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你不用驚慌,她們都是自己人!”
見小蘿卜失神地盯著三位妖女,紮木解釋道:“紫衣和綠衣是我王妹!”
紫、綠二人行完禮,異口同聲道:“拜見二王兄!”
紮木笑道:“這麽見外幹什麽,快快起來吧!”
原來,這紫、綠、紅衣三位妖女是安南國二王子紮木馱馱安插在紅蓮教裏的奸細,是想借傳術之名乘機攏絡各方勢力,以便日後對抗清廷,雄霸東方。
小蘿卜問紫衣道:“可是你們擄走了元寶?”
紫、綠二人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廢話少說,你們快些帶我去救人!”
“這……”
一旁,乘著小蘿卜和紫綠二人掰扯之際,毒少金衝著紅衣使了個眼色,紅衣心領神會,暗暗地點了點頭。
二人乘著沒人留意,悄悄地退出了船屋。
“恩公,你何苦為難她們,”紮木過來幫襯紫、綠二人道,“要是她們帶你去救人,我們的身份可全都暴露了!”
小蘿卜不依不饒道:“我不管,你讓她們倆現在就帶我去救人。”
船屋裏,幾個人說著說著吵吵起來。
船屋外,毒少金和紅衣妖女正嘀咕:
“……我是徹底沒轍了,根本勸服不了他!他那個人,脾氣強得很,認定了的事,別人很難說服他!”“二哥,那怎麽辦?要不,幹脆殺了他紮木,免得夜長夢多?”“不行!”“要是現在不下手,等到日後他紮木大權在握,戰旗一揮,想舉百萬雄兵進擊中原的話,那我們……”
話說道這檔口,船屋裏越來越大的吵鬧聲一時間又蓋過了紅衣的聲音。
“……不行,你們必須現在就帶我去救人!”“要去你自己去,本公主沒空陪你瘋!”“……你們去是不去……要是不答應,小爺爺我就把你們剁成肉醬喂狗去……”“……”“你雖然是我恩公,但為了家國大業,黎民百姓,我紮木也不答應你……”
小蘿卜見嘴上勸服不了,打算動手蠻幹,可真較起勁來,他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拿紫綠二人沒半點辦法。
裏頭打得熱鬧,外頭毒少金和紅衣也爭執不下:“不可,不可!”“有什麽不可的……到那個時候,兩國交戰......百姓將要……”紅衣的話說到一半,裏頭已經拔劍相向,刀劍聲再次蓋過了她的聲音。
“不如先將他綁去盤龍天毒王寨,再從長計議?”“好吧,到時候請毒王來定奪!”
商量完之後,毒少金和紅衣妖女拔劍闖入船屋。
紮木以為結拜大哥是來幫自己的,正要拍手叫好,隻覺脖子一涼,一股子陰風透入了脊梁骨。
“賢弟,隻要你聽我們的話,我保證不殺你!”突然間,毒少金拉下臉來說道。
“大哥你……”紮木不知毒少金意欲何為,甚是驚恐。
小蘿卜見了,急忙開溜,獨自一人奔雲鶴峰空欲寺而來。
***
眼下,空欲寺裏戒備森嚴。
較之先前,不知多了多少巡邏的死士,來來往往,走走停停,似乎知道小蘿卜會再來偷襲。
小蘿卜在暗處東觀西摸了許久,突然,他靈機一動,打算用一招打草驚蛇。
他隨手撿起三塊大小稱手的石子,朝著守衛較多的地方接連地扔了過去。
石驚人動,又來了不少人,人聲嘈雜,竊竊私語。
萬千軍過來問道:“出什麽事了?”
一名紅蓮死士雙手捧著石子,前來回稟道:“回教主話,有人丟進來三顆石子。——您看!”
萬千軍環顧了一下四周,見風靜山定,嗤之以鼻道:“哼,這等伎倆也敢來空欲寺,真個是不自量力。你們都回去吧,我看這人沒什麽膽量敢闖我空欲寺的。”
聽到這話,躲在暗處的小蘿卜氣得想罵娘。
正要發作,他見雪荷也在人群裏——她雙眉緊鎖,一副幽怨的神情。
“都散了吧!”
