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見小蘿卜遲遲未回,於是從阿桂那裏討要了二百死士,攜帶了一批火藥,星夜趕往梧桐崖。
火起雷響,碉樓裏的人聽得動靜,以為阿桂大軍殺來,慌忙跑來稟報。
馬王德正拿小蘿卜沒辦法,忽見遠處來一隊人馬,大喜過望。
“給我攔住他們!”
說話間,小蘿卜和馬蹤當即被馬王德的人馬攔住了去路。
小蘿卜見狀,靈機一動,嚷道:“這梧桐崖的水井已被阿桂的人下了毒,你們還回來送死幹嘛,快跑!”
為首的一愣,問道:“誰幹的?”
小蘿卜說道:“你自己問馬相國去!”
為首的剛一閃神,小蘿卜當即背著馬蹤往北逃竄,奪路而走。
馬王德見小蘿卜和馬蹤跑了,慌忙讓死從護著蝶?和肥龍要撤迴天明殿去。
恰在這時,馬忠明帶著一千餘人殺來。
馬王德見馬忠明等人渾身是血,問道:“出什麽事了?”
馬忠明喘道:“肥龍的手下聽說水源被毀,嚷著要回四寶鎮去,兒帶人阻攔,剛纔跟他們打了起來。”
馬王德站立不穩道:“完了!”
蝶?勸道:“這梧桐崖守不住了,一起跑吧!”
馬王德有些猶豫不決,他捨不得梧桐崖。
遠處,睆茹她娘正與巫達餓爾纏鬥,漏眼瞥見蝶?要跑,站身道:“負心漢,你答應你,暫且饒了別人,可是你得助我活捉孤妖的徒兒。”
巫達餓爾見睆茹她娘收了招,也定身道:“好,不過你得保證絕不殺他!”
睆茹她娘額首道:“我應你,你快幫我攔住他。”
蝶?見巫達餓爾和睆茹她娘突然間聯手殺來,對馬王德說道:“別再猶豫了,這梧桐崖缺水少糧,久待不得,趕緊去小金川吧。”
馬王德思量再三,點了點頭,說道:“好!”
蝶?回身吩咐郇鵐等人道:“給我攔住那女人,等我們走遠了,你們再撤。”
郇鵐見蝶?讓他留下受死,有些怯縮:“這女魔的劍法厲害,我們這些小兵小卒恐怕抵擋不了。”
眾手下應道:“是是是!”
馬忠明見郇鵐等人也要棄寨而去,挺身而出道:“爹,你們先走,兒來收拾他們。”
馬忠明哪裏知道睆茹她娘和巫達餓爾的本事,以為二人不過是江湖高手。
馬王德見城堡裏少說也能調集一千人馬,於是對馬忠明說道:“忠明,能打則打,你自己多加小心。”
說完,馬王德和蝶?帶著百餘死從出城堡西大門,疾奔小金川而去。
巫達餓爾和睆茹她娘想要追趕,無奈馬王德的手下越聚越多,一時無法分身旁顧,隻能眼睜睜看著蝶?離去。
***
再說小蘿卜,他背著馬蹤沿著原路悄悄撤回,一路上,碉樓裏那些馬王德的手下見裏裏外外都有喊殺聲,龜縮碉樓,閉門不出。
小蘿卜和馬蹤撤下梧桐崖,遇見福康安等人,停下喘息。
福康安問道:“裏頭出什麽事了,怎麽到現在還有這麽多的喊殺聲?”
小蘿卜說道:“你來得正好,他們自己人打起來了,快帶人衝過碉樓殺入城堡去。”
福康安為難道:“我隻帶了二百死士,恐怕要錯失良機了。”
小蘿卜聽得這話,哈哈笑道:“福康安,有你的,你這虛張聲勢之計不但騙過了馬王德的手下,差點連小爺爺也上了當。”
福康安擺了擺手,說道:“回建川營再說,別讓他們摸清了我們的部署。”
小蘿卜和馬蹤隨福康安回到建川營,此時,天已大亮。
阿桂聽說梧桐崖“蛇吞大象漲了肚”,急命手下整軍進擊。
大帳裏,阿桂剛披掛整齊,門外軍士來報:“將軍,梧桐崖馬王德的手下自縛而來。”
阿桂問道:“是嗎,來降的有多少人?”
