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屎堆裏爬出來的那位看守,瞥見卜天狼笑了,也尷尬地笑了一笑,他這一笑,可是比哭“好看”多了。
卜天狼見了,一臉嫌棄道:“你......下去吧!快走,快走!”
卜天狼揮了揮手,示意“屎人”趕緊離開。
“唉,唉唉!”
屎人應聲離去,一路小跑,活脫脫像根攪屎棍似的,擾得臭味隨風飄散,頓時彌漫開來。
“哎呀……哎呀,哎呀!”人對某些味道有天生的厭惡,“他貓貓滴,我去他貓的……”
就在大家捂鼻子遮臉時,噌噌——,卜天狼身旁的倆鷹人突然使出輕功,飛身來到囚籠的頂端,猛一發力,竟然合力將當中最粗壯的柱子給生生掰扯了下來。
隨著“啪噠噠”三聲巨響,那柱子生生砸在地麵上,砸在了卜天狼的跟前。
卜天狼暗驚:好大的蠻力!
囚籠裏的粗漢見狀,心中也暗暗吃驚:這囚籠用的木柱,沒有一根在百斤以下,而且結合處卯得十分結實牢固,就算拿利斧劈砍,一個大漢沒有一時半會兒是絕劈不斷的。看來這兩人來頭不小。——這粗漢是誰?這位粗漢就是被能人囚在黑蠍峰已達半個世紀,江湖上失蹤多年,幾度蟬聯羅漢王,據說能飛山、渡河、入地,且嫉惡如仇的“笑羅漢”殘跛。殘跛此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笑”,身缺殘而笑不斷。
......
倆鷹人拆了囚籠之後,隻見一人輕巧地鑽了進去,抓住鳳兒的腰帶一把將她拋給了上麵那位。
隨著鳳兒的一聲尖叫,倆鷹人輕鬆自如地帶著鳳兒落了地。
卜天狼見狀,對鷹人說道:“你們要帶我倆去哪裏?”
此時此刻,囚牢外圍了不少江湖人士,裏三層外三層,樹上地下就連石頭縫裏都擠滿了瞧熱鬧的人。
鷹人指了指山下。
卜天狼點了點頭,接著又對鳳兒說道:“他們是來救我們的,你用不著害怕!”
卜天狼的話剛說完,旁邊忽然間又響起了笑羅漢殘跛魔性的笑聲。
這次,所有人都齊齊望向了他。
笑羅漢見狀,似乎羞怯地將腦袋埋進了嘎吱窩裏,他想忍住不笑,可每每聽見卜天狼假扮紅蓮聖母的聲音,他就忍俊不禁。
“走吧,美眉!”卜天狼演得起勁,可旁人也沒人懷疑。
“聖母大人,”見假扮聖母的卜天狼要跟鳳兒和鷹人下山,有人製止道,“沒有教主的命令,您不能下山,更不能帶著她們下山。”
“別拿你們教主壓我,本聖母不怕,哼嗯!”
“請聖母不要為難小的們,小的們頭上這夜壺隻為混口飯吃。”
“你們可記得教主吩咐你們的話?”
“當然記得!”
“教主可曾說過,日後就算他也得聽聖母的號令?”說著,卜天狼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這一跪,讓笑羅漢殘跛更是笑抽了風。“啊哈,啊哈哈哈——”
不過,那些江湖中人並未察覺異樣,見“聖母”都跪了,一個個都誠惶誠恐地跪了下去,就算夾在石頭縫裏的,也都曲膝示尊。
鳳兒提醒道:“你剛纔不是說教主也得聽你的嘛,你怎麽給跪下了。”鳳兒這話戳中了卜天狼的痛處,他趕緊示意鳳兒小聲說話。
卜天狼這跪姿也是絕了,此時他單膝跪地,像極了西洋人的求婚禮,倒不是說他不會跪亦或是像我這般膝蓋不怎麽穩固,而是剛才跪下去的瞬間,他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此刻他纔是“聖母”。
“本聖母......我這是腹痛不便,”卜天狼胡說道,“你們幹嘛都跪下了?——格格,麻煩扶我起來。”
鳳兒倒是很配合,此刻,她早已認為,卜天狼假扮的紅蓮聖母和那兩個鷹人不是自己的敵人,既然不是自己的敵人,她自然不會戳穿他們的把戲。
四周,江湖人士們山呼過後也都起了身,聽有人對話道:
“教主去了哪裏,怎麽也不現個身!”“你傻不傻,傻不傻啊,居然問教主去了哪裏?!教主此刻當然是在洞房花燭,你以為教主會像你我一樣,站在這裏喝山峰雨露嗎?傻!!!”“豬腦子!”“你說什麽?”“我說你,豬——腦子!”“你纔是!你們評評理,我說他說得對不對?”“對……個屁!”“你怎麽也罵人!”“聖母就在我們跟前,教主跟誰洞房去?”
