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陰水劍閣閣主驚歎不已,說道:“小兄弟有如此本事,你去采陰雪蓮、掘鬼蛋草自然最合適不過。至於蛇雀之毛,老夫可以親自走上一趟。”
小蘿卜跪謝道:“多謝閣主爺爺,請問閣主爺爺我該去哪裏采掘陰雪蓮和鬼蛋草?”
刀閣主說道:“西去千嶺雪山,其巔常有陰雪蓮,至於鬼蛋草,你得去找黑闍魔君的後人,隻有他們才知道鬼蛋草生長在何處。”
小蘿卜問道:“閣主爺爺,那些黑闍魔君的後人住在哪裏,離飛劍鎮遠不遠?”
刀閣主搖了搖頭,說道:“這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小蘿卜說道:“閣主爺爺您不是說救治過一位身中赤丹拳的江湖中人嗎,他那鬼蛋草是從哪兒尋來的?”
刀閣主說道:“這個,老夫當時也沒細問,也許他就是黑闍魔君的後人吧。”
小蘿卜問道:“那您可知道他家在哪裏?”
刀閣主思忖道:“好像也在千嶺雪山。”
小蘿卜又要問話,床榻上的馬蹤急忙製止,示意不該多問。
那山陰水劍閣閣主走到案前,磨墨提筆,將陰雪蓮和鬼蛋草的模樣畫於紙上。
畫成,他招呼小蘿卜近前道:“你收好這兩張畫紙,記得,先去找陰雪蓮,再去尋鬼蛋草,尋得實物,即刻撕毀相應畫紙。倘若路上有人向你打聽陰雪蓮或鬼蛋草的訊息,切不可告訴他們實情。”
小蘿卜點頭道:“好,我記下了。”
小蘿卜轉身欲出,一旁,馬蹤起身叮囑道:“小蘿卜,千嶺雪山山險路滑,你要多加小心。”
小蘿卜安慰道:“老小孩,你放心吧,小爺爺可不是你,別替我瞎操心,得空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嗬嗬嗬!”
馬蹤聽得這話,胸口一陣裂痛,微笑道:“那東女族就隱居在千嶺雪山一帶,你遇到她們,可別橫生事端;倘若她們問你采陰雪蓮何用,你提梧桐崖之事便好,別說認識巫達餓爾,你可聽到?”
小蘿卜問道:“這又是為什麽,巫達餓爾前輩和東女族的人有仇?”
馬蹤說道:“巫達餓爾與巽舂劍的主人年少時有過恩怨。”
小蘿卜額首道:“原來如此!”
那刀閣主問道:“你們認識巫達餓爾?”
馬蹤說道:“老哥哥,實不相瞞,莫靈仙是我家老婆子。”
刀閣主恍然大悟道:“原來老弟就是橫行天下的馬蹤,怪不得你知道這許多千嶺雪山的事。”
馬蹤愧疚道:“剛才我馬蹤閉口不提姓名,是怕老哥哥因當年我家老婆子的事怪罪。”
“陳年往事,老夫豈會放在心上,再說,當年的事也不能全怪仙子,”刀閣主哈哈笑過,接著對小蘿卜說道,“既然你們知道千嶺雪山之秘,那我也不防把話說開了——黑闍魔君的後人據說也在千嶺雪山一帶,他們與東女族勢不兩立,小兄弟你若是遇上了,可千萬不可告知他們陰雪蓮采自何處。”
小蘿卜額首道:“閣主爺爺您讓我撕毀畫紙,想必也正因如此吧。”
“沒錯!”刀閣主說完,又在陰雪蓮的背後畫了個圖,清清楚楚地標明瞭陰雪蓮的位置,聽他說道,“這張圖,你可收好了,可千萬不能讓旁人知道。”
小蘿卜接過畫紙,應道:“您老放心,我都記下了。”
說完,小蘿卜當著刀閣主等人的麵,當眾撕毀了畫紙。
刀閣主會心一笑,說道:“小兄弟,快去吧!”
