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正是哥薩克騎兵大營。
營地依山傍水,四周馬肥草長,綠境仙蹤。
營帳裏,斯托夫正在看一份禮單,當中還夾雜著一本鑄造火器的冊子。
旁邊,坐著一人,就是老鬼。
斯托夫哈哈笑道:“吉普寨女郎,是不是真有這畫像上畫的這麽漂亮?”老鬼附和道:“據說比畫的更漂亮。”二人朗聲大笑:“哈哈哈哈!”斯托夫說道:“既然大家都想阻止土爾扈特東歸,你們令主又把造連珠火銃和葫蘆飛雷之法相告,並且還打算送這麽多的見麵禮給我們元帥,相信元帥他一定會非常願意跟黑風教結盟的。”老鬼說道:“有勞將軍。”斯托夫說道:“你回去準備好禮物,隨時等候我的好訊息。”老鬼說道:“老鬼替令主謝過將軍大人!”斯托夫綿裏藏針道:“叫你們令主再多準備一二百匹上等的車帚馬,我們元帥和我一樣,不光愛吉普寨美女,也很喜歡好的戰馬。”老鬼為難道:“這個!”斯托夫咄咄逼人道:“我知道你做不了主,回去你跟你們令主商量。要是他也辦不成,那我也愛莫能助。”老鬼體麵道:“是是!”斯托夫冷冷地說道:“還有,讓他在當地多招兵買馬,隨時準備聽命於我們元帥。”
門外,哨兵來報:“稟將軍,走煙嶺的人帶了一大車禮物前來求見。”
“今天,天神睜開了她那雙的清澈美麗的眼睛,讓好運照進了我們的騎兵大營。好,請他們進來。”
“告辭!”老鬼說道。
老鬼走出大營,見土匪打扮的小蘿卜等人推著一大車禮物朝自己走來,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子虛見是中原麵孔,急忙吩咐:“都把頭扭過去,自然些。”小蘿卜和霍孝仇急忙轉身,柳姑娘則低頭推車。隻見老鬼匆匆而過,並未起疑。
“好險!”柳姑娘鬆了口氣。
“你們在這呆著,我倆去見斯托夫。”小蘿卜讓霍孝仇跟在自己身後。
霍孝仇低著頭跟在小蘿卜身後進了營帳。斯托夫迎接上來,見是兩個年輕人,吃了一驚。
“拜見將軍大人!”
“你們當家的怎麽不親自來見我?”
見對方一臉不悅,小蘿卜說道:“剛打完大明府,怕人偷襲。況且當家的剛搶了門親娶了個妖嬈的夫人,現在連房門都不捨得出來。”
聽完小蘿卜的話,霍孝仇差點沒繃住。
斯托夫感慨道:“多年不見,沒想到他竟然跑去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去當了山大王。”
小蘿卜隨機應變道:“我們當家的說了,他萬不及您威風、厲害、酷,總之很厲害就對了,您的本領能統帥千軍萬馬,他隻能老婆窩頭熱炕頭。我們當家的還說……哎呀,我記不起來了,太多了!”
斯托夫哈哈笑道:“看來你是他的得力幹將。”小蘿卜說道:“當家的也不是什麽事都跟我說,隻不過我倆是親戚,我也姓馬,叫馬大蔥。因為這層關係,他比較信任我。”霍孝仇趕忙拉了拉小蘿卜,怕他說多錯多。小蘿卜笑道:“扯遠了!”斯托夫坐下道:“本將軍讓鐵陀去吩咐的事,你們當家的可辦妥了?”小蘿卜想也沒想,低頭回道:“沒呢。”斯托夫說道:“想來也沒這麽快。”小蘿卜連連點頭道:“嗯嗯嗯,是是。”斯托夫又說道:“你們當家的可是個相馬高手,行走江湖的時候我在他手底下也學了好些,不知道你怎麽樣?”小蘿卜說道:“我不用學,我打孃胎裏就會。我是當家的親外甥,他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是孃胎裏帶的。”斯托夫疑慮說道:“你是跟你孃的姓?”小蘿卜信口開河,自圓其說道:“不是,我爹他也姓馬。唉,將軍是不是想讓我去幫您相相馬?沒問題。”
霍孝仇又拉了一把小蘿卜。
小蘿卜意味深長地說道:“拉我幹什麽,當家的又沒說讓你我現在就回去,待幾天不礙事。是不是,將軍?”斯托夫說道:“軍營重地,我隻留你一個人。”小蘿卜滿臉堆笑,爽快一點頭,轉身吩咐霍孝仇道:“聽見沒有,這回服了吧,知道誰能耐了吧?你先回去吧。”霍孝仇呆呆地看了小蘿卜一眼,無奈地抱拳離開。斯托夫說道:“你剛才說能耐,是什麽意思?”小蘿卜笑道:“就是本事、厲害,就像將軍你,你懂得說些中原話,就是能耐!”
