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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在杭州有座私宅,宅院四周有護衛日夜站哨。
傅恒看完公文正要就寢,冷不丁一支飛鏢射入進來。傅恒急忙打滅燈燭,小心翼翼摸索著取下飛鏢,發現鏢尾掛著一封信。
“來人!”
護衛聞聲闖入。傅恒吩咐道:“掌燈!”
“嗻!”護衛重新將燈燭點燃。
傅恒問道:“萬歲爺那邊怎麽樣?”
護衛長答道:“轉移到了一處更安全的地方——加強了戒備。”
傅恒說道:“很好!今夜多加些暗哨,提防刺客。”
護衛們應聲而出,可後屁股剛出門口就聽到傅恒大叫“回來——”,大家又提心吊膽地急忙推門而入。
看見傅恒手裏拿著那封信函,神情凝重,護衛長問道:“大哥,出事了?”
傅恒搖頭道:“有人發現天地會餘孽的蹤跡,用飛鏢射來這封信告密。”
護衛長捶胸頓足道:“該死!”
傅恒說道:“先別自責,幫大哥分析分析,這人為什麽不正大光明地走進來,而要偷偷摸摸的用這樣的手法告密。”
護衛長看完信函,說道:“大哥,我雖然猜不透他的用意,但這信函裏的內容肯定是可信的。”
傅恒疑問道:“嗯?”
護衛長說道:“因為他既不求官爵也不是為了銀兩。”
傅恒說道:“有可能是引蛇出洞、請君入甕?”
護衛長說道:“也有可能!您拿主意,要不要先派幾個人去檢視檢視!”
傅恒說道:“你親自帶人,按這信函上麵所說的先去藍蝶穀守著,我隨後就到。”
護衛長應聲道:“喳!”
傅恒叮囑道:“不可打草驚蛇,萬一有埋伏,先用響箭告知。”
“大哥放心!”
“保重!”護衛長迅速離開。
傅恒冷靜地沉思了片刻之後,隨即帶人去將軍府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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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長帶著密信,領著十來個高手趕到藍蝶穀,天已微明。
護衛長將信交給手下小甲,說道:“小甲,你是識圖高手,你給我們前麵帶路。”
小甲一言不發接過信件,按圖索驥帶著眾人找到了密道口。
“二哥,不如咱們先把洞口堵死。”
“二哥,依我看,還是先派人去通知大哥。”
“不可!依我之見,咱們先悄悄摸進去,見機行事。二哥,這大好的立功機會,千載難逢啊!”
“不如讓小甲去通知大哥,我們幾個鑽進去以後先把洞口堵死,可好?”
“那豈不是大哥也進不去,我們也出不來了嗎?”
“二哥,還是守住洞口,等大哥來了再說!”
“就憑我們幾個,怎麽守得住。”
護衛長說道:“都別吵,聽我說——小甲,你去給大哥帶路,告訴大哥我們會拚死守住洞口,等他的援兵到來。其他人,先去準備草木火把。”
小甲提劍接應傅恒去了。
護衛長命眾兄弟在洞口內外架起草木火把後,悄悄鑽進洞內警戒。
洞外的護衛點著火把七嘴八舌道:
“二哥這個辦法也不妥當,萬一二哥被裏頭的人發現了,會連累我們!”“你咒大夥死啊?我打死你個王八蛋,二哥有你那麽笨嗎?——上次讓你去妓院抓人,你去抓人家奶,害得要犯跑了,我們還得陪著你被大哥罰擠牛奶睡牛糞床。”“那能怪我嗎?”“難道還怪我嗎?”“隻怪那個女的XX太大!”“我踹死你!”“不是嗎?!牛都沒有她的……”見二人打鬧起來,有人勸道:“別打了,你倆別打了,洞裏頭好像有動靜!”
眾人側耳一聽,聽見洞內窸窸窣窣地有人在扒弄草堆,急忙屏住呼吸隱匿起來。
“哥幾個,趕緊備好火把,等它一露腦袋,給我一起甩過去!”
“好!”
“那時候已經晚了,給我丟——”十幾支火把齊齊丟了出去。
“啪啪啪”一陣聲響,洞內出來灰頭土臉一人,隻見他三拳兩腳就把十幾支火把都打落在地。
“給我上!”護衛們齊齊衝了出去。
然而,灰頭土臉那人不但沒有理會護衛們,反而轉身撲向剛被點著的火堆。
護衛們跑到“灰頭土臉”身後,剛要舉起刀劍劈砍下去,卻不料那人猛然間回過頭,壓著嗓子喊了一句:“是我!”
