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一臉焦慮道:“快幫幫小爺爺,我打聽到他們被官兵抓走了。”
傅恒說道:“要是被官兵抓走了,那他們肯定是犯了事了,我們也無能為力。”
小蘿卜張口提銀子,說道:“想要多少銀子?”
乾隆哈哈一笑,說道:“人雖小,倒是挺懂得門道,可惜我們不好。”
小蘿卜說道:“我幫你們辦事,你幫我找子戒和雪荷。”
乾隆說道:“小兄弟你要是遇見酒仙,可否將他手上的《齊民術》給‘拿’過來?”
小蘿卜不假思索道:“可以!”乾隆說道:“好,一言為定!”小蘿卜拜謝道:“多謝,告辭!”
小蘿卜匆匆離去。
乾隆望著小蘿卜遠去的身影,對傅恒說道:“這小鬼,朕很喜歡,你想辦法把他弄到朕的身邊來。”
***
奇獸山。
木劍山莊的人裝扮成江湖好漢來到奇獸山,發現這些所謂的江湖好漢秩序井然,正在墨魚魔溪外三裏處領取武學奇典《五雷絕影掌》。
木劍山莊的人小聲議論道:
“還真有《五雷絕影掌》?”“怕是假的吧!”“聽說這奇獸山的五行魔法陣極其厲害,待會兒大家先別輕舉妄動,等傅恒他們來了再說。”“知道了!”“這些個江湖中人也真是不怕死,敢這麽跟我們對著幹!”“這裏極其詭異,黑風教敢這麽大張旗鼓地和朝廷叫板,怕是來者不善。”“小小的奇獸山還能擋得住朝廷的千軍萬馬?”“噓!”
木劍山莊莊主見人群中一帶著骷髏麵具的人站上高台,急忙示意打住。
“諸位,大家手中小冊隻有風雷掌的招式心得,誰要是想要其餘四式還需拿出你的看家本領。教主已在毒蝕洞內擺下了百士宴,凡是能參加百士宴的好漢,教主都會親手將完整的武學奇典交給他,”一帶著骷髏頭手拿鼠牙旗的黑風教令主喊道。
“好!!!”江湖中人鼓掌叫好,木劍山莊的人也跟著叫好。
突然,一人來到木劍山莊莊主跟前,正是傅恒。
“沒有見到《齊民術》。”“知道了。外麵人馬妥當,隻要時機合適,你就發出暗號,按計行事!”“好!”
四周,清兵已經埋伏妥當。
“諸位好漢,能進洞暢飲,還能接下教主一招的,教主會賞賜他一麵鑲金的鼠牙旗。”骷髏令主接著說道。
江湖中人一片嘩然,當即施展出各自看家本領。此時,毒蝕洞內,空無一人。
而那個骷髏令主,早就偷偷開溜了。
***
江湖中人各顯能耐的時候,陳少邦領著盧邙等人已然殺入行宮。
可是,行宮裏空無一人。
“可惡,這狗皇帝也給我們玩了一回聲東擊西。”
“是我們想得太過簡單了。”
“不如殺回去。”
“哪裏?”
“當然是奇獸山呐!”
“就我們這些人,怎麽打得過狗皇帝的千軍萬馬。”
“唉,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都是那個刁霸出的餿主意。”
“那可未必。乾隆倘若派人剿滅了那幫烏合之眾,他也就此與江湖中人和黑風教結下了梁子。”陳少邦說道。
沒想到,乾隆此時卻在隔壁院落悠閑地玩鬧,雙方互不相知。
***
與此同時。
奇獸山,喊殺聲四起,江湖中人和朝廷的官兵此時正砍殺在一起。
等傅恒領兵闖入毒蝕洞,發現裏麵什麽人也沒有,出來時他自己還差點死在了五行魔法陣裏。
骷髏令主取下麵具——正是刁霸,他躲在遠處一直默默注視著這場大仗。
***
另一頭。
小蘿卜蓬頭垢麵找了好幾天,結果連酒仙的鬼毛也沒撞見,隻能憂心忡忡地來找傅恒。
不料,傅恒說道:“人找到了,在運河橋邊。”
小蘿卜大喜。
傅恒又說道:“可惜晚了一步,他倆都已經溺水死了。”
“不可能!”