眾人散去,人群裏的雪荷走得有些滑稽,像是故意所為。
見狀,小蘿卜當即心領神會,會心一笑。
***
萬千軍快步來到紅蓮聖母的房間,告說道:“沒什麽大事,你先睡吧!”
紅蓮聖母心神不寧,她透窗一看,正瞥見雪荷滑稽的步姿,當即招呼萬千軍過來,說道:“你過來瞧瞧。”
“瞧什麽?”
“雪荷步履古怪,像是有什麽......”
紅蓮聖母一番耳語,萬千軍連連點頭。
***
雪荷緩步來到偏角之地,她見此地守備鬆散,便借機支走了所有人。
“菔哥哥,出來吧!”
雪荷剛一招呼,小蘿卜即刻飛身進來。
二人四目相對,未開口,淚先流。
“菔哥哥,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找小元寶。”
“好,”小蘿卜跟在雪荷身後,小聲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你和子戒師兄有何苦衷,請你告訴我,”
“你不要問了,”雪荷淚眼婆娑道,“救出小元寶後,你我從此恩斷義絕。”
“為什麽?你怎麽啦?是不是有人威脅你?”
任憑小蘿卜如何逼問,雪荷始終閉口不答。
七拐八彎,穿柱繞石,雪荷不久便將小蘿卜帶到了關押小元寶的禪房。
此刻,在他二人身後不遠處,紅蓮聖母領著萬千軍等人提著明晃晃殺人之刀正悄悄尾隨而來。
***
禪房鎖了門,四周並沒有人看守。
小元寶呢,這會兒正在裏麵呼呼睡著;小蘿卜見了,興奮不已。
暗處,萬千軍見小蘿卜破窗進了禪房,對紅蓮聖母說道:“還等什麽呢,再不動手就晚了!”
“再等等,”紅蓮聖母招呼萬千軍道,“你附耳過來,我有事情吩咐。”
聽完紅蓮聖母的話,萬千軍大惑不解道:“為什麽現在不抓他,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紅蓮聖母胸有成竹道:“你去就是,不必多問。”
“好!”
萬千軍應聲離去。
禪房裏,小蘿卜輕輕抱起睡意正濃的小元寶,出門前,他想帶雪荷一起走:“不如你跟我們一塊兒走!”
雪荷一勁搖頭,並不說話。
無奈,小蘿卜隻能先行離去。
***
下山之後,小蘿卜抱著小元寶一路狂奔。
沒想到,萬千軍早就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
等他二人靠近了,萬千軍拔刀攔路,大喝一聲道:“此去無路,不降則死!”
小蘿卜一愣,見又是紅蓮教的人,氣得牙根發燙:“你他冒的,一群陰魂不散的家夥!”
“你不受死,你那雪荷妹妹和子戒師兄可要身首異處了!”萬千軍見小蘿卜想借機開溜,威脅道。
聽完這話,小蘿卜哈哈一樂,並不理會。
“小王八蛋,你不管雪荷和子戒的死活了嗎?”
“要你管!”
小蘿卜原打算找條沒人把守的缺路逃命,不想頭頂上一張大網下來,讓他和小元寶二人避無可避。
“救命,救命命!”慌亂中小蘿卜又不自覺喊起了救命的名字。
“神仙難救!”萬千軍放肆大笑。
“救命,快來救我們!貓蛋,救命你真不夠意思,”見喊救命不管用,小蘿卜本想放手一搏,忽然,遠處閃出一人。
那人身形極快,但絕非救命。
老小孩?馬蹤前輩?
來人正是橫行天下、癡寶如命的馬蹤。
馬蹤身邊領路的,是衙役丁東海。
“小老弟,我說你鬼哭狼嚎什麽,我這麽耳背的大老遠就聽見,你丟不丟人,”馬蹤攔住萬千軍等人,轉身吩咐丁東海道,“丁東海,你帶他們快走!”
