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霸早就知道,自己假冒黑風教令主之事早晚有一天會被人揭穿,隻是從來沒有想到揭穿自己的會是黑風教教主,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個被小蘿卜“誤認為”是瘋子爹的打魚佬,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風教教主。
此時,萬千軍落在水中,本想反抗,卻被鷹人攔阻,顯得束手無策。
幾次三番後,萬千軍被鷹人“調戲”得精疲力盡。
“教主,可要殺了他!”刁霸見萬千軍被鷹人戲弄得差不多了,請示道。
“怎麽說他都是堂堂紅蓮教教主,而且還是萬提喜的獨苗,”卜天狼說道,“要殺,你去!”
刁霸沒領會卜天狼的意思,他一時沒想明白卜天狼是讓他去殺了刁霸還是讓他自己拿主意,正想問肥龍,聽紅蓮聖母告饒道:“求教主放千軍一條生路。隻要你放了我家千軍,我秦鳳替黑風教做牛做馬都可以。”
雪荷也跪求道:“求您了,求教主您放我三爹爹一條生路!”萬千軍這人吧,平時對秦鳳母女很是不錯。
卜天狼震驚之餘,推托道:“你們該求刁霸。本教主嘛,跟他萬千軍沒什麽恩怨,隻要他不死纏爛打,本教主懶得理會。”
刁霸也不笨,聽他說道:“教主,不如先放他一馬,畢竟,他曾是我天地會的少主,不看僧麵看佛麵,怎麽說我也曾受過萬教主和卜堂主的恩。”
卜天狼側目道:“想不到你還挺念舊,就依了你。”
刁霸當即下令鷹人將渾身無力的萬千軍從水中撈起,徑直送到福康安麵前。
紅蓮聖母見此情景,對卜天狼和刁霸千恩萬謝。
羅鴿子認定打魚佬就是黑風教教主,說道:“教主大人,我們談個條件怎麽樣?”
卜天狼問道:“什麽條件?”
羅鴿子語氣和緩道:“您身上可帶著圖紙?”
卜天狼說道:“什麽圖紙?”
羅鴿子納悶道:“什麽?你……”
刁霸慌忙來到卜天狼身邊,耳語道:“打造葫蘆飛雷和連珠火銃的圖紙。”
卜天狼問道:“在哪裏?”
刁霸小聲說道:“在我身上!”
卜天狼聽完,笑著點了點頭,接著他衝著羅鴿子說道道:“羅鴿子,東西就在我手上,你想拿什麽來交換?”
羅鴿子誠懇道:“除了洞金島和我羅鴿子的項上人頭,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卜天狼玩笑道:“我想要你的一雙手掌!”
羅鴿子一愣,這邊刁霸賠笑道:“我們教主跟您開玩笑的。——隻要你護送我們返回碼頭,我可以先將連珠火銃的圖紙給你。是不是啊,教主!”
卜天狼點了點頭,問道:“羅鴿子,你答不答應,給句痛快話?”
羅鴿子哈哈笑道:“我這不正是在護送你們嘛!你們沒覺得嘛!”
禿邪聽完這話,和其餘邪師等人識相地站到了一旁。
卜天狼滿意地點了點頭,微笑道:“刁霸,把東西給男爵閣下送過去,快!”
刁霸從兜裏掏出兩份圖紙,一份交給卜天狼,另一份親自給羅鴿子送了過來。交給卜天狼那份,是如何配製火藥和製造葫蘆飛雷的,那麽,交給羅鴿子那份自然是教人如何製造連珠火銃的。
羅鴿子手捧圖紙,激動不已,他急忙招呼禿邪過來檢看真偽。
禿邪仔仔細細看罷,說道:“不像是假的。”
羅鴿子強裝鎮定道:“你去找狐葵,讓他再看看,再確認確認。”
此時,狐葵在哪兒呢?
狐葵和阿喜屋根本沒有隨羅鴿子他們來到灘頭。——他二人躲在懸崖峭壁的凹腔裏,壓根兒沒順著繩子爬上懸崖去。當時,事發突然,羅鴿子本來沒在意,不過當他意識到狐葵二人被自己遺忘在懸崖峭壁時,他也沒有著急,因為他知道,這地方沒有船的話,他們是飛不出去的。
禿邪應聲離去後,羅鴿子對卜天狼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卜天狼喜笑顏開道:“多謝了。”
“好走,不送!”
