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大作,小蘿卜無路可去隻能往穀底撤,蘇沃洛夫見狀立即帶兵圍上來。
“啪!”這不是火槍聲響,而是一把劍,劍擊土石的聲響。
此劍正是馬蹤最鍾愛的寶貝之一——神鬼劍。
這把劍從魔甲神獸慘死的那個破洞中被人飛射而出,電光火石間落在小蘿卜麵前。
小蘿卜當然知道這飛劍的用意,他抬手使出無傷牽,抓過神鬼劍,照著馬蹤使劍的手法,將劍舉過頭頂稍稍用勁,當即劍氣四溢,如野馬橫衝直撞,如洪獸洶湧澎湃,令整隊火槍兵瞬間斃命。
山上,斯托夫吩咐道:“快,用飛雷!”
銀銅從懷裏掏出一顆飛雷,徑直朝小蘿卜頭頂砸來。
“小兄弟,快躲進來。”洞中,馬蹤喊道。
小蘿卜見是葫蘆飛雷模樣的東西,急忙躲入洞中。
一陣巨響,就連拉囚車的馬匹都血濺當場,好在渥巴錫等人躲得極快。
“住手!”蘇沃洛夫衝著山上喊道。
“小兄弟,快走!”
“馬老前輩,你救救我義父!”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求您救救我義父!”
“我告訴你,我不是專程來救你們的,我家老婆子正被孤妖和魔刀追殺,我得先去救她。”
“那你教我啟神鬼劍的秘訣!”
小蘿卜想霸住神鬼劍不還,誰知馬蹤二話沒說,奪過神鬼劍,沿著密道,橫行遠去。
“給我攻進去,殺了他!”洞外,蘇沃洛夫命令道。
“菔兒,你快跑!”血滴門門主聽到了蘇沃洛夫的話,喊道。
山上,斯托夫說道:“想不到這個人的功夫這麽厲害。”
蘇沃洛夫領著火槍兵衝入洞中,發現密道空無一人,小蘿卜不知所蹤。
***
伏爾加河河畔。
土爾扈特部的營地裏,因錢老怪病情加重,大家急得手足無措。
此時,一人悄悄繞過有重兵把守的關卡,偷偷來見錢老怪!血滴門門主見有異人闖入,正想動手,發現是小蘿卜,又驚又喜。
“門主姑姑,是我!”
“你怎麽來了,你們幾個,快去外麵放哨。”
“老怪怪怎麽樣?”
“你義父他!”
“啊!”外麵不時傳來舍楞等土爾扈特將領被鞭打後所發出的慘叫。
“你過去看看你義父,然後趕緊離開此地。”
“嗯!”小蘿卜點點頭,快步走到錢老怪麵前,眼泛淚花,不由自主。
“你義父回來以後一直都沒醒來。”
“我一定會替義父報仇!”
“報仇一事,暫且緩緩。門主姑姑想求你一事,希望你能替門主姑姑去趟西北大營,告訴他們的阿桂將軍先別輕舉妄動——此事事關萬千兵馬的性命,刻不容緩,你一定要聽你義父的話,以大局為重。”
“好!”
“真是你義父的好孩兒。菔兒,門主姑姑替天下蒼生給你跪下。”血滴門門主淚流滿麵。
“門主姑姑,你快起來!”
“魯緬采夫極善用兵,或許已在昌瀨河以東設下重兵,你一定要阻止阿桂,告訴他東歸徹底告敗,讓他千萬不可再輕舉妄動。更別和沙俄或哥薩克騎兵起衝突,以免挑起戰端,禍及兩國百姓。要是能見到皇上,一定告知門主姑姑的皇弟要吸取此次東歸失敗的教訓,學會蟄伏蓄積,等待更好的時機。”
“菔兒知道了,菔兒記下了,您快起來!”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勞煩門主姑姑替我多加照顧老怪,菔兒告辭!”
***
豐騷鎮。
此地似乎異常太平。
誰知,東去不遠,毫不知情的福康安和鳳兒等人正為接應土爾扈特部東歸而在此竭力修築工事。
福康安說道:“等了那麽多天了,怎麽什麽動靜也沒有。”
子虛說道:“不如現在就動手。”
鳳兒說道:“派出去那麽多探馬都沒有回來,我們的行蹤怕是暴露了,再不可莽撞行事。”
雪兒說道:“此地雖然三不管,可也不能長留。”
不久前,雪兒和子虛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福康安和鳳兒,互通訊息後,答應留下幫忙。
福康安問道:“不如再加築工事,再派探馬。”
子虛說道:“也隻能如此。”
福康安問書辦和珅道:“西北大營有訊息沒有?”和珅回道:“還沒有!”
遠遠的,一人被這裏的破土聲驚覺,悄悄摸了上來。
這人正是老鬼,他看見福康安等人正在親自加固工事,又悄無聲息地撤了回去。
***
駝金寨。
刁霸正在犯愁,老鬼突然闖了進來。
刁霸大發雷霆道:“叫你去招兵買馬,怎麽去了這麽多天?”
