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鷹人和長毛怪一擁而上,將“小妖童”和九星魔刀圍在了當中。
等那小妖童雙腳一落地,所有鷹人和長毛怪立刻上躥下跳,分上下二路,紛紛出招向小妖童殺去。
小妖童哪裏受得了這許多長毛怪和鷹人的聯手攻擊,何況還有魔刀以及施法唸咒的灰袍邪師從旁幫襯,隻能改攻為守。
“咿咿呀呀!”“呀呀咿咿!”
長毛怪和鷹人的叫喊聲,一個比一個難聽。
這聲音,著實讓人抓狂。
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堵住了耳朵;可是那灰袍邪師的咒語,反而更加響亮了。
小妖童想撤,可那些長毛怪和鷹人們在灰袍邪師的指揮下,陣列整齊,威力驚人,一時竟難以找到破綻。
遠遠望去,隻見鷹人上下翻飛,而長毛怪則滿地打滾,各自奇招不斷,想要將小妖童置於死地。
這時,那灰袍邪師忽然飛身淩空,一掌劈開法杖,頓時,法杖炸裂,化為“鳥籠”。
隨即,那藏身在法杖中的七隻魔鈴,瞬間從“鳥籠”裏振翅飛出。
眨眼間,那七隻魔鈴在灰袍邪師的指揮下,飛往了小妖童的頭頂,丁零當啷地律動了起來。
小妖童抬眼一看,見灰袍邪師那變化有序的七隻魔鈴,分七煞排列,其聲時快時慢,共音時讓人有種千針刺瘡、生不如死的感覺,知道對方是個厲害角色,於是急忙塞住了耳朵。
不一會兒,院子裏的人大多被七隻魔鈴發出的聲音折磨得死去活來,立時倒了一片。
小妖童見自己難是灰袍邪師這幫人的敵手,急忙想破陣而走,但那九星魔刀早就堵住了它的去路。
九星魔刀的魔焰雖然被鬼魔刀拿降冰伏魔藤給滅了,而且一時也難以言勇,可是它的刀式招法依舊犀利。
之前和小妖童單打獨鬥,九星魔刀完全占不到便宜,可是眼下,它有灰袍邪師給它助陣,威力已然大增,直殺得小妖童哭爹喊娘。
小妖童此時,早已沒有了賣弄本事的心情,隻見它左閃右避,總想避開九星魔刀。
可是每次好不容易衝出了鷹人和長毛怪的包圍,卻總遇到九星魔刀攔道。
一番苦戰之後,七隻魔鈴的威力漸漸顯現,小妖童似乎已經體力不支。
鷹人和長毛怪見狀,愈戰愈勇。
小妖童體內的狂燈,它很是清楚,此刻若死死抓著蛇膽珠不放,必定會連累小妖童和它自己一起命喪當場,所以隻能棄卒保車,將手中的蛇膽珠拋向了空中。
肥龍見了,急忙喊道:“快,搶奪寶珠要緊。”
“是!”黑風教眾,除了九星魔刀和灰袍邪師,所有人都跑去搶寶珠。
小妖童見狀,急忙腳底抹油,嘻嘻哈哈地飛身而去。
九星魔刀和灰袍邪師見小妖童要跑,急速飛來,想要堵住小妖童的去路。
小妖童見沒了那群討人厭的鷹人和長毛怪的牽絆,當即咯咯一笑,徑直用頭撞向了灰袍邪師。
灰袍邪師以為小妖童的本事“頂了天也就一籮筐”,不想這一招雖看似普通,其實力道無窮;就在小妖童飛行當中,這“怪物”突然首尾相連,將自己抱縮成了一團肉球,眨眼間以目不能及的速度撞向了灰袍邪師。
灰袍邪師不料小妖童疾行中會有這等變化,等到他迅速反應過來,再想變招應對,已經晚了一步。
嘭!
灰袍邪師瞬間被小妖童撞飛出數十丈遠。
他那七隻魔鈴也瞬間飛回了“鳥籠”——法杖又恢複了原樣。
再說小妖童,別看它體型小,可是卻毫發無損。——隻見它就地轉了幾個陀螺轉,隨即撐開了身軀,還打了哈欠,光著小屁屁扭頭調戲了灰袍邪師和肥龍等人一眼,方纔離去。
這邊,等到灰袍邪師能立身站定,那小妖童早就嘻嘻哈哈地跑遠了。
而九星魔刀,突然間如泄了氣的皮球,竟然掉落地上,追不動了。
鬼魔刀見狀,急忙過來撿起九星魔刀,喊道:“給我追!”
