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想要擒住肥龍,孤妖突然從身後襲來。
隻一招,小蘿卜便被孤妖緊緊扼住了脖頸。
“小蘿卜,你敢胡亂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好!”
小蘿卜想要反抗,他豈是個能被輕易嚇倒的人,可是手中的笨劍剛提起來,卻被刁霸一把奪了過去。
“拿來吧你!”
刁霸一揮手,其餘黑風令主見了,急忙鎖住小蘿卜的手腳,將他綁在了屋柱上。
“肥龍你頂好殺了我,否則小爺爺一定會將你五馬分屍!”
“嘴還挺硬!我打死你!”
見小蘿卜嘴上不饒人,肥龍從刁霸手裏接過笨劍,一劍打在小蘿卜的腦袋上。
嘭地一聲,小蘿卜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柳姑娘見了,急忙上前救人,肥龍斷喝一聲道:“來人,將這女人也綁了。”
眨眼之間,柳姑娘也被綁在了屋柱上。
“把他們的嘴統統給我堵上!”
“是,教主!”有手下立刻給刁霸遞上兩塊破布。
刁霸剛下手,地宮裏那嬰兒的哭聲突然戛然而止,似乎預示著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
這時候,大明庵外突然出現了一騎。
而這人馬的背後,遠遠跟著一人,鬼鬼祟祟。
“駕,駕!”……“籲——!”
那馬上人勒馬庵前,當即飛身落地,輕功而入,跪倒在孤妖身前,說道:“稟教主,土部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昌瀨河,他們的牧民雖然傷亡重大,不過大部分已經闖過了焚琴穀,所剩不到一萬還被困在原地;還有,他們的後軍,約五萬人馬,已被魯緬采夫團團包圍。魯緬采夫揚言,如果有任何一人不願回到伏爾加河,他將下令屠殺牧民,直至所有被困的土部將士全部同意為止。”
孤妖點了點頭,說道:“你起來回話。”
那人額首道:“謝教主!”
孤妖指了指肥龍,接著說道:“他現在是你們的新任教主,以後這些事你跟新教主說就好了。”
那人應聲道:“是,太上教主!——拜見教主!”
肥龍胡亂點了點頭,趕緊來到孤妖身邊,小聲說道:“太上教主,這土爾扈特部落的事,跟我們有什麽關係!依我之見,不如我們現在就回中原去,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有什麽好待的。”
孤妖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能回去!”
肥龍不解道:“為什麽?”
孤妖說道:“葉卡捷琳娜二世的仇,我一定要報。”
肥龍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您說了算,反正我也知道,我肥龍隻不過是一個木偶教主,而已!”
孤妖說道:“肥龍,你不要誤會,我隻在乎波將金和葉卡捷琳娜二世的生死,其餘教中大事,還是你做主,你放心,不出個把月,我一定能殺了那兩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到時候,你想回中原,我絕不攔阻!”
“嗬嗬,嗬嗬嗬嗬,好,好好好!”
“教主,”剛才那人又說道,“小人還有事情要講!”
此刻,肥龍心情一片大好。
隻見他微笑道:“還有嘛,好好好,你快說!”
“哥薩克起義部隊已被波將金鎮壓了一多半,斯托夫也被砍了頭。”
“哦,哥薩克騎兵反叛了,這個的確沒想到。”
“沒錯,”剛才那人以為肥龍對這個話題有興趣,接著說道,“若非哥薩克騎兵叛變,他渥巴錫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出魯緬采夫的口袋陣。”
肥龍根本沒有往心裏去,他哪會真心關心這些破事,隻不過得了孤妖的承諾,一時高興得沒了東西而已,隻見他依舊顧自樂道:“……嗬嗬,嗬嗬嗬,斯托夫被砍了頭啊,啊哈哈哈,好好好,嗯……還有呢?”
“還有,密旨已經到手了。”
“密旨?什麽密旨?”