……
此時,卜天狼對圍觀的江湖人士說道:“你們回去接著喝酒去吧!”
“慢著,”剛才那好出風頭的豬腦子高聲喊道,“敢問聖母,教主何在,他老人家去哪裏了?”
“不知道!”
“我看你是假的!”豬腦子的話讓笑羅漢一驚,更是讓卜天狼出了一身冷汗。
豬腦子說道:“你們愣著幹嘛,是真是假,扒光她的衣服不就知道了。上啊,都給我上啊,扒衣服啊!”
笑羅漢一聽他說的這句話,笑得前仰後合,那笑聲,聲貫雲霄,直響徹整個黑蠍峰,就連刁霸和鷹人等人也隱約聽見了。
豬腦子或許聽出了眼前這“聖母”根本就是男人假扮,可他張口就要扒“聖母”的衣服,惹得所有人唏噓不已。
“畜牲,膽敢冒犯聖母,來人,將她給我拿下!”
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鳳兒,這位格格或許看出了卜天狼的破綻,隻見她吼道。
那些江湖人士見“聖母”臉色陰沉,急忙爭先恐後地上前將那豬腦子給綁了。
豬腦子這會兒知道說錯了話,補救道:“這個聖母是個男的,你們相信我。”
“這豬腦子,又喝多了,快把他的嘴堵上。”
“你們纔是豬腦子,快放開我,我要親手扒光這個假聖母的衣服。”
“這廝瘋了,瘋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將他的嘴給我堵上,”鳳兒焦慮道。
“你們聽我說,”那豬腦子喊道,“如果‘她’不是男人,我就從後山跳下去。”
“你們愣著幹什麽?”鳳兒見那些江湖人士都愣在原地不動,催促道。
“慢著,”有好事的江湖人士指著笑羅漢說道,“剛才那怪家夥笑得震天動地,要是教主此刻就在山上,他老人家必定會來瞧個熱鬧。”
“笑話,教主不在黑蠍峰他還會在哪?”
“你在這裏,教主在何處?”
“教主自然在洞房裏,”卜天狼輕描淡寫道,“教主他累了。”
“誰敢去請教主?”見沒人敢去,好事佬說道,“豬腦子,你敢不敢?”
“敢!”
倆鷹人早已有些按耐不住,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或許刁霸早有吩咐。
此時,秦鳳躲在暗處,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你們忘了教主吩咐過,無論誰都得聽聖母令的。”忽然,卜天狼冷冷地說道。
“聽見沒有,”豬腦子笑道,“剛才‘她’說話的時候,略帶男人的嗓音。我打小習曲弄樂,你這捏嗓的本事休想瞞我。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去見教主。”
“說你傻,你不傻;說你不傻,還真是太傻。”好食佬說道,“要是她是假的,那教主肯定凶多吉少。”
卜天狼眼見自己的大好計策要被倆“傻子”攪黃了,暗暗地對倆鷹人打了個手勢。
早已按耐不住的倆鷹人見狀,當即飛身將豬腦子和好事佬給踩在了腳下。
“你們看見了吧,這倆人根本就是奸細,”豬腦子被鷹人踩在了腳下,但他的神情卻無比興奮道,“敢問,各路好漢來這裏多日了,你們誰見過這倆怪人,都沒見過吧......”
“豬腦子,我被你害死了,”好事佬舔著鞋底哆哆嗦嗦道,“求你別說了,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