那群鷹人和長毛怪來到鬼魔刀身邊,剛想跟著他去追擊小妖童,可是身後突然傳來劉美人的喊叫聲:“快,快,快把小蘿卜去給我帶過來。”
“對啊,快把小蘿卜給我押過來,”肥龍得了提醒,終於想起自己手裏還有王牌。
“晚了!”劉美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緊挨著肥龍說道,“哥哥,我剛才都喊了多少遍了,你們怎麽都不聽呢?”
“是嘛,”肥龍或許是因為太緊張蛇膽珠,竟然沒有聽見劉美人的叫喊聲,聽他接著說道,“沒關係,現在把他帶過來也不晚。”
“原本可以拿小蘿卜威脅那個光屁屁小妖童,你現在帶他過來還有什麽用?”
“那小妖童不知什麽來路,我怕它會去牢房救人。”
劉美人白了一眼肥龍,很不情願地吩咐道:“去一隊人,快把小蘿卜押過來。”手下應聲而去。
此刻,肥龍心裏很忐忑,他懷疑孤妖早就知道小妖童的底細,或許這小妖童根本不是小蘿卜的孩子,而是孤妖派來盜取蛇膽珠的;可細想想,又覺得孤妖不可能那麽做,而且也沒必要那麽做。
狂燈這回隱藏得很好,所以無論肥龍如何猜想,也理不出一絲頭緒。
他冒冒個蛋了脆了碎,肥龍氣得想罵街!
正在這時,刁霸捧著蛇膽珠來到了肥龍的麵前,說道:“教主,你看這東西對嗎?”
肥龍小心翼翼地接過蛇膽珠,借著火把的光亮,細細看過之後,額首道:“沒錯,就是它!”
說著,肥龍將蛇膽珠藏在了貼身處;接著,他又吩咐道:“東院毀了,我們另尋他處,走!——對了,把我的箱子帶上。”
“是!”
就這麽著,刁霸等人帶著肥龍的寶箱,攙扶著肥龍出東院,往西院而去。
沒多久,天已大亮。
黑風教眾押著小蘿卜也來到了西院。
這西院本是鬼筆的家宅,但自從馬羅漢被砍了頭,母老虎和老烏龜離開了走煙嶺後,他也帶著一家老小回了老家。
西院比東院要小,此刻,堂屋裏擠滿了人。
除了肥龍,刁霸、灰袍邪師、劉美人、劉庭花都在。
堂屋門外跪著一人,那人正是母老虎。
之前,母老虎和老烏龜一起回四寶鎮,原本打算在駝金寨小住幾天,可是小元寶的娘親實在熱情,於是多留了些日子,後來老烏龜聽聞哥薩克騎兵有異動,誤以為會對鬼筆一家不利,所以就匆匆趕往豐騷鎮打聽訊息——不曾想,他自己卻從此沒了訊息。母老虎擔心老烏龜安危,不日也到了豐騷鎮,不料遭遇了黑風教的人。
此時的老烏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就藏身在這西院裏。
老烏龜來走煙嶺之前,他並不知道他的鬼筆女婿一家也悄悄回了四寶鎮,本想來走煙嶺看看,不料剛進來沒多久,走煙嶺就被鬼魔刀和劉庭花等人給占了,所以他隻能換裝改麵,先在西院待了下來。
此刻,喬裝成廚子模樣的老烏龜,正在廚房忙活。
他麵上笑容滿麵,可是心裏卻如鍋裏的水一樣,咕咚個不息:
剛才肥龍等人突然闖進西院,本以為是來抓自己的,可沒想到肥龍和劉庭花竟然把母老虎給押來了。
老烏龜想救人,可是一時間根本想不到辦法,好不容易覺得小蘿卜或許能幫幫他,可是這會兒小蘿卜也被鬼魔刀推了進來。
“跪下!”
小蘿卜哪裏肯跪,聽他說道:“讓小爺爺給你們跪下?哼哼,來之前,你們太上教主怎麽吩咐的,都忘了嗎?”
肥龍見狀,揮手道:“先把他綁去柱子上再說!”
“慢著”劉庭花突然說道,“哥,你聽我說,這小蘿卜和母老虎,都是殺我男人的凶手,妹覺得不宜再等,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可是,太上教主吩咐過——哥現在還動他不得。”
“哥,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剛才小妖童知道小蘿卜也在走煙嶺,恐怕早就把他救走了。”劉庭花接著小聲說道,“殺小蘿卜,既可以報仇,又可以試探孤妖的反應。依我看,孤妖肯把小蘿卜交給你,必定不會太在意他的生死。”
肥龍點了點頭,轉而問刁霸等人道:“刁霸,你們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