營帳外,大夥見霍孝仇探頭出來,紛紛鬆了一口氣。柳姑娘問道:“小蘿卜呢?”霍孝仇說道:“先把車上的東西卸下。”子虛問道:“出什麽事了?”霍孝仇說道:“他們把他留下了。”子虛說道:“太好了!”霍孝仇說道:“你們搬東西都別磨蹭,都麻利點,卸完這些東西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柳姑娘說道:“那他一個人豈不是很危險。”霍孝仇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先把禮物搬到他們的帳篷裏,等離開這裏後再從長計議。”子虛說道:“嗯,大家都別拖遝,免得他們生疑。”
營帳裏。
小蘿卜說道:“將軍是讓我去養馬?”斯托夫說道:“要不是大戰在即,元帥又剛下令砍了馬司,誰也不敢留你這樣的人在營裏。”斯托夫仔細打量了小蘿卜兩眼,高聲吩咐道:“來人!”
斯托夫一聲令下,兩名哥薩克騎兵拔刀入營,二話不說就將刀片子架在了小蘿卜的脖子上。小蘿卜望著脖子上冷冰冰的刀片子,豆大的汗珠唰唰地滾落下來。營帳外,柳姑娘見斯托夫要對小蘿卜不利,急忙丟下手上的東西,匆匆來到少主跟前,示意裏頭出事了。
“怎麽辦?”“殺進去!”“等等!”
“把刀收起來!”突然,營帳裏傳來斯托夫嗬斥聲。
“是!”兩名手下收刀入鞘,這一場虛驚嚇得小蘿卜差點尿濕了褲襠。
“你二人帶他去馬場,讓大頭把從豐騷鎮搶來的那幾匹馬交他打理。”斯托夫指著小蘿卜吩咐兩名手下道。
“等等,我還有話要說。”小蘿卜弄明白了斯托夫的意思,膽子又大了起來。
“你倆先退下。”斯托夫說道。
等兩手下抱拳施禮,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小蘿卜接著說道:“將軍,我不但好馬也好酒好色,您要是想讓我替您相馬養馬,那您得管我這些!我知道,軍營裏不許留女人,那也沒關係,得空我去趟豐騷鎮,玩它一兩天就好。不過,您每天得管我一斤白特加,我喝得過癮,但保證誤不了您的事。”斯托夫說道:“隻要你能替本將軍養好戰馬,本將軍就為你破個例。”小蘿卜行禮道:“謝將軍!”
營帳外,柳姑娘等人見剛才那兩個哥薩克騎兵又出來了,長出一口氣。
“好險,差點沒救出雪兒姑娘,連我們這些人的小命都搭進去了。”“我差點害死了小蘿卜。”“哨兵過來了,大家快散開幹活去。”
一隊哨兵走來,又被子虛搪塞過去,也是一場虛驚。
小蘿卜對帳外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依舊談笑風聲道:“請問將軍,有多少?”斯托夫說道:“足足一百一十五匹。”小蘿卜說道:“將軍是不是太小看我馬大蔥了。”斯托夫說道:“養好了,我讓你當馬司,讓你小子掌管整個軍團的戰馬,要是沒本事,我可要砍了你。”小蘿卜一臉輕鬆,胡說八道道:“東山風吹肥西馬,西山風吹壯東馬——區區小事,不在話下。”“來人,帶他去吧!”
見手下又進去了,柳姑娘心頭又是一緊,手心已被汗浸濕。
轉眼,小蘿卜拜別出帳,隻見他春風滿麵地對離他最近的一個手下比劃著說道:“你聽得懂我說話吧?——好,我現在跟我的兄弟們告個別。告別知道嗎?”手下點頭。小蘿卜來和柳姑娘等人告別,大家商量了半天,打算照小蘿卜提出的辦法辦。小蘿卜重複道:“我會如此如此!”子虛說道:“你不但要救人,還得找機會毒死戰馬。”小蘿卜斜眼道:“我既不是土爾扈特人又不是你們血滴門的人,憑什麽聽你的。”子虛壓著聲音說道:“事關民族大義,你就無動於衷?”小蘿卜不屑道:“別人說這話我聽,你說的我就是不聽。”霍孝仇說道:“你們別吵了!小哥哥你假裝送我們出營,我們邊走邊好好商量,這裏久留不得。”小蘿卜介麵道:“那小爺爺就不送你們了。”
小蘿卜丟下眾人揚長而去,氣得子虛真想拿把刀追上去。
柳姑娘說道:“少主,此地不宜久留,等救出雪兒姑娘,我們再從長計議。”
霍孝仇勸道:“小哥哥隻是嘴上功夫,不會不管的,走,大家快走!”
一行人出了哥薩克騎兵大營後,馬上找了個隱蔽的林地安頓下來。
“我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