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認識錢老怪?”
“當然,”卜天狼信口胡謅道,“他的易容術還是我教的呢,怎能不認識!”
小蘿卜信以為真,驚訝道:“那......老怪怪的無影幻步也是你教的?!”
卜天狼使出無影幻步,邊打邊往灘頭退去道:“嗯......嗯......當然。”
聽到這話,小蘿卜抓耳撓腮道:“敢問您叫什麽,江湖上可有名號,萊菔怎麽沒聽錢老怪怪提起過你?”
卜天狼狡黠道:“叫我打魚佬就好。——他沒有提及,那是因為我讓他別告訴你的。”
小蘿卜沉思道:“不對!”
“有何不對?”
“你無影幻步的功力,為何不如我和錢老怪呢?”
“這......”卜天狼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因為......我......剛才被......被炮子震傷了,不然眼前這些人哪是我的對手。”
小蘿卜剛才過火救人,差點沒被戰艦上的火木砸到,恍惚間根本沒聽清卜天狼說了什麽,生死眼前,他還替不忘替卜天狼說道:“這些邪師會邪術,你是不是中了他們的邪術,所以你的功力才大不如前?一定是這樣的,對吧!”
卜天狼哈哈笑道:“當然,當然,不然他們怎麽會是我的對手!”
一邊打著、扯著,另一邊羅鴿子和福康安等人也達成了協議,隻見這一大波人齊齊地向灘頭趕來。
此時此刻,岸邊的大小戰艦和小船燒的燒、沉的沉,除了小蘿卜等人的小舟,隻剩下兩艘火麻船還算完好無損。
羅鴿子匆匆趕來,見對方陣營裏打魚佬砍殺得最是起勁,破口罵道:“打魚佬,原來是你個撲街!”
“羅鴿子,你們的邪術也不怎麽樣嘛!”打魚佬回擊道。
“禿邪!”羅鴿子大喝一聲。
“在!”禿邪應道。
“讓他開開眼界!”羅鴿子被打魚佬氣得夠嗆,豈有不回擊的道理。
說話間,禿邪站上高處,定坐施法道:“打魚佬,你認得我,我是玉皇大帝孫悟空!”
“什麽?”
“我是玉皇大帝孫悟空!”
“胡說八道,玉皇大帝是玉皇大帝,孫悟空是孫悟空,你這傻禿......”打魚佬一邊對付其他邪師,一邊搭腔走神,卻不知恰好中了禿邪的圈套。
“你不知玉皇大帝就是孫悟空,孫悟空可以變身我禿邪,我禿邪纔是玉皇大帝!”
話音剛落,隻見半空中憑空多出一座大山,倒扣著海麵,山上蛇猴倒掛,獅虎成群。
這些看似海市蜃樓,但給人的感覺似乎山石和鳥畜隨時會掉落下來,十分恐怖。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卻聽卜天狼笑道:“禿邪,聽說你的功夫了得,難道與我過招,你隻會使這些雕蟲小技?”
禿邪言重語緩道:“你休猖狂!”
聽卜天狼接著說道:“接下來,還會看到烈火海上升,狂風巨浪起,是不是?”
“你怎麽知道的?”禿邪驚道。
“前些日子請赤綠喝酒,一斤紹興老黃酒下去,他就稀裏糊塗,不管你信不信、聽不聽都給你說了,”卜天狼哈哈笑道。
“豈有此理!”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卜天狼得意洋洋道。
“你高興得太早了吧,我這法術,赤綠雖然知曉,但他並不知道怎麽破解,”禿邪說得的確是實情,邪師各有各法,人若不說,他人難以知曉。
小蘿卜衝著卜天狼喊道:“你別廢話話了,趕緊過來,逃命要緊,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卜天狼畏懼邪師之術,掉頭便走。
見扮作打魚佬模樣的卜天狼要跑路,羅鴿子一聲令下,所有會水的奴隸都向小蘿卜的小船殺去。
混亂中,刁霸和萬千軍各自搶得一艘火麻船,想要逃去,不料卜天狼瞬間使出無影幻步,踏著碎木殘火飛身來到萬千軍身後,啪啪兩掌,將他打落水中。
“千軍你小心!”紅蓮聖母喊得也夠晚的。
羅鴿子見卜天狼要奪船逃走,提槍喊道:“給我把他抓回來。”
卜天狼見狀,對刁霸喊道:“刁霸,你給我過來!”