丁東海跑去解救小蘿卜道:“哎,好!”
小蘿卜見是馬蹤及時來救,哈哈笑道:“多謝前輩,您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臭小子,費什麽話話,快走!”
丁東海扒開大網,剛想領著小蘿卜逃命,不想小蘿卜無影幻步在地,轉眼就出去幾十丈,看得丁東海目瞪口呆。
萬千軍見是“橫行天下”的馬蹤,賠笑道:“馬老前輩,紅蓮教與此人的恩怨非同一般,您為何幫他?”
馬蹤笑道:“我與小老弟恩情匪淺,不幫不行。哎呀,現在人也跑了,說吧,你們想怎麽對付我馬蹤?”
萬千軍苦笑道:“豈敢,豈敢!——弟兄們,今天就給馬老前輩個麵兒,我們走!”
丁東海見狀,跑來問馬蹤道:“您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麽連紅蓮教都不敢得罪您!”
馬蹤說道:“要想活命就趕緊走!”
丁東海連連點頭:“唉,唉唉!”說完,撒腿就跑。
“別跑,你跑什麽!”
“您老不是讓我滾嘛?”丁東海跑回來顫顫巍巍道。
“是讓你走,不是讓你‘走’!先帶我去見羅鴿子!”
“什麽讓他走,不讓他走的,”見紅蓮教的人全都走了,躲在遠處的小蘿卜抱著元寶跑來馬蹤跟前插科打諢道。
“小老弟,信不信我把姓萬的再給你叫回來?敢取笑我!”
“前輩息怒,開個玩笑,您別介意。——元寶,別裝睡了,快睜眼叫人呐!”
幾人言語過後,馬蹤道明來意。
其實,馬蹤是來廣州找藍眼羅鴿子的,這回真是趕巧遇見小蘿卜生死,也算小蘿卜父子二人命大。至於要說馬蹤為何來找羅鴿子,他是為了藍眼羅鴿子手中的毒牙花而來。
“我家老婆子得了怪病,我為毒牙花而來,”馬蹤毫不掩飾。
“西洋的毒牙花,性烈有毒,與七腳巫鴦蛛一起入藥據說能解百毒,是不是?”
“是,”馬蹤點點頭,接著說道,“小兄弟能否隨我一起去找羅鴿子?——要是他不肯借我,你得幫我盜出毒牙花。”
“盜毒牙花?”小蘿卜為難道,“可是......”
“對了,你怎麽會來廣州的?”馬蹤好奇道。
“這事說來話長!”
小蘿卜簡短截說,馬蹤聽完說道:“原來如此!想不到短短數月,你竟然遇到如此多的變故。嗯,你現在的腳程,怕是比我這個老頭快多了。噢,對了,剛才聽你說完你師兄子戒的遭遇,我總覺得事有蹊蹺。他書信給你,這一來一回,等你趕來廣州,前後差不多也過去半個多月一個月了,而且偏偏那麽巧,你和元寶剛走上碼頭,他和雪荷就遭遇紅蓮教的人追殺——不是太過巧合了嘛?”
“此事我也想過,不過我相信子戒師兄不會害我。”
“那就好,我也就是提個頭,事情還得你自己考慮。”
“前輩,”小蘿卜說道,“我跟你去找羅鴿子也幫不上什麽忙,何況子戒師兄生死不明,不如……”
“我不會放你走,你省省心吧!”馬蹤人老猴精,他早就知道小蘿卜要說什麽,便一把抱起小元寶,哈哈笑道,“既然那麽巧讓我救了你一命,那你必須還我這個人情,待會兒見著了羅鴿子,你趁我引開他的注意,偷偷進去幫我偷來毒牙花。嘿嘿,我救了你倆,你可不能忘恩負義。”
“好吧……不過我得先安頓好了小元寶。”
“這好辦,我可以依你!”
***
話分兩頭。
萬千軍剛回到空欲寺,見寺外官差坐騎,問手下道:“官差來幹嘛?”
手下答道:“請教主去洞金島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