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龍的妹妹劉庭花想要立刻殺了母老虎和小蘿卜,可是肥龍卻拿不定注意,畢竟,他尚未摸清孤妖的想法。
說白了,他和孤妖沒有任何親緣關係,要是因此激怒了孤妖,那後果可想而知。
何況,萬一那小妖童再來奪珠,留著小蘿卜的小命,也可以多一個擋箭牌。
可是,他又非常疼愛他的妹子劉庭花,兩難之下,隻好讓刁霸等手下先議個結果出來。
刁霸說道:“先斬後奏。”
劉庭花聽得這話,拍手叫好道:“刁令主,這事就交給你來辦。”
鬼魔刀卻有不同意見。
不知怎麽的,他心裏似乎有一種隱隱的、難以言表的不忍:“聽說你們來走煙嶺之前,太上教主就吩咐過,不許怠慢小蘿卜,而大家一來就將他關入了死牢,且現在又要殺他,我怕太上教主會怪罪下來。”
劉庭花大叫道:“我不管,他害死了我的男人,我現在就要殺了他。”
鬼魔刀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教主,我言盡於此,聽還是不聽,全在你的一念。”其實,鬼魔刀想說:你個瘋婆娘,你把恩人當仇人,把奸yin擄掠的強盜當自己的男人,我真想立刻將你大卸八塊。
肥龍左右為難道:“殺還是不殺,這真是難住我了。——妹啊,能不能等哥派人去大明庵請示一下太上教主再說?”
劉庭花剛要開口,劉美人忽然說道:“相公,即位大典前不宜見血!”
肥龍實在不敢違背孤妖的意思,於是急忙說道:“對對對,差點忘了,此刻殺人,大不吉。”
劉庭花看了眼刁霸,見刁霸也低頭不語,於是說道:“那好,先不殺他們了,等到即位大典之後再動手吧。——哥,即位大典能在今天舉行嗎?”
“明天吧,不著急!”肥龍接著吩咐刁霸道,“刁霸,你趕緊去一趟大明庵!”
“唉,”刁霸應聲而出。
鬼魔刀見了,問肥龍道:“母老虎和小蘿卜怎麽辦?”
肥龍說道:“別處不安全,而且我也不放心,索性就將他們鎖在這兒吧,隨便找間柴房關起來就好。”
鬼魔刀剛要押人下去,劉庭花突然喝止道:“站住!”
說著,她快步走到小蘿卜跟前,抬手就要打人。
小蘿卜當即怒瞪雙眼,嚇得劉庭花連連後退。
跟著,劉庭花又來到母老虎麵前,“啪啪”,二話不說就給了母老虎倆耳光。
母老虎當即被打得淚流滿麵,抽泣不止。
“咣當!”小蘿卜正想如何替母老虎報仇,廚房裏一陣異響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原來是老烏龜手中的銅盆掉到了地上。
——很明顯,老烏龜剛纔看見了母老虎捱打的過程。
“裏頭怎麽了?”鬼魔刀問了句。
“水開了!”老烏龜回了聲。
“水開了能有這動靜?”鬼魔刀接著說道,“給小蘿卜弄碗米粥,一會兒送去柴房。”
“唉,好嘞,令主大人,”老烏龜嘴上應得十分自如,可是心裏卻如同十五隻吊桶一般。
“不許給這賤女人送,知道沒有!”說話的是劉庭花,隻見她指著母老虎說道。
“小的知道了,”老烏龜依舊捏著嗓子,滿臉堆笑地回著話。
隨即,小蘿卜和母老虎被押往了柴房,鎖了起來。
不大一會兒功夫,老烏龜就笑容滿麵地端著一碗噴香可口的白米粥來到了柴房門口。
“兩位小哥,廚房裏有大包子和小地瓜,你們要是想吃,就自己去拿!”老烏龜跟看守柴房的兩個黑風教手下說道。
“這敢情好!”倆手下什麽也沒想,屁顛屁顛地就走了,畢竟廚房就在隔壁,而且院外還有一大批鷹人和長毛怪守著。
老烏龜見看守都去吃飯了,於是端著白米粥來到了小蘿卜的麵前。
小蘿卜見是米粥,張口要食,可是老烏龜卻從懷裏偷偷地掏出了一個夾著瘦肉的大饅頭。
“麻麻的蛋蛋,你個廚子子挺有良心心啊,哈哈哈!”
小蘿卜見狀,瞬間哈喇子流了一地。
可是,老烏龜卻將大饅頭悄悄地塞給了母老虎,說道:“快藏起來。”
“喂,還有嗎?——你竟敢隻給她不給我?”小蘿卜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小聲點,”老烏龜麻溜地看了一下門外,突然摘下假發,小聲說道,“看清楚沒有,我是誰!”