傅恒說完子戒二人在四書五經客棧裏的經過大概,接著又說道:“他二人的遺物,我已托人從府衙給你捎回來了。”
小蘿卜看過遺物,眼含熱淚道:“多謝!”
傅恒寬解道:“小鬼,你別難過。”
小蘿卜接著說道:“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去運河嬉水,要是讓我知道誰害死了子戒和雪荷,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聞言,傅恒一驚,呆呆地看著小蘿卜,似有深意。隻見他又說道:“怪不了別人,是他們打暈獄卒後,為了躲避追捕,星夜潛逃,才失足跌落運河裏的。聽說,是一個叫秦鳳的村婦把他們撈上來的。”
這時,秦鳳在一個年輕衙役的陪同下闖了進來,凶神惡煞般。
“你為什麽要害死我的雪荷……你還我雪荷,你還我女兒!”秦鳳哭叫起來,沒完沒了。
小蘿卜百口莫辯。
鳳兒和福康安等人在隔壁陪著乾隆下棋,見有人哭鬧忙過來問緣由。傅恒將事情始末又細說了一遍。
“你一定要將行凶之人千刀萬剮。”乾隆命人嚴懲凶手,傅恒垂首不語。
小蘿卜實在經不住秦鳳的哭鬧,跑了出去。
秦鳳哪裏肯休,一路追趕,口中不停喊著“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
......
秦鳳跑得慢,隻能漫無目的在街巷裏不停地哭喊:“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看熱鬧的人中,一直有個背影緊緊跟著秦鳳。
秦鳳停,它則停;秦鳳跑,它則跑。
秦鳳跑進了一個無人的死巷,那背影見四下無人,突然拿出剛剛從街麵買來的麻袋,將秦鳳裝了進去,一路扛著她飛奔南去,直到消失在街巷的盡頭。
***
小蘿卜跑來府衙想看遺體,卻被蠻橫無理的衙役轟了出來。
“秦鳳你可認得?她不讓你見——你就在這老老實實磕三個頭,趕緊滾!”
小蘿卜點點頭,也沒多話,更沒磕頭,隻是徑直朝運河走去,一路獨行,雙眼無神,任人叫罵,欲哭無淚。
***
運河橋上,小蘿卜噙著血紅的淚眼,神情恍惚地坐著、坐著。
遠遠地,乾隆看了兩眼小蘿卜,又看了眼傅恒。
傅恒低頭,不語,不知如何語。
“走吧,已經無顏見江東父老!”
“萬歲爺,您小心些!”
“小心什麽?小心天上的雷公會劈下來?要劈也是劈你,然後纔是劈朕。朕真沒想到你會如此心狠手辣!”
有道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乾隆想到眼前這位原本前途遠大的5A青年就這麽被自己和傅恒給毀了,不但想罵人,更像殺人,沒地兒撒氣,那你傅恒隻能自認倒黴。
“萬歲爺,奴纔是按……”傅恒少見乾隆這般怒氣,偶爾也想著要反駁幾句。
“不要說了,此事以後不許再提!也是怪朕,走!”
“喳!”
小蘿卜依舊魂不守舍地坐著,小蘿卜想到死——他剛想起身,不知何處冒出一道長。人道士寬慰了一句:“人生無常,活在當下,你該學會忘卻那些無能為力的。”
聽完此話,小蘿卜突然站了起來,腳下就是寬闊的運河——沒想到小蘿卜一直站到天黑複明。
小蘿卜在想什麽,想到了什麽,沒人知道,一切心理描寫,都很是蒼白,人心、人性之複雜,根本無人能曉,就算滿天神佛住他心中,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