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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風沙疾行。
一飄逸的倩影從神佛底座流出,粉裙素帶,靈動多姿,似仙女非仙女,似美人卻不食人間煙火。
隻一眼,讓所有世人魂牽夢縈,更讓小蘿卜永生難忘。
粉衣少女明眸天眉,仙發水臀,膚如玉,色發雪,一動一靜間讓人銷魂喪魄,蜜乳灼心。
小蘿卜呆呆地看著粉衣女,小嘴微張,呆若木雞形若木鳥,瞬間沒了平日的神氣。再看黑衣少年,呆呆的望得出神,一早就拜倒石榴裙下了。
“又是你。”魔刀門的人認出粉衣少女,橫刀相向。
“你們二門主喜歡伏魔藤,本姑娘也是。”粉衣少女說道。
“小姑娘娘你的輕功不錯,不知道我倆誰是天下第一。”小蘿卜頑童本色,插科打諢卻不見有人理睬。
“我勸你少管魔刀門的事,”魔刀門門眾對粉衣少女說道,“前幾次讓你們僥幸……”
“我說你們廢什麽話話。”小蘿卜轉而對粉衣少女微笑道,“小姑娘娘,來來來,握個手手,交個朋友,小爺爺乃天下無敵……”
黑衣少年喝止道:“不許對沈姑娘無禮!”
小蘿卜不耐煩道:“你我什麽人?你她什麽人?大哥你貴姓啊?用得著你多管閑事?識相的,給小爺爺閉嘴。”
“啪!啪!啪——”
粉衣少女從腰間抽出雪白溜滑的降冰伏魔藤揮向魔刀門門眾,根本不理會小蘿卜和黑衣少年。
眾門徒見識過伏魔藤的厲害,紛紛後轍列陣。“啪——啪啪啪!”
伏魔藤所到之處,遇水成冰,劫物成石,幾個躲閃不及的魔刀門門眾瞬間成了冰塑。
兔眼邪師見此情景,驚恐萬分,頭也不回撒腿便跑。
粉衣少女愈戰愈勇,手中伏魔藤舞得行雲流水,打得魔刀門門眾方寸大亂。
“劈啪啪!”
魔刀門門眾手腳發涼,中鞭者多半手成冰,腳成塊。
“這什麽寶貝貝,介神奇?”
小蘿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前一摸,這些冰人的身軀涼爽無比,樂道,“喔唷嗬,你們快過來看,一個個都變成冰人了唉,好好玩。小沈姑娘娘,快借我玩玩。”
聽有人叫自己娘娘,粉衣少女“撲哧”一笑。
小蘿卜說道:“原來你會笑啊,嗬嗬,好看!”
小蘿卜伸手去抓伏魔藤,粉衣少女反手一鞭。
粉衣少女說道:“油嘴滑舌!”
那藤鞭徑直向小蘿卜的額頭抽來,黑衣少年見狀,驚出一身冷汗,急道:“當心!”
不料小蘿卜輕巧一閃,躲開來鞭,嬉笑道:“好蠻的丫頭。”
黑衣少年讚道:“小哥哥,好功夫!”
一旁,魔刀門門眾借機後撤,沒人再敢妄動。
黑衣少年對小蘿卜喊道:“小哥哥,別讓他們給跑了。”
小蘿卜指著粉衣少女道:“小爺爺我哪有那本事,你還是求這位蠻丫頭吧!”
“啪!”惱羞成怒的粉衣少女又是一鞭,劈頭蓋臉朝小蘿卜身上抽來。這一鞭疾如閃電,小蘿卜雖習練無影幻步多年,但此時畢竟身處沙丘,且與賊猴追逐了一天一夜,差點兒沒躲過去。“再口無遮攔,本公主讓你變冰人人。”粉衣少女學著小蘿卜的腔調,舉手投足中流露出人人都能察覺的高傲。小蘿卜擺開架勢,不依不饒道:“原來是位蠻公主,難怪口氣這麽大大。我說你幹嘛學小爺爺說話?”粉衣少女說道:“閉嘴,小畜牲!”小蘿卜鬥嘴道:“小爺爺一向吃軟不吃硬,今天倒要看看你這蠻丫頭能奈我何!”粉衣少女不甘示弱道:“你會不會說人話?”
魔刀門門眾見對方內鬥,趕緊開溜。
粉衣少女見狀,急道:“小畜牲牲,快閃開!”
“小畜牲牲?!”小蘿卜哪受過這等羞辱,“你野娘們們,死螃蟹蟹爛蕃茄茄。”
旁邊,黑衣少年急得癱軟在地,說道:“魔刀門的人都跑了!”
