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妖問道:“你為何要救小蘿卜?”
酒仙從身後取出一酒葫蘆,不慌不忙地先喝了一大口,哼聲反問道:“那你又為什麽要抓他?”
肥龍不知天高地厚,往前走了兩步,笑道:“是我的意思,抓小蘿卜是我的意思!”
肥龍的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眼前忽然一道黑影閃過,眨眼間扼住了他的虎口。
“酒仙前輩,饒命,饒命,”肥龍沒想到酒仙這麽厲害,可是三聲饒命還沒喊完,他就又嘚瑟了起來,“快放開本教主,否則你要救的人就沒命了。”
原來,孤妖將小蘿卜踩在了腳下。
孤妖身邊,那幾十隻長毛怪見了,立刻圍了過去,將小蘿卜埋在了當中。
“小蘿卜,你怎麽樣?”酒仙看不見小蘿卜,很是擔憂。
“肥龍現在是他們黑風教的教主,而我隻是爛命一條,”小蘿卜衝著酒仙喊道,“前輩該知道怎麽做!”
酒仙額首道:“你放心,你和柳姑娘都不會有事的。”
“還有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前輩,您剛纔可曾聽到嬰兒的哭聲?”
“小蘿卜,你行啊!”
“酒仙前輩,我被孤妖踩在地上,很痛苦的,你能少說些廢話嘛,他冒的!”
酒仙哈哈一笑,應聲道:“我知道了!——肥龍,快讓你的手下把小蘿卜一家三口都放了。”
“肥龍隻不過是我的一個傀儡,”毛堆裏傳來孤妖的聲音。
“嗬嗬,你以為我會信你嗎?”酒仙豈會這麽輕易就上孤妖的當。
“那你可以試一試,”孤妖並不示弱,隻見她威脅道,“你敢動肥龍一根手指頭,我就立刻擰下小蘿卜的人頭。——來人,去把庵裏那女人給我押出來。”
“是!”
不一會兒,刁霸就押著柳姑娘出了大明庵,來到了孤妖的身邊。
“去!”孤妖簡簡單單一個指令,圍著她和小蘿卜的長毛怪當即跑到了酒仙身邊,將酒仙和肥龍團團圍了起來。
“孤妖,你想怎樣?”
孤妖對酒仙說道:“我想跟你比試比試。若是我孤妖僥幸贏了你,你得隨我去辦一件大事;若是你能勝我,這兩個人你即刻帶走。”孤妖指了指小蘿卜和柳姑娘。
酒仙一把推開肥龍,說道:“你要是不信守承諾,我必定讓你黑風教永無寧日。”
“好膽識,”孤妖見酒仙率先放了肥龍,上前笑語道,“此番比武,隻為切磋,要是有人痛下殺手,想致對方於死地,那就是違反了此番比武的規則,要是那樣,我可保證不了小蘿卜他們的安全。”
酒仙說道:“好,請!”
孤妖揮手道:“都給我退下。”
肥龍點了點頭,吩咐手下道:“退後,都退後!”
頃刻間,黑風教的人押著小蘿卜和柳姑娘,統統退到了大明庵的圍牆邊。
孤妖擺開架勢,問道:“這位酒仙前輩,不知道你師父是誰,學的是何派功夫?”
酒仙哈哈一笑,說道:“這位孤妖前輩,你廢話太多,我懶得理你。”
說完,酒仙拿起手中的酒葫蘆,一飲而盡;隨即,將它拋入空中,出掌炸裂。
酒香瞬間四溢,眾人醉得迷迷糊糊。
粉末下,孤妖和酒仙紛紛亮掌出招,交起手來。
高手過招,既比招法也比暗勁。
看似普普通通的拳來腳往,卻暗藏殺機,若是常人,這二人的勁道,瞬間能將人震得心肺俱裂。
雙方拳來腳往,上下翻飛,各自耍得靈活。
不知不覺,日落月升,二人鬥到了黑夜。
火把已經亮起,篝火已經燃起。
不少人甚至等得有些不耐煩,竟在火堆旁、火把上烤起了牛、羊肉串。
“冒的,這得打到什麽時候才能分出輸贏。”“依我看,就算讓他們打個八百年也未必能決出勝負。”“這pk有bug,該讓他們能使絕招。”“得了吧,我們瞎操什麽心,該吃吃,該喝喝,管他們打到什麽時候。”“對,累了就歇,困了就睡,管他孃的呢。”
就在孤妖和酒仙打得天昏地暗,而周圍這幫人嘻嘻哈哈的時候,有一身影悄悄潛入了大明庵的地宮。
若問此人是誰?