那人從懷裏拿出兩道分別是康熙和雍正寫給土爾扈特部落,事關土爾扈特部落生死存亡的密旨,對肥龍說道:“就是這個!”
肥龍取過密旨,看過之後,問孤妖道:“太上教主,這破爛玩意有什麽用?”
孤妖說道:“有了這兩件寶貝,就可以拿它們跟土爾扈特部落換任何我們想要的東西,你明白嘛?”
肥龍恍然大悟道:“哦,那這東西好啊!刁霸,你收起來!”
刁霸應聲接過。
肥龍接著又應付公事般,問道:“還有什麽事要稟告本教主的嘛?”
那人答道:“沒了。”
“你們誰還有事,一塊兒說了!”肥龍端起架子,接著問道。
刁霸上前道:“回教主,屬下有話要說。”
肥龍一皺眉,不耐煩道:“有事你就說,以後別屬下屬下的。”
“是,”刁霸說道,“教主的即位大典設在走煙嶺,三日後便將舉行,不知何時動身為好?還有,教主您的妹妹現在也在走煙嶺,不知道要不要先將她接過來,團聚團聚?”
肥龍拖著長聲,假模假式道:“不用了,反正馬上就能見著了。”
此時,孤妖忽然出聲道:“你們即刻動身吧,留幾個人在我這裏伺候衣食就行。”
肥龍問孤妖道:“太上教主不去走煙嶺嘛?”
孤妖說道:“熱鬧我就不去湊了,我還得留在此地仔細研究刺殺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辦法!”
肥龍聞聽此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知道了!”聽說孤妖不想去,肥龍當然樂得合不攏嘴。
刁霸接著問肥龍道:“教主,繼位大典用來祭天的血,是用活人的還是死人的?”
肥龍詫異道:“這還有講究?——就用柱子上綁著的那兩位的,不論死活!”
刁霸額首奸笑道:“刁霸明白了!”
劉美人聽說肥龍要拿小蘿卜和柳姑娘祭天,急忙勸說肥龍道:“用仇人的血祭天,不吉利,還是用我的吧!”
肥龍莞爾一笑,一把挽住劉美人,輕輕撫摸著她那微微凸起的肚子,說道:“我跟他們開個玩笑,看你當真的。本教主知道你捨不得那兩個人,放心,我不會現在就殺他們的。哈哈哈哈,今天真是太高興了,哈哈哈哈!”
嘭——!
笑聲中,忽然聽得一聲詐響。
原來,庵前那馬被人暴打一掌,飛入了庵堂——馬血四濺,弄得滿堂血腥。
“救命啊——,”劉美人被濺得一臉黏糊糊、滾燙燙的熱血,嚇得高聲尖叫起來。
“都別慌!”孤妖飛身出去,立在了大明庵前。
她見麵前背立著一人,正是那掌斃活馬之人,怒聲質問道:“你是何人,來我大明庵做什麽?”
那背身之人並沒有急著轉身,隻見他大笑三聲,問道:“孤妖,我問你,你可是黑風教教主?”
孤妖答道:“沒錯!”
那背身之人又問道:“銷聲匿跡這麽多年,你突然又向江湖中人發出黑風令,到底意欲何為——是要找我嘛?”
孤妖一愣,納悶道:“聽你這口氣,像是來尋仇的。”
“沒錯,就是來尋仇的!”
“你我有何冤仇,我一時間不甚明白,還請你多多指教。”
那背身之人說道:“你我之間雖然無冤無仇,但是你手下的一名令主,多年前害得我身敗名裂,我今天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孤妖搖頭道:“黑風教多年前就已被我解散了,若不是前些日子沙俄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想利用黑風教的名聲召集天下武士,替她阻擊土爾扈特部落東歸,我絕不會再次製作鼠牙旗、統領黑風教。你說你多年前被我教一令主害得身敗名裂,想必是有人利用我黑風教的名號誆騙了你吧?”
那背身之人問道:“你可認識一個叫莫石仙的人?——他是不是你們黑風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