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欺負你了?”
“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毒少岕愣了一會兒。
“他還帶了個女人回來,”雪荷接著說道。
“帶了個女人回來?”毒少岕心中竊喜。
“人家是個格格!”
毒少岕說道:“你不是說已經放下了嘛,他想帶誰就讓他帶誰回來好了!”
聽到毒少岕這話,雪荷猛地從毒少岕懷裏掙脫開去,狠狠地盯了他兩眼。
毒少岕冷不丁撞見雪荷那透著殺氣的淚眼,嚇得打一冷戰。
雪荷說道:“你倒是希望他帶女人回來。”
毒少岕說道:“娘突然都就走了,父王現在又那樣,我隻是不希望再留遺憾。”
雪荷吞吞吐吐、字不成句道:“你的情義我明白,隻是……你讓我眼下就替你生……那個……我……我還做不到。”
毒少岕說道:“我現在已經很心滿意足了,我會等你的。”
“你可不可以別那麽做?”
“我必須那麽做!——我毒少岕想要你喜歡我,但又不希望你愛我太深,不然……”
雪荷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你快去看看你父王吧,我現在好多了。”
“你真的好多了?”
“真的!”
毒少岕忽然微笑著調侃道:“你那小心眼哪裏那麽容易……”
“小心眼?”雪荷忽然破涕為笑道,“你說誰小心眼!”
二人哭著、笑著,忽然打鬧起來。
毒王寨的這些日子,特別是毒後睆笑遇害之後,雪荷先是覺得毒少岕很是可憐,慢慢的,又在相處中覺得同病相憐的兩人有很多相同之處,也不知怎麽的,就在與小蘿卜的愛恨不增不減的同時,她對毒少岕漸漸有了好感,甚至毒少岕難過,她也會莫名地難過。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隻有在遇見小蘿卜時才會蕩然無存,可今日,就算小蘿卜和鳳兒讓她傷心欲絕,當街哭成了淚人,在漸漸懂得男女情愛的毒少岕麵前,在他的三言兩語後,這牽絆居然忽隱忽現起來。
這毒王府忽然有了笑聲,大家都很好奇,紛紛湧來觀看。
九哥聽見了卻很不高興,隻見他一腳踹開院門,來到正在院中嬉鬧的毒少岕和雪荷麵前,指著屋內睆笑的牌位衝著毒少岕叫嚷道:“四哥,你還有沒有良心!——娘屍骨未寒,爹整日癡癡傻傻,你不擔我毒王寨重擔,隻與我說你挑不起振興毒王寨的重任,讓我費力勞神。我本不當埋怨,可你在孃的靈堂前與一有夫之婦成日嬉笑打鬧,這算什麽?你前些日子不是講我毒王寨的事務料理得妥妥當當的嘛,爹孃出事那天你不是雷厲風行,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差點還抓到了孟撣那混蛋,哼,我看,你不是沒有能力挑起重任,你是隻想貪圖享樂,隻想著如何討這有夫之婦歡心。——娘啊,我們一直看錯四哥了。”
說著,九哥跪倒在毒後睆笑的靈位前,失聲痛哭起來。
毒少岕見狀,想去攙扶。
九哥一把推開毒少岕道:“朝廷已經派欽差去招安孟撣去了,四哥要是真想替娘報仇,你早該阻止。——娘啊,四哥他不但沒有阻止,而且還答應欽差,說會暫罷恩怨。此刻,他卻在您的麵前與他人之妻嬉笑打鬧。娘,我今天要替您好好教訓教訓他!”
“九弟,你誤會了,我可沒說不找孟撣報仇……”
雪荷也過來說道:“九哥,你誤會少岕了,他想先……”
毒少岕見雪荷要將自己的秘密在九哥麵前道出,急忙製止道:“雪荷,那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你答應過我,絕不對他人說道的。”
雪荷點了點頭,欲言又止道:“九哥,你真的誤會少岕了!”
九哥哪裏聽得進去,隻見他抬手抽出案上寶劍,毫不客氣地向毒少岕砍來。
毒少岕一麵躲閃,一麵向院子跑去。
九哥見雪荷還在院子裏愣愣地站著,忽然放棄追趕毒少岕,徑直向雪荷追去:“我要殺了你!”
雪荷見九哥氣勢洶洶地喊殺過來,急忙向毒少岕逃去。
毒少岕從地上拾起一支槍棒,趕去阻止。
九哥見毒少岕手上也有了兵器,架著一支槍棒死死護著雪荷,當即舞起劍花和毒少岕打鬥開來。
毒少岕見九哥招不留情,隻能極力格擋。
三兩招過後,毒少岕手中槍棒當即被九哥砍成了三段。
雪荷見狀,急忙喊道:“九哥,你別打了,我離開毒王寨就是,你別打了。”
自從毒後睆笑出事、毒王愣傻不問政事之後,九哥心中一直壓著一股子悶氣,這股子悶氣現在一旦發出,已經收納不住,他是在打毒少岕,但也不是,他恨毒少岕,更恨自己不能替母報仇、替父分憂,聽到雪荷這話,他本該就此住手,可是,他的心魔已經控製了他的言行,隻見他似乎充耳不聞,追著雪荷不依不饒。
雪荷本想逃出門去,可是九哥的劍死死攔住了她的去路。
毒少岕脫口而出道:“九弟,你可聽見了雪荷姑孃的話,莫說她願意離開毒王寨,四哥我也願意,求你放我我倆。”
九哥一聽這話,破口大罵道:“你個惡毒的婆娘,你用了什麽妖法,居然能讓我四哥說出這等話來。”
院內越打越鬧,院外,人山人海。
就在這個時候,最近常出沒在毒王寨的“幽靈”忽然出現在了毒王府裏,偷偷向養馬房走去。
那養馬房的馬夫,此刻都去看熱鬧去了,隻留毒王最鍾愛的四匹馬駒在馬房裏顧自吃著草料。
再說院子裏頭,九哥提劍纏鬥毒少岕,而毒少岕依舊死死護著雪荷。
若在平時,拳對拳,劍對劍,九哥絕不輸給毒少岕。即使剛才九哥喊殺得再歇斯底裏,他終究存著兄弟情,出招總是處處留情。可眼下,他望著毒少岕拚死護衛雪荷的模樣和牆頭上圍觀呐喊的人群,卻漸漸使出了殺招。
乘著毒少岕腳下一個不留神,雪荷低頭去扶的時候,看準機會的九哥揮劍向雪荷的脖頸砍去。
毒少岕見狀,想用身體去擋,卻已經夠不著了,隻好拿手去夠。
他那左手的手掌,將將能夠到雪荷的脖子。
可就在這時,九哥的劍也閃了過來。
“哢嚓!”
毒少岕的四個手指,齊齊被九哥手中的利劍給削了下來。
與此同時,偷入養馬房的“幽靈”也拔出匕首,將毒王最鍾愛的四匹馬駒給削了腦袋。
那幽靈仰天長笑;這九哥痛哭流涕。
雪荷急忙找人給毒少岕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