“二哥?”護衛們全愣住了。
“誰?”跑最後的那位胖仁兄沒聽清看清,一時間刹不住把所有人都撞得人仰馬翻,就連那辛辛苦苦堆起來的草木堆也一樣不能倖免。
“快把火滅了!”護衛長爬起來說道,“你們又在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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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蝶穀裏。
單眼佬提刀闖入陳少邦的臥室,陳少邦猛然驚醒!
單眼佬呼呼地說道:“總舵主,後山有煙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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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甲帶著傅恒往藍蝶穀趕來,必經之路的山上,埋伏著一支人馬,是紅蓮教的人。
萬千軍沒有伏擊傅恒的打算,隻是悄悄尾隨著傅恒的大軍。
大軍馬不停蹄來到通往藍蝶穀的密道洞口。
隻見這裏一片狼藉,卻沒有一個人。
“人呢?”
“地上有煙火,二哥他們想用狼煙通知我們?”
“怎麽辦?”
“殺進去——誰人敢領頭功!”
“大哥,我來領頭!”
小甲帶著一隊人摸黑殺了進去。
隨後,傅恒親自領隊穿過了密道,卻發現裏頭根本沒有任何人馬的蹤跡。
官軍搜尋了半天,並未找到天地會餘孽。
“二哥被人吊在樹上,死了!”小甲匆匆來報。
傅恒急忙趕到出事的“花園”,見到自己十幾個兄弟被人絞死在一顆古樹上。
“放火!燒!!”
傅恒一聲令下,藍蝶穀火光四起。
忽然,一聲巨響,外麵喊殺聲四起——紅蓮教教主萬千軍殺了過來,將留守在洞口的官兵殺得片甲不留。
“大人,出口被堵死了!”
“小甲,你有什麽辦法?”
“……快救火,否則我們都會被活活燒死在這裏!”
“聽小甲的,快救火!”
“喳!”
“……見到鐵器,把所有鋤鎬都拿出來。”
“明白,把所有鋤鎬都拿出來!”
......
大火撲滅,手下跑來:“大人,這裏沒有其他出口。”
小甲看著眼前的鋤鎬,說道:“大哥,給我五個人,不出一炷香,我就能挖通塌陷的密道。”
傅恒說道:“你有把握?”
小甲說道:“試試看!萬一小甲失手被埋,大哥您另想辦法出去之後,一定派人服侍我爹孃終老。”
傅恒說道:“你就是穿山甲,這難不倒你!”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萬千軍站在洞口仰天大笑:“爹,您看到了吧……”
不料,暗處先出來一人:“原來是你在搞鬼!”
“陳少棠?!你……你們什麽時候逃出來的……怎麽逃出來的?”
萬千軍沒想到陳少邦等人會出現在自己身後,大吃一驚。
“是你告的密?”“你想怎樣?”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你我雖然自立門戶,可都是為了反清複明大業。今日用你作餌,有何不可?”
“我不與你鬥嘴,我問你,當年是不是你把毒藥換成……害鶯妹**狗皇帝?是不是你派人去廣州通知的伍勇德?又是不是你逼死了……”
“你別說了!是我,全是我!”話說到這裏,陳少邦也懶得跟萬千軍廢話,拔劍刺殺過去。
雙方亂作一團,刀光劍影,難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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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正帶人掩埋侍衛們的屍體,外麵突然響起了刀劍聲。
“大人,外麵好像又打起來了!”
“知道是什麽人嗎?”
“不知。”
“——大人,小甲就要把出口挖通了!”一人滿身是土的赤膊兵士來報。
“很好!”
“......小甲讓小的問大人,是否現在就派人衝出去!”
“稍安勿躁,等等再說!”
傅恒想要漁翁得利,等到外麵的喊殺聲漸息,方纔帶人破土而出。
穀外,屍橫遍野。
“將反賊統統拿下!”傅恒見是天地會餘孽,吩咐道。
兩敗俱傷的萬千軍和陳少邦原本正殺的起勁,忽見傅恒半路殺出,匆忙帶上殘兵敗將倉惶逃去無蹤。
“大人,發現一張字畫!”傅恒的手下在穀內找到一張被陳少邦撕碎了的字畫,跑來稟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