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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閻王刀見密室之門已經開啟,便要先下手殺雪狼主,不料殺念一起,刀臂漲熱引起了雪狼主的警覺。
雪狼主將將躲開閻王刀的刀臂,二人廝殺起來,各有傷亡。
“快給我雪狼丹!”“不要給他!”閻王刀和魔刀說道。
“你怎麽會有兩個聲音?”雪狼主驚道。
“老哥哥,求你快給我,不然你我都得死!”閻王刀哀求道。
雪狼主可沒管這些,他以為這是天賜良機,大打出手卻不想幫助了魔刀。
閻王刀控製不住魔性,被魔刀所用,魔刀威力無窮,雪狼主更加不是敵手,身負重傷。
雪狼主見閻王刀功力大增,且戰且退,好不容易覓得時機逃出密室,慌亂間想起了巫達餓爾的囑咐,當即按下了門外的機關。
隻見,頭上巨石落下,雪狼主自己也被鎖在了巫達餓爾為他設計的密室通道裏那三塊巨石與密室暗門間不足一尺之地的狹小夾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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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鷹人已經圍住小蘿卜和柳姑娘,這些人正想將二人人頭斬落,聽得洞裏傳出三聲巨響,急忙返回洞口。
小蘿卜見狀,急忙扛起柳姑娘跑下山去,上氣不接下氣。
柳姑娘見二人已脫離危險,剛想開口讓氣喘籲籲的小蘿卜放自己下來,猛然注意到小蘿卜死死抓著自己身上本不該抓的地方,頓時滿臉通紅。
柳姑娘一時羞愧,都忘了說話。
小蘿卜喘著粗氣,不停問道:“有沒有追上來?有沒有追上來?”
柳姑娘雙耳紅漲,根本沒聽見有人跟他說話。
小蘿卜以為還未脫離危險,又跑了一程,實在累得不行,像甩麻包一樣將柳姑娘丟到地上,自己也一個踉蹌,倒栽蔥似地趴倒在柳姑娘身旁,兩腿抖個不停。柳姑娘一聲嬌喘,總算把自己給疼醒了。
“你這呆瓜,真不懂憐香惜玉。”說著,柳姑娘故意把自己柔軟的身體往小蘿卜身上借勢一壓。
“你起開,壓死我了!哪有大姑孃家用自己的屁股壓人的?”小蘿卜快累得說不成句。
“哪有?”
“我剛才扛著你跑,忽然間想起了小時候老怪怪教我習練無影幻步的情景,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小蘿卜根本沒想肌膚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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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雪狼主,當然沒那麽容易死。至於怎麽逃出來的或許隻有巫達餓爾和他自己知道,要說的是,碰巧又讓他撞見了小蘿卜和柳姑娘。
此時的雪狼主,身負重傷,已經是驚弓之鳥。
雪狼主運氣療傷,不想小蘿卜和柳姑娘趕巧手挽手經過。
見眼前突然出現兩個身影,雪狼主如臨大敵,他二話不說,對小蘿卜和柳姑娘拳腳相加。
小蘿卜見雪狼主殺氣騰騰,於是故技重施,想背起柳姑娘奪路狂奔。
柳姑娘一聲嬌喘,想要抓牢小蘿卜,慌亂中卻扯破了小蘿卜的衣褲,一塊香牌從小蘿卜身上掉了出來。
雪狼主雖然身已負傷,但他要攔下背著柳姑孃的小蘿卜並非難事,隻見他攔下二人後,突然哈哈大笑,收斂起了殺氣。
“瘋子,閃開!”
“這塊香牌是你們誰的?”雪狼主手上多了一塊香牌,正是小蘿卜自小隨身攜帶,剛剛被柳姑娘扯掉的用龍帕包裹的那塊。
小蘿卜說道:“小爺爺的,你想怎樣?快把手帕和香牌還給我。”
雪狼主激動道:“誰,誰給你的?”
小蘿卜說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雪狼主擄過柳姑娘,凶神惡煞道:“你想讓老夫殺了她?”