——西域美婦劉美人是也!
劉美人入地宮,當然不是困了累了想喝紅牛了,她是去幫小蘿卜和柳姑娘“偷”孩子去了。
打鬥聲中,劉美人偷偷摸摸地下到地宮,本以為會遇到黑風教的人阻攔,身後悄悄藏了一把匕首,可是那些原本守在地宮裏的人,不是去外邊喝酒吃肉看熱鬧去了,就是趴在桌上或倒在地上睡著了。
這大明庵的地宮,說是地宮,其實也就是黑風教的人臨時落腳和睡覺休息的地方,這裏沒有犯人,沒有值錢的玩意,更沒有寶藏。
剩下的人好像都在打瞌睡,劉美人感到欣喜之餘,卻也不敢大意,隻見她躡手躡腳地來到“關押”小嬰兒的房間。
那小蘿卜和柳姑孃的孩子,被個奶媽模樣的人放在“桌麵搖籃”上,已經入睡;而那奶媽模樣的人,一隻手搭在小嬰兒的繈褓上,也已鼾聲如雷地睡著了。
桌角點著一支蠟燭,燭光下,小嬰兒眼耳緊閉,小臉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劉美人見狀,當即收好匕首,屏氣凝神,輕手輕腳地過去,抱起了那小嬰兒。
小鬼也是乖巧,竟然沒有被鬧醒。
可就在劉美人喜出望外的時候,她的左臂突然碰到了桌角的蠟燭,頃刻間,燭火飛速落下,掉在了鋪在地上的幹草上。
幹草遇火便著。
劉美人見狀,急忙將小蘿卜的孩子先放了回去;隨即,隻見她手忙腳亂,又是拿腳踩,又是用手撲,搞得自己灰頭土臉,好不容易纔滅了火。
萬幸,那睡得跟死豬般奶媽模樣的人並沒有驚醒,隻是剛才劉美人打到她腳邊的時候,偶爾翻了個身。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劉美人暗自慶幸,此時,她心跳巨速,早已經滿頭大汗;她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蘇醒,這才按了按胸口,定了定神。
“真是菩薩保佑!”
劉美人望著繈褓裏的小嬰兒,稍稍吐了下舌頭,微笑著輕聲說道:“小鬼,你好是命大。”
說完,她急忙抱起小蘿卜的孩子,迅速地出了地宮。
大明庵外,吃著喝著的還在吃著喝著,打著鬧著的還在打著鬧著,全然不知地宮裏發生了什麽事。
劉美人找了塊寬大的黑布,遮擋住懷裏的小寶貝後,深深呼吸了四五下,正欲乘機悄悄地溜走,可轉念一想,還得偷一樣東西。
剛才,就在劉美人在庵堂裏尋衣找布的時候,她看到被黑風教的人從土爾扈特部落手中搶來的那兩道密旨就放在香案上。
“不行,我得將它們一塊兒帶走!”
劉美人折返回去,剛要動手拿起那兩道密旨,突然間,一隻大手按住了密旨。
“你要做什麽?”
劉美人抬頭一看,隻見那人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彎刀,刀尖就懸在她的頭頂,慌忙跪地求饒道:“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人拿起那兩道密旨,送到劉美人身前,嗬嗬一笑,說道:“你喜歡這玩意?拿去,拿去啊!”
劉美人不知對方何意,哪敢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