軍士答道:“屬下剛才清點了一下,有三四百人,據他們說,還將有大批人馬準備前來歸降。”
阿桂大喜道:“馬王德呢?”
軍士答道:“馬王德和肥龍等人已經逃往小金川,馬忠明昨夜被手下殺了,眼下梧桐崖群龍無首。”
阿桂點了點頭,對身旁的福康安說道:“小蘿卜功不可沒,他現在哪裏?”
福康安說道:“小蘿卜帶著馬蹤趕往四寶鎮求醫去了。”
阿桂說道:“小蘿卜的傷勢怎麽樣?”
福康安說道:“小蘿卜並無大礙,隻是馬蹤中了蝶?的那什麽赤丹拳,說是命不久矣。”
“你去成都府請最好的大夫來四寶鎮,”阿桂說道,“等我收拾了梧桐崖的殘局,即去四寶鎮探望。”
福康安說道:“赤丹拳的傷並非普通大夫所能醫治,生死有命,將軍不當操心。”
阿桂歎息道:“忠孝難兩全,你隨我一道去梧桐崖吧。”
***
小蘿卜讓人抬著馬蹤直奔飛劍鎮山陰水劍閣。
這山陰水劍閣的主人姓刀,有人說他是刀三州的生父,但此人極為正派,為人也極為仗義,但凡有江湖人士有難求告,必定生不餘力。由於這位刀閣主時常散財助人,因此結交了好些江湖俠醫,得了好些偏方良方。魔靈仙子年輕時中毒病重,曾向這位山陰水劍閣刀閣主問過藥。——馬蹤正是想起了此事,方纔讓小蘿卜帶自己來此求醫。
這山陰水劍閣偏北避居,畫江而立,半水半岸,樓閣假山,風景似畫。
小蘿卜來到江岸,命隨從水岸稍待,獨自淌水過河,來到山陰水劍閣。
劍閣柱如峰劍,上擎木屋一間。
小蘿卜飛身來到木屋門前,輕叩環響,朗聲問道:“屋裏有人嗎?”
一蒼勁之聲穿門而出:“小兄弟,遠來何事?”
小蘿卜畢恭畢敬道:“我家老爺身受重傷,特來山陰水劍閣求醫問藥。”
山陰水劍閣刀閣主拂袖開門,與小蘿卜對望而言,說道:“小兄弟,你莫騙老人家!老夫雖然人老背躬,但耳目還算聰靈,我看你家老爺渾身赤紅,手捂胸口,莫非中了赤丹拳?”
小蘿卜見對方鶴發銀眉,言語得體,誇張道:“閣主爺爺真是世外高人,小蘿卜佩服服、佩服服!——我必須得拜一拜!”
這山陰水劍閣哈哈一笑,說道:“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將人抬進來。”
小蘿卜咚咚咚三個響頭,隨即,親自將馬蹤背進了水劍閣。
待馬蹤和山陰水劍閣閣主見過麵後,小蘿卜問刀閣主道:“閣主爺爺,我家老爺可有得救?”
那山陰水劍閣閣主捋須額首,說道:“老夫倒是救治過一位身中赤丹拳的江湖中人。”
小蘿卜急道:“他可健在?”
那刀閣主點頭道:“上山能打虎!”
小蘿卜興奮道:“這麽說,我家老爺有救了?!”
那刀閣主說道:“那可未必。”
小蘿卜納悶道:“為什麽?”
那刀閣主說道:“要救你家老爺,得有陰雪蓮、鬼蛋草和蛇雀之毛,而這三樣異物,或長於雪山之巔,或埋於深山泥穴,或產於絕壁之崖,要想在三日之內找齊它們,絕非易事。”
小蘿卜說道:“閣主爺爺,您盡管告訴我小蘿卜何處去尋,論腳力,小蘿卜可不賴。”
說著,小蘿卜無影幻步使開,驚得刀閣主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