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酒大會的正日子終於來臨。
天矇矇亮,北風淩冽,各路英雄豪傑已聚到了北風口一線天,能耐大的,都一個個往上走;能耐小的,隻能站在地下觀瞧;至於昨天喝多了的,隻能躺在地上欣賞了。
之前213中提到:
說一線天上塞滿了各種形狀的酒壇,有胖有瘦,有的擺在地上,有的卻塞在半空中。每年討酒大會,來北風口比武討酒的人都知道,誰要是出了一線天,那他就沒有了討酒的資格,也就是輸了。然而,這些個擺在地上或塞在半空中的酒壇裏多半裝著來年用來泡酒的毒物,亦或是釀酒的“大鑼叉”發生動天時候得來的仙雪聖水,哪個要是被毒物沾了身,亦或是打破了盛滿仙雪聖水的酒壇,那他也沒有了討酒的資格。
回看完這些事,再說眼下,
今天不管來看熱鬧的還是來比武的,個個都是貪酒之人,但是為了今日之比武討酒,像老陀螺、金三兩這樣的頂尖高手,都已戒酒十日以上。
蓄力已久,隻為今日一戰。
今日一戰,是混戰、亂戰。
九哥領著小蘿卜等人登上高台,隻見他一聲令下,十幾個武功超絕、嗜酒如命的江湖高手,已迫不及待地飛身上了酒壇陣。
這十幾個武功超絕的江湖高手當中,有三位是當世頂尖的武者,一位是金川神人於筊,使一手三式壘雲掌,據說打遍天下無敵手;一位是荒山老道旗艤,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奪腕劍;還有一位是甬門漏沙刀。
這三位,個頂個的厲害,他們雖為饞酒而來,更是想借機揚名立萬,順便也見識見識別的高人,精進精進自己的武藝。
而老陀螺和金三兩,他二人卻隻為爭五果酒而來。
隻見老陀螺和金三兩互相一抱拳,也隨即來到了酒壇陣。
待所有江湖高手都入了一線天,九哥隨即命人鳴鑼。
小蘿卜見這活輕鬆,趕緊過去奪下府衛手中的鑼杖,笑嗬嗬道:“讓小爺爺來,讓小爺爺來敲。”
鑼杖在手,小蘿卜心眼鬼靈,使起了壞。
本來,九哥命人鳴鑼,那鑼聲當即得響起來,可這回,小蘿卜占著茅坑不拉屎,他非把老陀螺和金三兩等人戲弄毛了才肯出手。
那些個江湖高手,站在寒風凜冽的北風口一線天的酒壇子上,左等鑼不響,右等人不敲,原本提著的真氣,一下就泄了。
“他冒冒的蛋蛋,九哥,你這是在戲弄我們嗎,怎麽還不敲鑼?”
“是啊,怎麽還不敲鑼?”
九哥見有人因等得不耐煩而嚷叫起來,剛要開口催促,忽然聽得小蘿卜猛敲鑼,狂喊道:“打,打,打打打!”
小蘿卜這一鬧,周邊觀戰的江湖人士樂了,個個吸著鼻涕大笑起來。
而那些比武奪酒的人當中,有人因為一時提不起真氣來,當即被於筊、旗老道和甬門漏沙刀三人在一招之內打飛出了一線天。
眨眼之間,這一線天的酒壇陣裏,隻剩老陀螺、金三兩、於筊、旗老道和甬門漏沙刀五人,而老陀螺和金三兩,從始至終都一招未出。
老陀螺和金三兩,早已結盟,二人離得很近,旁人一看,便知他二人私下有所勾連。但這一回,老陀螺和金三兩都沒有料到,那於筊、旗老道和甬門漏沙刀昨日初見時,亦已有了盟約。
小蘿卜一看這架勢,立刻來了精神,喊道:“老陀螺,金莊主,你們可不能輸啊,我還等著喝五果酒呢!”
旁邊,江鎖兒過來道:“老陀螺前輩不會輸的,你放心吧!”
小蘿卜說道:“我看剛才那三人的功夫,絕非一般的江湖高人,老陀螺要想對付其中任何兩人,也絕非易事。”
柳姑娘介麵道:“而以金莊主的武功,要想在這酒壇陣上勝過其他任何一人,絕無可能。”
鳳兒也過來:“你們一唱一和的,是說老陀螺和金三兩必輸無疑?”
小蘿卜和柳姑娘異口同聲道:“必輸無疑!”
江鎖兒卻說道:“年年討酒大會都是老陀螺勝出,今年也必定會是這樣的,哼!”
小蘿卜見江鎖兒小小生氣模樣,對何寶耽說道:“快,領著你家娘子去旁邊給老陀螺和金三兩加油去,看這招管不管用,哈哈哈哈!”
江鎖兒說道:“打個賭怎麽樣,你敢不敢?”
小蘿卜問道:“當然敢啊,必須敢!——你想怎麽打賭?”
江鎖兒說道:“倘若老陀螺和金莊主勝了那三人,你和柳姑娘得幫我和相公打洗腳水……”
小蘿卜笑道:“好啊,喝了都沒問題,告訴你,你們必輸無疑。”
江鎖兒說道:“好,要是我們輸了,那……”
江鎖兒的“那”字剛出口,忽見,旗老道和甬門漏沙刀分上下二路,繞過酒壇,襲奔老陀螺而去。
金三兩見老陀螺遭人夾擊,急忙飛身去救,不料,恰在這時,站在最高處的於筊乘著金三兩想去援手老陀螺之際,飛身下來,一式壘雲掌擊出,直奔金三兩胸口而去。
金三兩抬眼看見於筊的壘雲掌襲來,急忙定身迎擊。
慌忙之間,金三兩忘了腳下隻是個破舊的酒壇,二人掌力相交,金三兩急墜下去。
於筊見狀,腳尖輕點崖壁,先將身形定住;之後,他又直奔金三兩頭頂的酒壇而去。
那金三兩見自己落了下風而於筊又緊追不捨,知道他會使壇中毒物攻來,於是急忙想向北邊逃竄。
可於筊的腿上功夫也甚是了得,隻見他始終緊追不放,逮著機會就掌擊腳踢,直打得壇裏的毒物直往金三兩的頭上掉。
若不是金三兩得天時地利,熟悉酒壇陣的地形,他早已敗下陣來。
另一邊,那旗老道見於筊臨門一腳麻麻地,於是靈機一動,撇下老陀螺,飛身過去相助。
旗老道看準時機,見於筊和金三兩追躲至角落時,忽然將他們頭頂那些個裝有毒物的酒壇統統踢破。
嘩——!
壇子裏的毒物狂奔而下,直往於筊和金三兩的身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