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將金侮辱哥薩克騎兵統帥斯托夫,說斯托夫連狗都不如。
這一天前說過的話,波將金怎會不記得。
“你們想要怎樣?”小蘿卜站了出來,衝著剛才那會說中原話的黑臉壯漢喊道。
“不想怎樣,就想砍下波將金的腦袋去喂狗,”黑臉壯漢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小蘿卜見對方隻為尋仇,樂道,“你們請便,你們請便!”
波將金聽得小蘿卜這話,低聲說道:“小兄弟,你可要救救我……”
小蘿卜忙搖頭:“這回我可救不了你,你沒看見對方手裏頭那些家夥事嗎,又是連珠火銃又是震天雷的,那可都不是鬧著玩的。”
“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會求你,”波將金接著說道,“我要是就這麽死了,你想想,最得意的會是誰呢?”
小蘿卜反問道:“會是誰?”
波將金急道:“當然是孤妖!”
一旁,卡捷琳娜也附和道:“沒錯!”
小蘿卜撇了撇嘴,對波將金說道:“照你這麽說,我還非得救你不可了。——要是小爺爺不救你,那孤妖就會得寵,孤妖一得寵,那天下必定大亂,是不是這個理?”
波將金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
小蘿卜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把自己抬得挺高。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聖人。”
波將金搖頭道:“不,不不,你是聖人,你纔是聖人。”
小蘿卜擺手道:“我可以救你,但是呢……”
小蘿卜想跟波將金談條件,可話還沒出口,一哥薩克騎兵忽然大聲地對黑臉壯漢說道:“大哥,你就別拿他們開玩笑了,咱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殺人的,而且元帥還特意吩咐,遇到波將金,絕對不能殺他。”
那黑臉壯漢笑道:“我隻是跟他開個玩笑,嚇唬嚇唬他而已,你們還當真了!”
原來,這黑臉壯漢並不是來殺波將金的。
波將金聽得二人的對話,直起腰桿子道:“你們剛才說是來幹什麽的?”
黑臉壯漢說道:“我們是來救人的。”
波將金忽然又耍橫道:“真是多此一舉。你們要是不出現,他們早就回去了。”
“你們嘰裏咕嚕地到底在說什麽?”小蘿卜聽不明白。
等身邊的卡捷琳娜將黑臉壯漢和波將金的對話翻譯給小蘿卜聽了之後,小蘿卜疑惑不解道:“你們來救人?——難道斯托夫元帥真的打算……”
小蘿卜沒有往下說,卻以為自己之前跟斯托夫所說的話起了作用。
這時,雪兒突然站了起來,徑直走到了黑臉壯漢麵前。
黑臉壯漢見是雪兒,急忙命手下單膝跪地。
小蘿卜等人正不知所以,忽聽雪兒冷冷地說道:“是‘他’讓你們來救我的?”
雪兒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雪兒姑娘,有些話,我們做屬下的不敢問,也不敢說,請你見諒。”
“你告訴他,我謝謝他,但我絕不輕易原諒他!”
“雪兒姑娘,跟我們回焚琴穀吧,別再替血滴門和土爾扈特部落賣命了。”
“告訴他,我已經嫁為人婦,這輩子隻會跟著我相公,絕不會跟他一起生活,讓他趁早死心。”
“雪兒姑娘,你愛說什麽,愛幹什麽,屬下管不著,屬下隻是奉命帶你離開。”
“好,我跟你走,你不要為難其他人。”
黑臉壯漢搖了搖頭,說道:“雪兒姑娘,你不要誤會,你若不想回焚琴穀,屬下絕不會強求。”
子虛上前道:“雪兒,這是怎麽回事?”
