卜分別之後的事細細一說,小蘿卜聽完,心寬道:“這個笨蛋蛋救命,肯定是沒找著地方。”
就這麽,小蘿卜一邊聊著,一邊不停地刨著土。
好不容易將四人一一刨出,小蘿卜的十指已是血泥滿粘。
血滴門門主見狀,對小蘿卜說道:“菔兒,把手給我,我給你包紮包紮!”
小蘿卜不好意思道:“門主姑姑,不礙的,我們趕緊去駝金寨吧。或許豬姐姐和元寶她們也在,我很擔心她們。”
雪兒聽了,先將懷裏的胡諾靈交給子虛;接著,她對小蘿卜說道:“把手給我,我幫你包紮好了再說。”
小蘿卜無奈,隻能任憑雪兒給自己清理傷口。
雪兒輕輕地握住小蘿卜的手,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蘿卜尷尬一笑,看了眼子虛等人,不想他們都在逗弄胡諾靈,根本無人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