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毒王府死傷如何如何,倖存之人又如何悲痛,隻說毒筍嶺上,江崖和小蘿卜等人聽得盤龍天毒王寨遭到孟撣屠寨,個個唏噓不已。
小蘿卜說道:“那孟撣一定是偷了花菇的寶貝,才會如此厲害。”
舁野對江崖說道:“這孟撣必定會再去盤龍天的,我們要不要去幫幫九哥?”
江崖搖頭歎息道:“就連鸏魋、螞王和孟花菇都拿孟撣沒有辦法,我們這麽去盤龍天,無異於送死。”
舁野說道:“不如把九哥和雪荷接來,如何?”
江崖說道:“不可!就算我們能把九哥他們接來毒筍嶺,以我毒筍嶺現在的能力,根本保護不料九哥和雪荷姑娘。而且,一不小心,我們毒筍嶺也會有滅頂之災。”
“沒錯,”小蘿卜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要想保住九哥和雪荷的命,隻能讓他們離開小南疆。”
江鎖兒說道:“這倒是個辦法。”
柳姑娘歎道:“也不知道雪荷她懷上毒少岕的孩子沒有。”
江崖自責道:“我早該去告誡少岕和九哥的!年輕,總是太易衝動!隻想著為他們的爹孃報仇,不想會有屠寨、殞命的後果。”
小蘿卜忽然說道:“土司大人,您可別這麽說,您呢,先別考慮別的——既然孟撣看上了鎖兒妹妹,而現在也沒了巫後管束,他必定會來毒筍嶺搶人的。”
江鎖兒急道:“爹,怎麽辦啊?”
江崖瞪了一眼小蘿卜,說道:“剛說你們年輕、衝動,你倒是好,立刻給我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小蘿卜納悶道:“土司大人,您這話什麽意思?”
江崖唉聲歎氣道:“我江崖命苦啊!本想著,等那孟撣回過神來,必定會來找我毒筍嶺的晦氣,我江崖縱然再疼惜自己的女兒,也不能糊塗到讓鎖兒一直陪我在毒筍嶺等死。”
小蘿卜笑道:“原來你早就想到了,該死,我小蘿卜多嘴嘴了。”
江崖說道:“你當然多嘴嘴了。我本打算三天後就送鎖兒下山去,你可好,這時候在她麵前一說,那這三天她還能開開心心地過嘛!”
小蘿卜一聽這話,歉意連連道:“實在該死,實在該死,不想好意提醒,倒是幫了倒忙。”
江崖說道:“命裏有定數,半點不由人,算了!”
小蘿卜說道:“既然鎖兒也要走,就讓她跟我們和九哥、雪荷一起去找我義父吧。”說著,小蘿卜看了看柳姑娘。
柳姑娘點了點頭。
一旁,小元寶聽得江鎖兒也要跟自己一道去,高興得跳上跳下。
小蘿卜見了,說道:“你高興什麽,又不是你媳婦婦。”
柳姑娘聽到這話,忙說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打哈哈。”
江崖不住點頭道:“看著你們一家這麽歡樂,我知鎖兒跟著你們必定不會孤單,好,好,好!”
江鎖兒卻說道:“不好!”
江崖問道:“怎麽不好了?”
江鎖兒說道:“我已經許了人了,要是不在毒筍嶺住,我也得和他住在一起。”
“荷包蛋?”
江鎖兒點了點頭,說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知道何寶耽會對我好的。”
江崖急道:“爹知道他會對你好,也沒說要反對這門親事,隻是,你可不能跟他去軍營住。”
江鎖兒說道:“為什麽?”
小蘿卜說道:“你爹怕孟撣找你們麻煩。”
江崖點讚道:“這回算你說對了!”
江鎖兒天真道:“他孟撣難道敢闖西南大營嗎?”
小蘿卜說道:“有什麽不敢的,上次我都偷偷跑進去了。”
小元寶多嘴道:“爹,你不是被抓了嗎?”
“去去去!”
江崖說道:“女兒啊,西南大營肯定不能待。要是你能說服何寶耽跟你一起,隨小蘿卜他們去伏爾加河,那爹倒是答應。不然,這門親事,爹不允了。”
江鎖兒見江崖拉下臉了,忙說道:“好吧,女兒聽爹的。”
說曹操,曹操到。
這何寶耽聽說孟撣去了盤龍天毒王寨尋仇,急忙處理完了軍中事務,跑毒筍嶺來看江鎖兒。
那江崖一看,之前那呆頭呆腦的小兵突然穿著將軍鎧甲帶著一幹護衛威風八麵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當即喜極而泣。
“爹,你怎麽哭了!”
“傻女兒,爹高興啊!”
“爹,你比他還傻,這有什麽可高興的,不就換了身鎧甲嗎?”
“這可不單單是換了身鎧甲,傻女兒!”
幾個人聊著聊著,一旁小蘿卜和柳姑娘耳語商量之後,對江崖說道:“都別七嘴八舌了,辦正事先要緊。”
江崖說道:“還有比見著女婿更高興的事情嗎?”
小蘿卜說道:“當然有!”
江崖問道:“是什麽?”
柳姑娘和小元寶齊聲道:“敬茶啊!”
小蘿卜打趣道:“看,小元寶這小鬼頭都知道要敬茶!”
江崖聽完這話,一拍腦袋,說道:“是是是,我江崖老糊塗了,遠來是客,是得敬茶,是得敬茶!”
說著,江崖竟然親自端了一杯茶畢恭畢敬地給何寶耽送去了。
“爹,你不需要這樣的。”
“需要的!”
何寶耽見狀,急忙跪接!
小元寶見了,人小鬼大地點點頭,說道:“這就對了,這樣纔有禮貌!”
江崖忽然一愣。
柳姑娘笑彎了腰,對小元寶說道:“還以為你這小鬼什麽都懂,哼,怎麽盡瞎搗亂。”
江崖發懵道:“不對啊,於理不合啊!”
柳姑娘和小蘿卜說道:“當然於理不合。”
江崖、江鎖兒、何寶耽三人齊聲道:“那你們什麽意思?”
小蘿卜打頭說道:“拜堂——”
柳姑娘接力道:“成親——”
小元寶再接力道:“敬茶——”
小蘿卜和柳姑娘齊聲道:“是,敬茶!”
江崖恍然大悟道:“噢,是這個敬茶!”
江崖忽然追打何寶耽道:“臭小子,把茶給我吐出來,哪有嶽父大人給你敬茶的道理。你個笨瓜瓜,是讓你給本嶽父大人敬茶來著,你不提醒我,倒是真的喝了本嶽父大人的茶了。”
何寶耽掖著鎧甲滿地爬道:“嶽父大人饒命,嶽父大人饒命。”
江鎖兒見狀,說道:“爹,你就別再欺負他了。”
小蘿卜說道:“這哪是欺負他,這才叫打是親——”
柳姑娘馬上介麵道:“罵是愛!”
打鬧之後,江崖命人即刻裝扮新房。
不到天黑,一切佈置妥當,何寶耽和江鎖兒恩愛拜堂,送入洞房,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