雪兒對子虛說道:“相公,他們是來救我的。”
子虛驚訝道:“他們為什麽自稱屬下,你和哥薩克騎兵有什麽瓜葛?——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是不是當初你被他們抓走之後,你就……你就……”
小蘿卜聽得這話,趕緊衝子虛嚷嚷道:“就什麽?——想當初雪兒姐姐被斯托夫的人抓走,她吃了多少苦,你又不是沒見過。”
小蘿卜轉而對黑臉壯漢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冒險來救雪兒,但我知道,你們必定不會為難她,既然這樣,你們快走。”
波將金鬱悶道:“哼,這叫什麽事!——聽著,咱們的人,把手裏的家夥事都放下,把人統統還給他們。”
卡捷琳娜見波將金唉聲歎氣不止,嗬嗬笑道:“波將金叔叔,這不很好嘛,你不但不用擔責,而且照樣把事給辦了。”
波將金眼前一亮,一拍腦門,大笑道:“對啊,出了事,那就是斯托夫的事了。——你說以後我見到女皇陛下和魯緬采夫,要不要添油加醋地說道說道這事?”
卡捷琳娜說道:“算了吧,免得以後斯托夫又派人來找你晦氣。”
波將金點了點頭,連聲應道:“是是是,對,對對!”
小蘿卜和雪兒、子虛道別之後,大步流星地來到舍楞麵前。
“舍楞將軍,這是你要的那兩道密旨,你快收好!”
舍楞接過密旨,喜上眉梢道:“小蘿卜兄弟,你果然辦到了!”
“先別開心,”小蘿卜謹慎道,“當心讓波將金看出破綻。”
舍楞聽得這話,忙收斂笑容,點頭道:“知道了。——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小蘿卜說道:“我現在還不能走,我得幫波將金趕走孤妖。”
舍楞讚許道:“小兄弟果然是個人物!”
小蘿卜傻笑道:“哪裏,哪裏。——舍楞將軍,要是你們的人見到孤妖,一定得幫我救出被她綁架的小姑娘。”
舍楞說道:“放心,我一定會。對了,那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小蘿卜說道:“那姑孃的名字我也說不全。”
舍楞額首道:“知道了,你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小蘿卜說道:“我義父和格格他們,已照事先與你們汗王約定好的去辦了,這事你回去也得告訴你們汗王一聲。”
舍楞額首道:“好!那,就此別過!”
小蘿卜說道:“舍楞將軍,為防萬一,你最好把那兩道密旨分開。”
舍楞思忖道:“不錯,這樣更為妥當。”
舍楞悄悄拿出其中一道密旨,交給小蘿卜道:“這個你留下,他們哥薩克騎兵也未必可靠,還是小心為妙。”
小蘿卜收下密旨,點頭道:“好吧,既然你信得過我,我就先代為保管。”
小蘿卜剛收下密旨,波將金大步流星地過來道:“你們兩個,在藏什麽呢?”
波將金想要看個究竟,小蘿卜哪裏敢讓他知道。
與此同時,那邊,子虛和哥薩克騎兵正在聊天。
子虛說道:“你們可真夠可以,要救人,幹嘛把渡口的船偷偷藏起來?”
黑臉壯漢不解道:“我們並沒有看見渡口有船啊!”
子虛問道:“你們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渡口有船?”
黑臉壯漢說道:“沒有啊!——我們隻是發現了一些船槳,拿它們挖了些土坑,可是並沒有看見有什麽船啊。”
子虛思想道:“難道真的被風刮跑了?”
黑臉壯漢說道:“哪裏來的風,今天是萬裏無雲、風平浪靜的天。”
子虛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祥,轉身四望。
突然,峽穀裏“吹”出一股塵土。
黑臉壯漢見子虛麵色凝重,問道:“出什麽事了?”
“快看,那邊好像有人!”
隨著峽穀裏的塵土越來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不久,峽穀裏衝出了一群戰馬。
馬背上,盡是打著魯緬采夫旗號的騎兵。
馬蹄聲和喊殺聲越來越響。
“遭了,中計了!”
小蘿卜以為波將金出賣了自己,一下抓住波將金,怒道:“波將金,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波將金說道,“你們快跑,不然讓他們抓了回去,我也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