小蘿卜說道:“我瘋爹的。”
雪狼主問道:“他身上是不是有個印青,在手背處還有雪狼的紋身?”
暗中,柳姑娘給小蘿卜傳遞了一個眼神,小蘿卜當即心領神會道:“你怎麽知道?”
雪狼主淚眼激動道:“你跟他什麽關係?”
柳姑娘機靈道:“剛纔不是說了,你說的那個人是他的瘋爹。”
雪狼主說道:“天狼他在哪裏,你可不可以把你爹帶來雪狼山見見他師叔祖?”
柳姑娘驚訝道:“你是他瘋爹的師叔祖?”
小蘿卜挺著肚子說道:“啊,對,你是瘋爹的師叔祖?”
雪狼主自責道:“多怪我,要不是我太過嚴苛,天狼也不會離開雪狼山,他現在怎麽樣?”
小蘿卜輕描淡寫道:“我瘋爹很好啊!”
雪狼主說道:“他有沒有跟你提起過雪狼山和老夫我?”
小蘿卜老老實實說道:“我還不會說話他就已經瘋了,我是義父和師父帶大……”
“哈哈哈哈,精彩,原來神來山上那個瘋子是卜天狼,難怪那麽眼熟。”
暗處,刁霸手拿鼠牙旗,帶著鷹人等手下,尋聲而來。
不遠處,邪師正在施陣法唸咒語,卻不見原先那言行古怪的老者。
雪狼主問刁霸道:“你究竟是誰?”
刁霸哈哈笑道:“我是你徒孫的結拜兄弟,雪狼主,你別被這小兄弟騙了,他不會是卜大哥的兒子。”
雪狼主問道:“那他身上的香牌從何而來?”
刁霸說道:“這……”
柳姑娘說道:“你手拿鼠牙旗,帶這麽多黑風教的人上雪狼山來做什麽?”
刁霸說道:“當然是取你們狗命!來啊,給我綁了!”
雪狼主說道:“誰敢!你們當我是三歲毛孩?”
刁霸說道:“你別目中無人,黑風教辦事,從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雪狼主你雖然功夫高深,可對付西洋邪術,似乎也沒那麽厲害。”
此時的雪狼主,已然中了邪術,渾身不自覺抖動起來。
刁霸見狀,哈哈大笑。
雪狼主身負重傷,自知沒有必勝的把握,也不敢硬敵,他想擒賊先擒王,給刁霸來個措手不及,不料鷹人突襲,救走了刁霸。
“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這老家夥的功夫這麽厲害。”刁霸撿回一條命,心有餘悸道,“快退回去!”
雪狼主僥幸退敵,卻發現隻有小蘿卜像無事人一樣,驚道:“你怎麽沒有受邪術的困擾?”
小蘿卜得意道:“切,這些旁門左道怎麽能傷得了小爺爺。”
柳姑娘不安道:“我們快走吧。”
雪狼主說道:“除非天脈神通,否則憑你的本事,難以抵擋這些人的邪術。”
小蘿卜說道:“你怎麽知道?”
雪狼主說道:“你氣脈充贏卻不聚於丹田,天下隻有天脈神通一族纔有如此神奇,而且是與生俱來。”
小蘿卜樂道:“你跟我講笑話嘛,趕緊養你的傷去吧,黑風教的人可是有仇必報的。”
雪狼主接著說道:“老夫也隻是聽巫達餓爾提過一二。但你既然是天狼的孩子,那必定不可能是他們的族人。除了天脈神通一族,這種情形多見於異物少見於人,世人很少活過五載,你能活下來總算神奇。”
柳姑娘問道:“那這個巫什麽有沒有提過什麽靈丹妙方?”
“有!”