見小蘿卜要走,馬蹤忽然又把小蘿卜攔住,吞吞吐吐地說道:“萬一你遇見昨夜那使巽舂劍的女人,她若要為難你,你就告訴她你是睆笑的兒子,你可聽明白了?”
小蘿卜問道:“她跟睆笑有和關係?”
馬蹤說道:“別問那麽多了,你自己多小心,要是尋不到陰雪蓮,千萬別強求,趕緊回來就好,我還有別的事囑咐你。”
“交代後事?”小蘿卜抱拳道,“老小孩,你放寬心,有小爺爺在,你鐵定死不了的。”
說著,小蘿卜獨自橫行而去。
刀閣主見狀,愕然道:“這就是橫行天下的本事?”
馬蹤苦笑道:“沒錯!”
刀閣主嘖嘖稱奇道:“今日倒是開了眼界。”
這山陰水劍閣閣主哈哈笑過,也想偷學一招,不料身體橫行而去,腦袋卻撞上了木門。
小蘿卜帶來的幾個隨從見狀,急忙過去攙扶,那刀閣主起身坐定,又哈哈大笑起來。
***
小蘿卜翻山越嶺,馬過步行,急匆匆來到千嶺雪山一帶。
天色漸暗。
小蘿卜路見石碑,便照著山陰水劍閣閣主的指點,往千嶺雪山深處的西風嶺而去。
這西風嶺的海拔高度雖然排不進前三,但它山勢陡峭,而且內藏冰洞,蜿蜒曲折,所以東女族的祖先選此避難。
山風橫掃,冷月高掛,雪影成峰,冰刀孤寒難辨花。
越是往上,山雪越是厚積。
小蘿卜爬上西風嶺雪山,月已高掛。
他不知道,那陰雪蓮雪線以上便有,並不一定長在山頂,小蘿卜遍尋不見,一直往上攀爬,可就在快到山頂時,忽然讓他看見了一圈腳印。
這圈腳印,從後山而來,在此消失。
小蘿卜納悶道:“難道有人鑽進山裏去了?”
小蘿卜仔細觀察了腳印的去向,發現就在眼前的冰凍之地上消失了,心想:莫非這底下有山洞?難道東女族的人就隱匿在此?
小蘿卜細細一尋摸,那冰凍地上好像有兩個冰把手。
他順道摸尋,底下似乎真的有個冰洞,可任憑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拉不開冰洞之門。
正想放棄,忽然,數把兵刃往外伸出,洞內有人。
不久,那門往裏進了進,居然有人從裏邊將冰洞之門開啟了。
小蘿卜見狀,急忙往旁邊閃躲,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出來,於是壯著膽子往冰洞裏看去,隻見冰洞直落而下,去得很深,原來這個冰洞由冰牆堆砌而成。
小蘿卜正想進去,忽見頭頂上方有一精緻的繡花錦袋,錦袋上頭有一張紙條,上頭寫著:陰雪蓮。
小蘿卜大喜過望,朝洞內叫喊道:“是給我的嗎?”
回聲傳來,並不見有人答應。
小蘿卜想鑽進冰洞,發現冰洞從山體裏延伸出來,淩空搭建,砌冰成山,四周有數十道冰牆暗門分隔。
人若想進去,除了藉助繩索,根本無處抓扶,小蘿卜見狀,隻好放棄。
“多謝了!”
小蘿卜正高興,那紙條的背麵又透出三個字來。
月光下,小蘿卜仔細辨認:定——情——物!
原來,那睆茹她娘將睆茹揹回冰洞後,料定小蘿卜會帶人來尋陰雪蓮,便一早準備好了陰雪蓮。
至於定情物,小蘿卜心想:梧桐崖的時候,自己開玩笑說要取睆茹,她不會當真了吧?!難道東女族的女人都這麽饑渴?——嗬嗬嗬,不會的,不會的。
小蘿卜衝洞內喊道:“小爺爺是開玩笑的,我有夫人了,不會娶你的。”
小蘿卜說完就走,不料洞內忽然閃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