再看小蘿卜和粉衣少女,早己麵紅耳赤地打成一團。
一時貪玩,小蘿卜忘乎所以,覺得眼前這人很好玩,而粉衣少女可是有些氣急敗壞。
小蘿卜說道:“野娘們,你好好玩。”粉衣少女說道:“小畜牲,快閃開。”小蘿卜越打越興奮,玩世不恭道:“憑什麽!前輩,快教我兩套掌法,小爺爺今天要讓她見識見識什麽叫馬家掌掌。”小蘿卜死纏著不放,粉衣少女哭笑不得道:“小畜牲,本公主憋了三天三夜,你壞我大事,我就拿你出氣氣。”小蘿卜嘲笑道:“什麽狗屁屁公主,隻會學小爺爺說話,有本事放馬過來。”“死狗狗小畜牲!”粉衣少女這回真急了,隻見她奮力擊鞭,對囂張跋扈的小蘿卜剛才說的那些惡語顯然有些怒不可遏。
“動真格了?!”
“怎樣?”
“脾氣真臭臭!”
眾人勸說無用,二人差點沒有抱摔。
兩人打鬥時,遠處傳來魔刀門門眾整齊劃一的聲音:“多謝少俠出手相助,今日大恩,來日犬馬相報。”
小蘿卜似乎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破口罵道:“你們走就走吧,廢什麽話話。”
魔刀門門眾的話刺激了粉衣少女,隻見她招式漸凶,不留餘手。
小蘿卜叫苦不迭:“行啦,不打了,投降!”
“誰指使的你?”
“當然是——天上的佛祖爺爺。”小蘿卜話峰一轉,抖了個激靈,說道。
粉衣少女立身停手,不解地望著小蘿卜。
小蘿卜眨巴了一下,一本正經解釋起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屠,你說不是天上的佛祖爺爺那還會是誰?”
粉衣少女癡癡地望著小蘿卜,半天迸出一句,像是自言自語道:“想不到你這小畜牲也有顆慈悲之心。”
“什麽?”小蘿卜沒聽清,有氣無力地多嘴了句,“沒功夫和你這野娘們鬥嘴嘴。”
“你……”粉衣少女見不慣小蘿卜身上那痞性,直想上去抽一大耳刮子。
小蘿卜趴在炙熱的沙丘上,呼呼喘息著聊騷道:“我……我就是個過路的,我誰都不認識。”
“那你幹嘛幫魔刀門的人?”
“我不但幫了魔刀門的人,我還幫了他們呢!你怎麽隻字不提,怎麽視而不見?”小蘿卜指了指土爾扈特勇士,麵上似乎是生氣了,可心裏美得不行,因為他說這話的時候就早已猜測到粉衣少女該有的反應。
果然,粉衣少女忽然想通了什麽,喘著粗氣,沉默不語。
“小哥哥,我香囊裏有解迷香的藥丸,勞煩與我一道分給各位勇士。”黑衣少年快步走來,極溫和地說道。
“好吧!俗話說幫人幫到底,幹一回伺候人的活不丟人。”小蘿卜當然明白黑衣少年是在打圓場,於是就坡下驢,慢慢向黑衣少年走去。
“多謝!”氣氛瞬間和諧了很多。
可小蘿卜剛轉身,豈料,粉衣少女的伏魔藤就抽他身上了。
“雪兒,你……”黑衣少年想阻止,可惜慢了些許,伏魔藤不偏不倚正中小蘿卜的右臂。
這一鞭來得實在太突然,就連粉衣少女自己也未料到,隻見她的手微微顫抖著不受控製。
黑衣少年望著小蘿卜詫異的表情,唏噓不已,隻見他心血立時沸騰,剛放進嘴裏的解藥“咕咚”就下去了。
見小蘿卜整個右臂頃刻成冰,粉衣少女心底裏很是過意不去,她剛想上前道歉,卻聽小蘿卜無奈而又淡然道:“小爺爺萊菔,人稱小蘿卜,現年大你個一二歲,江南人士,打小沒爹沒娘。你我初次見麵,請問這位盛氣淩人的公主,你跟我祖上哪位先祖有不共戴天之仇,以至於你一見我就要廢我一條手臂。一草一木皆有生命,何況父母師長一日日含辛茹苦哺育成長的人乎。”
粉衣少女低頭抿唇,沉默不語,眼淚一直在眼眶裏不停打轉。
黑衣少年將解藥交給土爾扈特勇士,自己來到小蘿卜身前,勸慰道:“小哥哥,不礙的,不礙的。”
“你當然不礙的。”小蘿卜轉對粉衣少女,言行刻薄道,“這些人的手臂都是你弄斷的吧……”
黑衣少年急忙打斷道:“我保證,不出三天,小哥哥你這手臂可無藥自愈。”
“介神奇?這烈日當空,熾熱難耐的,你敢說一會兒不會把小蘿卜哥哥我這條雪白修長的手臂烤化了?!”小蘿卜將信將疑,邊說邊搶過伏魔藤,吵著鬧著非要朝黑衣少年的小屁屁上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