刁霸的船離卜天狼和紅蓮聖母的船很近。
“你以為你是玉皇大帝還是孫悟空,我堂堂黑風教令主憑什麽聽你一打魚的,”刁霸聽不得卜天狼對自己大喊小叫,嗤之以鼻道,“你顧好你自己,別船沒坐穩就想著釣魚,嗬嗬嗬。”
卜天狼急道:“你什麽意思?”
說話間,羅鴿子的人已經衝到近前;福康安一直都在安靜地旁觀;和珅等人見主子沒有幫誰的注意,也都悄悄撤出了現場,退到了福康安身邊。
眼看羅鴿子的手下就要舉槍殺來,小蘿卜和柳姑娘衝著紅蓮聖母和雪荷喊道:“快趴下,當心他們手裏的洋家夥!”
羅鴿子怕卜天狼等人乘船逃去,對禿邪喊道:“別在那裏唬人了,你趕緊去把他給我抓回來。”
禿邪來到羅鴿子身邊,低聲建議道:“眼下潮位下落,不如讓涯洞裏的上五金艦出來活動活動?”
羅鴿子擺了擺手,說道:“現在還不能讓福康安他們知道我們的秘密。”
禿邪額首道:“好,我明白了。”說完,禿邪也向卜天狼殺奔過來。
卜天狼望著越來越多的人圍殺過來,而自己的火麻船由於受到殘火、暗礁和浮木的阻擋,早已無法前行。
小蘿卜早就想去救人,可是小元寶和柳姑娘死活不讓。“你們放開我!”“你不能去!”“不管他是不是我瘋子爹,我都要去救他。”“我看你是想去救你的救情人!”
這邊吵吵鬧鬧,那邊卜天狼也漸漸感到大事不妙:“刁霸、肥龍,你們再不來幫忙,本教主可要請黑風鼠了。”
刁霸和肥龍正和鷹人們費力劃船,哪有功夫理會。
見狀,卜天狼突然從懷裏取出一麵鼠牙旗,運氣發力,使它徑直朝刁霸所在的火麻船飛射過去。
令旗落處,船體空穿。
“令主,這是鼠牙旗!”
“什麽!”
“刁霸、肥龍,見到鼠牙旗還不跪下!”
“他……他剛才說他是誰?”
“好像說……說他……說他就是我們教......教主!刁老哥,你難道沒......沒見過教……教主嗎?”
聽完肥龍的話,刁霸撲通跪倒:“鼠牙無堅,刁霸……刁霸參見教主!”
肥龍見狀,也趕緊跪拜,倆人一激動,差點沒把火麻船給翻了個個兒。
瞬息間,羅鴿子的手下已經將刁霸和卜天狼包圍了起來。
卜天狼急忙喊道:“刁霸,你還跪著幹嘛,吩咐鷹人給我殺出一條生路去。”
“是,教主,我這就照辦!”
“刁霸、肥龍,快過來替本教主操槳。”卜天狼說著,將原先提槳劃船的兩名官軍打落水中。
“哈哈哈哈,”攪屎棍禿邪哈哈大笑道,“打魚佬,你別唬人,你根本就不是黑風教教主,別拿雞毛當那個。”
“什麽這個那個……”
“別過去,”肥龍聽到禿邪的話,急忙阻止刁霸道,“禿邪說得沒錯,我看他不像是教主。”
刁霸再次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手裏的鼠牙旗,然後說道:“這黑風教的鼠牙旗可不是假的。”
這時,聽卜天狼對禿邪說道:“禿子,你可認得鼠牙旗。”
禿邪不屑道:“那又怎樣?”
卜天狼說道:“禿子,你敢與黑風教為敵嘛?”
羅鴿子從禿邪身後走來,說道:“要是在陸地,我們還真不敢。不過,眼下你在洞金島,我羅鴿子不管你是真是假,你休想活著回去。”
卜天狼笑道:“死了還回去幹嘛!——刁霸,你假冒令主已是罪不可恕,現在還不過來幫本教主。”
這會兒,刁霸相信卜天狼就是黑風教教主,要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假冒黑風教令主一事。
“你果然是冒牌的,我早就懷疑你了!”肥龍搖頭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