“你別聽他胡說!”小蘿卜似乎不相信。
“你不相信?!”雪狼主出手點了他的三大要穴,小蘿卜當即痛苦倒地。
“你幹什麽?他可是你徒孫的兒子。”柳姑娘說道。
“傻小子,你是天狼的孩子,我怎麽會騙你。小姑娘你也放心,我不會害他的。聽好嘍,老夫記得巫達餓爾說過,有種草藥對治天脈神通很是有用,就是草菩提根。要找這種草,得去哥薩克騎兵大營南麵的雪山。等你們派人找到了這種草菩提,將它連根給我帶回來,老夫自然有辦法治好你的天脈神通。”
“小爺爺怎麽會上你的當,小爺爺就是死也不會上你的當的。”
“你以為老夫身負重傷,是想利用你們幫我去找草藥療傷嗎?小姑娘你過來。”
說著,雪狼主在懷裏掏出一顆草菩提和一些雪狼丹。
柳姑娘問道:“這就是草菩提?”
雪狼主點點頭,對柳姑娘說道:“這些雪狼丹能幫他減輕痛苦,你先給他服下一粒。”
柳姑娘給小蘿卜服下一粒,果然有些靈驗。
雪狼主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有傷在身不能保你們萬全,你們快走。”
“多謝!”二人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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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教果然睚眥必報,等刁霸退回山上,當即說道:“雪狼主,你膽敢對本令主不敬,本令主就讓你的寶貝狼血染雪狼山。”
刁霸一聲令下,鷹人們大開殺戒,將雪狼山上身強體壯的雪狼殺戮殆盡。
餘下雪狼如喪家之犬,四竄逃命。
遠遠的,原來那些江湖人士似乎聽到了些什麽,像鬼哭似狼嚎。
“雪狼主,你給我聽著,本令主今日放你一條生路,你要是還不滾,我殺光這裏的雪狼。”
身負重傷的雪狼主躲在暗處,悲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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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雪狼山,小蘿卜和柳姑娘直奔哥薩克駐地。
身後,倆蒙麵人一路尾隨,緊跟不放。
遠處有一座氣勢恢宏的山寨,大名駝金寨。
駝金寨的主人是位年齡很小,體格瘦弱的少年。他有個綽號叫矮腳駱駝,不過寨子裏的人因為他爹爹的緣故,都喜歡叫他小火把。
小火把對西域通往東歐的道路十分熟絡,多年曆練使其行事作風無一不是小大人的派頭。
山寨新開客棧,小蘿卜和柳姑娘是這裏頭一趟的客人。
二人投宿的時候,小火把也在。
柳姑娘一見小火把,瞄著他的褲襠開玩笑:“小火把弟弟,你那把總帶在身上的小茶壺怎麽不見了?”
小火把撇嘴道:“大姑孃家家,說話跟個老孃們一樣,也不知道害臊。”
小蘿卜湊過來問柳姑娘:“什麽茶壺?我怎麽沒有?改天你一定給我一把,我好把它送給老怪怪。”
柳姑娘聞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對小蘿卜一頓粉拳。
小蘿卜躲閃道:“你打我做什麽?”
柳姑娘臉頰泛紅,來到小蘿卜身邊一番耳語。
小蘿卜恍然大悟,憨笑道:“你說的是那玩意啊,嗬嗬,那玩意我也有,我們老家叫它八……”
柳姑娘慌忙打斷,嬌嗔道:“噓,怎麽什麽都說?”
小蘿卜難掩笑容,支支吾吾地說道:“不是你先說起來的嘛!”
小火把十分難為情,說道:“哎,你們嘀咕什麽呢?我早就不穿肚兜了,豬姐姐你不許再笑話我。”
小蘿卜問柳姑娘:“你不是姓柳嗎,怎麽姓朱了?”
柳姑娘說道:“你才姓豬。”
小蘿卜一愣,這回他並無半點消遣人姑孃的意思。
小火把接著說道:“她以前可胖可胖了!”
柳姑娘罵道:“快閉嘴,你個矮腳小駱駝,趕緊把嘴閉嚴實了,不然老孃擰掉你的茶壺蓋。”
這話逗得小火把“嗬嗬嗬嗬”。
小蘿卜打趣道:“你嗬嗬什麽?讓小爺爺看看你那把茶壺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