“老烏龜?!”小蘿卜一陣激動,趕緊壓低聲音對母老虎說道,“是老烏龜唉!”
那母老虎,早已哭成了淚人,剛才老烏龜塞給她大饅頭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出老烏龜了。
“老烏龜,你怎麽會在這裏?”
“此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得明白的。”老烏龜趕緊帶上假發,一邊喂小蘿卜一邊說道,“你們身後的柴堆下麵,有條地道,我已經挖了好幾天了,估計差不多已經出了走煙嶺的圍牆了。你多吃點,吃飽了待會兒好好睡一覺,晚上我想辦法帶你們走地道逃出去。”
“嗯,嗯嗯,”小蘿卜興奮道,“老烏龜龜,想不到來救小爺爺竟然是你,嗬嗬,真是天下奇聞聞。”小蘿卜又開始沒正行了。
“這裏是我女兒女婿住的地方,先前我輕信了謠言,以為哥薩克騎兵和沙俄聯軍要攻打走煙嶺,所以想叫他們快點跑,誰知我來了他們卻走了,而且又讓我遇見鬼魔刀和劉庭花這些人,一時無計可施纔不得已出此下策,不想老天爺冥冥中讓我遇見了你們。”
“萬幸老天爺冥冥中讓我們遇見了你啊!”
“快吃,”老烏龜看了眼母老虎,接著說道,“過了今夜,一切就好了。”
老烏龜剛說完,那兩個看門的也回了來:
“老哥,你做的東西真是不錯!”“是嗎,那你們就再去拿些!”“不了!——我說老哥,你喂他幹嘛,放地上讓這小子自己舔去,啊哈哈哈。”
老烏龜起身道:“我這不是怕教主怪罪下來嘛。——好了,他剛好吃完了,我該走了!”
“慢著,慢著,”老烏龜剛要離開柴房,那倆看門小卒子突然喊住了他。
“什麽事啊,兩位小哥?”老烏龜依舊捏著嗓子,麵露笑容,絲毫看不出有什麽驚恐之態。
“你那有沒有酒,這兩天……給弄點像樣的酒菜。”
“酒是有,菜也好說,”老烏龜說道,“可是呢,教主就在院子裏,拿過來怕是不方便。——要不這樣,晚上,我替你們守著,你們偷偷的到廚房裏去喝點?”
“這敢情好!”
“不過,你們每人得給我一兩銀子!”
“好說,我們這就給你取銀子。”
說著,二人各自從腰間摸出一兩碎銀,偷偷摸摸地遞給了老烏龜。
老烏龜收下銀子,當即樂開了花。
到了晚上,事情出奇地順利,一切都在老烏龜的計劃之內。
兩個看守偷偷去廚房喝酒吃肉,而老烏龜則大搖大擺地拿著鑰匙開啟了母老虎和小蘿卜身上的手銬和腳鐐。
就這麽著,三人不動聲色地搬開了柴房裏的柴草,順著早已挖好的地下通道來到了它的盡頭。
地道的盡頭放著一隻簸箕和一把大嘴鋤頭。
小蘿卜二話不說,拿起鋤頭對母老虎和老烏龜說道:“你們一路上互相間沒有說過話,現在,不防先聊上兩句,這最後一段路,就交給我好了。”
小蘿卜瞧了瞧麵前的泥牆,接著說道:“這裏的土比較鬆,應該不難對付。”
“地道挖到這裏,已是往地麵走了,你別慌動手,先敲一敲洞頂,”說著,老烏龜拿手推了推洞頂,又敲了敲。
小蘿卜見狀,也學著敲了敲、推了推,發現洞頂其實並不厚,隻見他哈哈一笑道:“老烏龜,你可真是聰明。”
說完,小蘿卜舉鋤朝天一擊,那洞頂瞬間被他破出了個窟窿。
“這是捅破天了!”伴著灰土從上落下,小蘿卜笑道,“是不是?”
“小蘿卜,你先看看外麵是什麽地方,附近有沒有人?”
小蘿卜鑽出腦袋一看,雖說這裏還是走煙嶺,可離最外層的圍牆也不過幾丈遠了。
頭頂,星光一片。
小蘿卜鑽出地道,抖了抖身上的灰土,接著向洞內喊道:“這裏很安全,你們趕緊出來吧!”
“唉!”母老虎和老烏龜異常興奮地應了一聲。
可就在母老虎和老烏龜準備逃出地道的時候,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