老鬼說道:“怪我也沒用啊,這裏人煙稀少,老鬼實在是無能為力。”
刁霸說道:“你真是壞我大事,我看你是誠心所為。”
老鬼嘿嘿一笑,也不狡辯。
刁霸犯愁道:“你叫我如何再與那個傲慢的大鬍子結盟。”
老鬼說道:“多少天了,也隻招到這麽兩千人馬,不過就算湊足數,也來不及了,因為土爾扈部已經被打敗了。事已至此,依老鬼我看,不如東撤,先滅掉宏化會和魔刀門稱霸西北一方再說,何必給別人當槍使。”
刁霸說道:“這倒也是條路。我問你,有誰願意結盟?”
老鬼說道:“宏化會的陳總舵主還沒表態,血滴門根本就沒搭理,隻有魔刀門模棱兩可,可惜現在的魔刀門也沒多大能耐。走煙嶺那幫土匪和洞泉峰那邊幫逃兵是開門提褲子,懶得參合。對了,我回來時,發現有大隊人馬在半路埋伏,像是官軍。”
刁霸說道:“來攻打我們山寨的?”
老鬼說道:“不像,他們在修築工事,還有好多火槍和火炮。”
刁霸說道:“天助我也。依我看,他們是想對付哥薩克騎兵。隻要我們將他們一網打盡,再誇大其詞,就可在傲慢的大鬍子麵前邀功。老鬼,你大功一件。”
老鬼說道:“令主,你還想著要和大鬍子結盟?”
刁霸問道:“他們有多少人馬?”
老鬼答道:“幾百人。”
刁霸說道:“我們招來兩千人,依你看,可否一博?”
老鬼說道:“令主是否再考慮考慮?”
刁霸吩咐道:“你馬上帶重金去請鷹人幫忙。”
老鬼為難道:“鷹人行蹤神秘,老鬼一時不知去哪裏找他們。”
刁霸說道:“過來,我告訴你他們的所在。”
老鬼說道:“好!”刁霸說道:“這些官軍很快就會收到東歸失敗的訊息,我們得盡快行動。”
老鬼說道:“不如分頭行動!”
刁霸說道:“好,召集所有人出發!”
***
刁霸手拿鼠牙旗,帶著駝金寨的人馬,傾巢而出。
福康安沒想到背後有這麽一彪人馬偷襲,剛開戰就落了下風。
可是,對方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令主,咱們人多勢眾,為什麽不一舉攻殺上去?”
“本令主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即刻去找兩個能說會道的,帶他二人去趟哥薩克騎兵大營,告訴他們的元帥,說我黑風教駐紮在駝金寨的三萬人馬正和清兵決戰,請他們元帥和斯托夫將軍放心阻擊東歸,刁霸保證五日之內全殲這股子清兵。”刁霸一麵將福康安圍困,一麵派人去哥薩克騎兵大營邀功。
“報!令主,有商隊要過路東去,看上去不像是奸細,要不要放行?”
“蠢才!誰守的關卡?要是讓本令主知道他私下收受好處,我一定讓他去總教見見黑風鼠。”
“小人不敢!”
“一個都不許放他們東去,明白嗎?——萬一讓西北大營的清兵知道了這裏的事,我們誰都活不了。”
“小人明白了!”
“傳令下去,所有商隊隻許西進不許東去。從此刻起,大家一定要大張旗鼓地讓所有西進的商客都知道我們黑風教的厲害。還有,讓我們的人佯裝進攻,圍而不打,先消耗他們的糧草。”
“是,令主。”
***
小蘿卜離開伏爾加河以後,憑著機靈,連續闖過好幾道魯緬采夫親自部署的關卡。
眼前就是焚琴穀,小蘿卜本想趁著夜色悄悄過去,沒想到,月色下他竟然看見兔眼邪師在山上研習邪術陣法。小蘿卜強忍怒火,想加快腳步,卻聽見有人來找兔眼邪師聊天。
“法師,你又在研習什麽陣法?”
“肥龍,你來做什麽?”
“你那麽厲害,不如收我做洋徒弟如何?”
夜深人靜,二人粗門大嗓,聲音清晰可聞。
小蘿卜雖然聽不懂兩人的話,卻早已身不由己地停下了腳步。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兩人聊著聊著,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小蘿卜聽來,特別刺耳,小蘿卜忍不住攥緊拳頭,咬著牙關向山上摸去。
“狗雜種,今天不殺了你,萊菔誓不為人!”小蘿卜決定冒險刺殺仇人。
不遠處的半山腰,斯托夫和哥薩克騎兵都在。
斯托夫並未察覺殺機,還在與銀銅喝酒、圍篝火、閑聊:“金銀銅,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普加喬夫嗎?”
銀銅搖頭。
“你當然不知道。三年前有個叫普加喬夫的列兵闖入我的營帳,指著我的鼻子叫我起兵反抗女皇的統治——我是誰,堂堂一將軍,他是誰,不過就是一小小列兵竟敢指著我的鼻子叫我聽他的吩咐,我一怒之下就把這個‘瘋子’給殺了,不但把他殺了,還把他的頭顱做成你們漢人的蹴鞠,供大家玩樂,嗬嗬嗬嗬。”
說著,斯托夫慘笑起來。
“那那個普加喬夫為何讓你反抗女皇呢?”
“他認為女皇野心極大,而且自從聽信了孤妖那個女魔鬼之後,更加變本加厲,四處出兵侵略。如果我們不敢反抗,我們族人必將死在侵略回來的土地上。而原本屬於我們自己的土地、女人、孩子和牲畜,也必定會被我們馬首是瞻的主人給掠奪一空,直至亡地亡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