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胡吹亂侃道:“現在教你無影幻步的步法那是臨時抱佛腳,根本不頂什麽用,眼下隻能教你些小戲法,隻要你照做,必定能在這一線天酒壇陣上贏過他金三兩。待會兒你搶占先機,不要與金三兩纏鬥,待守住了高處,專挑那些有毒物的酒壇圍圈繞跑,隻要他敢靠近,便狠狠踢碎壇子,讓毒物沾滿金三兩的身子。”
孟巫醫說道:“倒是個辦法,不過卻不是什麽江湖之道。”
小蘿卜說道:“管它什麽江湖道義,先對付金三兩再說。他要是不上當,你就一心往有屍水的酒壇子引,隻要他來追擊,你便往酒壇身後躲,我就不相信他沒有失手的時候。”
孟巫醫依計行事,金三兩提防了小蘿卜的第一招,也想到了小蘿卜的第二招,可孟巫醫一味躲閃,始終不與自己交手,讓他有些心煩氣躁:
“老孟頭,你左躲右閃的,你這是比試身手來了還是來我一線天躲貓貓來了。”
小蘿卜見狀,嬉笑道:“金三兩兩,你功夫不行行,就別說人家不跟你打,要打,你也得追得上才行啊。”
“他老躲在酒壇子後麵,跟我玩老鷹捉小雞,這我哪有機會下手。”
小蘿卜說道:“那你就認輸吧!”
金三兩說道:“你以為我五毒酒莊裏的酒都是偷來搶來的?——那都是我起早貪黑,辛辛苦苦釀造出來的,憑什麽就這麽給了他老孟頭。再說,我憑什麽認輸,你看他氣喘如牛,快撐不了多久了,他都不認輸,你金爺爺我憑什麽認輸啊!”
說著,金三兩開始逗弄起孟巫醫來。
瞬間,一場追逐竟然變成了倆頑童繞圈圈。
小蘿卜又使出了第三招,隻見他喊道:“老孟頭,你聽好了,乾坤天地,上下四方,天北地南,腳踏坤步走震坎、離艮兌,再出離艮上乾位,飛正北、踩雷火,回身巽卦,繞其身後,出掌碎壇。”
“啪——”孟巫醫照著小蘿卜的指點,繞到了金三兩身後,一掌擊碎裝著毒物的破酒壇,鬧得金三兩渾身上下沾染了一身毒蟲,奇臭難聞。
“服了,服了!老孟頭,我服了;小英雄,我金三兩服了!”
慌亂中,金三兩揮掌破壇,冷不防擊碎了頭頂盛滿了屍水的酒壇,更是落得濕身當場,狼狽不堪。
孟巫醫笑道:“嗬嗬嗬嗬,多謝金莊主,承讓了!”
“去去去!”金三兩眉頭緊鎖,狼狽道,“別的了便宜賣乖,取你酒去!”
***
五毒酒莊,牆體八卦四方,雙層的磚木,樸素的雕刻;莊門北向,正對著北風口,據說是為了飲風喝露水,養毒釀香。
五毒酒莊沒有平常建築常有的屋簷,上為平台,便於觀星邀月,品酒會友。
小蘿卜跟著金三兩、馬掌櫃和孟巫醫來到莊台之上品酒論道,說起剛才那番打鬥,一身新衣的金三兩對孟巫醫豎起了大拇指:“老孟頭,我服了,以後我五毒酒莊的酒,你隨便取飲!”
孟巫醫敬小蘿卜道:“那都是小英雄的功勞。”
小蘿卜說道:“我也不是沒有好處,孟巫醫您不必客氣!”
馬掌櫃折服道:“小英雄這無影幻步是跟誰學的,據馬某所知,江湖上會這門輕功的可不多。”
小蘿卜說道:“隻是機緣巧合學來的。”
馬掌櫃又想問話,金三兩卻對馬掌櫃說道:“既然人家小英雄不願意透露,就不要為難了!”
馬掌櫃點了點頭:“敢問小英雄尊姓大名!”
小蘿卜說道:“萊菔!”
金三兩笑道:“這名字好玩,改天我得為小英雄釀製一壇子蘿卜酒。”
孟巫醫說道:“蘿卜怎能釀酒?!”
金三兩笑道:“隻要敢想,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
馬掌櫃笑道:“賢弟你喝多了,世上盡是不可能的事,不信你變兩三個一模一樣的你來。”
金三兩醉笑道:“你等著,你等著,你等著……”說著,金三兩醉死了過去。
小蘿卜想上前幫扶,不料孟巫醫卻說道:“他就這酒量,不礙事,我們接著喝!”
小蘿卜問道:“難道他隻有三兩酒的量?”
馬掌櫃笑道:“他是三兩酒的量,可也不是三兩酒的量。”
小蘿卜說道:“聽著怎麽這麽玄乎!”
馬掌櫃說道:“就是這麽玄乎,別看他現在醉死過去了,待會兒要是醒了,你就是再灌他三百壇子烈酒也是千杯不醉的。”
小蘿卜說道:“這倒奇怪,那就隨他去吧!”
孟巫醫舉杯對馬掌櫃說道:“趕緊走兩個,待會兒他要是醒了,我們可就脫不了身了。”說著拉著小蘿卜一通豪飲。
馬掌櫃點了點頭,說道:“你也怕了!”
孟巫醫說道:“我這酒癮就是他給灌出來的,可不管我們酒癮再大,酒量再好,也經不住他沒日沒夜、沒完沒了的跟你殺酒。”
小蘿卜問道:“什麽叫殺酒?”
馬掌櫃說道:“殺酒就是,擺酒對幹,喝死拉倒!他一覺醒來以後,千杯不醉,那誰願意跟他拚殺酒。”
小蘿卜暈暈乎乎道:“原來如此,那我酒量小,先告辭了!”
孟巫醫拉個酒臉,賴著不走道:“放心,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你也別走,這五毒酒莊的酒功效無窮,若不是對克製毒牙花的毒性有幫襯,我也不會帶你來。”
馬掌櫃醉問道:“他中了毒牙花的毒?——老孟頭你連解毒牙花的毒都能解?”
孟巫醫說道:“我哪裏見會,這輩都沒見過活的毒牙花的樣子。”
馬掌櫃說道:“你是那他試手?——小英雄,你跟我走,這老孟頭不是想救你,這是想害你啊!”
小蘿卜渾身軟酥,醉醺醺道:“什麽救你害你……這酒我喝不慣,我得回去陪我豬姐姐去了……這人怎麽這麽沒有……”
孟巫醫見小蘿卜喝完酒後,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急忙向馬掌櫃告辭道:“我也貪多了幾杯,現在也開始暈暈乎乎了,不行,我也得回去了。”
孟巫醫攙扶著小蘿卜打算回醫館去了。
馬掌櫃後頭喊道:“他是怎麽中得毒?——老孟頭,你倒是把話給我挑明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