卜天狼命人開船離島,水路不久,紅蓮聖母突然乘人不備跳入了海中。
船上,雪荷呆呆地望著海麵,像是被人點中了穴道。她的臉頰上,兩行滾燙的熱淚不住流淌。
“怎麽啦?”卜天狼回頭看見紅蓮聖母不見了,問刁霸道。
“她......他自己跳海了,”刁霸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
“什麽!”卜天狼悔恨不已。
剛才,因為自己一時心軟,隻點了雪荷的穴道而不忍對秦鳳下手以至於後事如此,悔恨道:“秦鳳,秦鳳!”
刁霸等人聽見卜天狼喊叫著紅蓮聖母的名字,都大吃一驚。
“你們愣著幹嘛,趕緊下去救人。”
“我們不會水!”不少人推脫道。
遠處,小蘿卜見卜天狼點了雪荷的穴道,而眼下紅蓮聖母又跳海而去,一絲不祥湧上心頭:這個打魚佬肯定不是好鳥!
在紅蓮聖母跳海之前,她跟雪荷說了一句話——她對雪荷小聲地耳語道:“親手殺了你菔哥哥,娘走了!”
秦鳳厭倦了生,她知道,之所以卜天狼帶自己和雪荷走,之所以卜天狼隻點了雪荷的穴道而沒有那樣地對自己,那是有原因的,而原因,無非男男女女,她厭倦,甚至感到日後空氣和光的惡,惡的心。
再說小蘿卜,他對柳姑娘說道:“你快放開我,我得去救雪荷......”
柳姑娘醋勁大發道:“就知道你跟她有一腿,你不是說過,這輩子隻對我好嘛!”
小蘿卜說道:“我何時說過?——況且,我說我要救的是雪荷的娘......”
柳姑娘說道:“我不聽,我不停......你說你是想救雪荷的娘,好好好,那你快去......”
小蘿卜接著說道:“......當然,還有雪荷妹妹。”
柳姑娘聽到這話,也不知怎麽的,兩行淚止不住地嘩嘩而下。
小蘿卜苦道:“你別想岔了,她是我妹妹!”
聽到這話,柳姑娘當即又破涕為笑:“真的嘛?”
小蘿卜說道:“我看你準被仙子前輩給傳染了。”
“你趕快去救人吧!”
“你先放開我啊!你不放開我,我怎麽去救人?”
“嗬嗬!”
小蘿卜見柳姑娘終於放開了緊緊抓著自己的雙手,當即跳入海中,朝遠處遊去。
“你們快往碼頭方向劃。”小蘿卜邊遊邊回身喊道。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小元寶人小鬼大,說道,“娘,大金魚怎麽不來幫幫爹爹。”
“什麽?”柳姑娘被小元寶一句“娘”喊得花枝亂顫,後麵的話根本充耳不聞。
此時,卜天狼正在水下尋著秦鳳的蹤跡,可惜他水性麻麻,潛不下深海去。
小蘿卜遊到卜天狼身邊,對卜天狼說道:“你去把船搖過來。”
不等卜天狼回答,隻見小蘿卜深吸一口氣,猛鑽入水中,徑直朝海底遊去。
海透水光,略有微光,秦鳳似乎就在水底,雙目緊閉,發肢飄挪。
小蘿卜奮力下潛,突然,他感到體內的天脈有一絲絲脹痛。
這是怎麽回事?小蘿卜瞬間想起了神來山雙色玄湖,想起了那具屍體,——那就是丹梨。不,它不是丹梨,它不可能是丹梨——刹那間,小蘿卜氣短胸悶,四肢忽然失力,漸漸向水底沉去。
海麵上,卜天狼和柳姑娘等人在各自的船上焦急地等待著,誰都不知道水下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卜天狼身後突然出現一怪物,體型龐大,它似乎能看穿海水,知道小蘿卜有難,竟然猛然紮入水中,潛水救人去了。
岸邊,羅鴿子和福康安等人早就看見了那個怪物。
“那是什麽?”
這怪物,正是魔靈仙子帳下五大神獸之一的金蛛神獸龜靈蛛。
龜靈蛛的水性當然沒有金海豚好,隻不過,要在這片海域救起小蘿卜和紅蓮聖母,那是小菜一碟,腳到擒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