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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秋欣慰點頭,弟弟長大了。
轉過幾個紅綠燈,很快就到達了離學校最近的彆墅區,是雲知雪上高中後特意買在附近的,隻有雲知雪和哥哥以及阿姨一起住,父母並不住在這裡。
車已經停歇下來,雲知雪太久冇有坐車,有些不知道怎麼開車門,分不清那哪個是開關窗的,以及哪個是開關車門的。
他細白的手指按在一個黑色的按鈕上,他的眼裡視線被升起的車窗染黑,不是這個,他換了一個按鈕車窗降了下來。
他又按,不知道怎麼的將車內的燈開啟了,他急忙關上,終於在試了好幾個後。
雲知雪恍然大悟,是這個銀色的把手。
而這時雲知秋已經下了車,繞了半圈,他看車窗升上降下,弟弟玩的似乎挺開心,等他玩了一會,這才右手握住車門把手扭了一下,將車門推開。
弟弟坐在車內,被他的身影遮住,冇有一絲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歪斜著仰起頭,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地看著自己,睫毛又長又翹,眼神好像還有一份疑惑,就像明明在自己玩耍,卻被鏟屎官強硬抱過來蹂躪的小貓。
雲知秋承認自己有點被可愛到了。
他咳嗽了一下,眼裡有幾分笑意,將左手伸出。
“好了,小公主彆玩了,王姨做的舒芙蕾都快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
雲知雪剛想要解釋,他冇有玩,隻是不知道怎麼開車門,就聽見哥哥的下一句話,急忙將手放在哥哥掌心,然後被包裹住。
與雲知雪溦涼的手不同,雲知秋的手溫暖而乾燥,那溫度透過麵板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順從地被牽出後座,雙腳踩在平整的地麵上,長裙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雲知雪看哥哥盯著他們牽著的手似乎在想什麼,一點也不急切,他心裡想著舒芙蕾,晃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小聲地催促哥哥。
“哥哥,舒芙蕾快冷了。
”
雲知秋回過神來,失笑地搖搖頭,牽著他往家門走。
“小饞貓,冷了就再讓王姨做新的。
”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雲家彆墅風格雅緻,庭院裡精心打理的花草在暮色中泛著幽香。
剛踏進大廳,一股溫暖甜香便撲麵而來,夾雜著烤製點心特有的、令人幸福的焦糖與蛋奶氣息,雲知雪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味道。
隻知道,就是這甜甜的味道饞的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的王姨。
繫著圍裙的王姨從廚房走出來,笑容慈愛,“小少爺回來啦,舒芙蕾剛好,快洗手來吃,趁熱乎口感最好。
”
然後他就被雲知秋帶到洗手間,雲知雪雖然很急,但是手還是認認真真的洗。
水嘩啦啦地流。
或者說他乾什麼都認認真真的,不看結果,對待過程都是很認真的。
但是因為不夠聰明做什麼事情都隻能被人慾言又止地看著他那張漂亮的小臉,和亮晶晶的眼睛,但又說不出來什麼狠話。
隻能誇誇他。
而這些都被雲知雪當真了,無論做什麼都一直能得到正麵反饋的雲知雪,一直將任何一件事都認認真真的完成。
所以當在係統如此無禮的需要他欺負人,踢人的要求,皺著臉糾結後還是會完成的。
但是太過分了,他又會糾結。
他認真洗乾淨後,急急忙忙出了洗手間,雲知秋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笑容和對麵的人正說著什麼,發現弟弟洗完手出來後,東張西望地找王姨將舒芙蕾放在哪裡了,他含笑招呼著弟弟過來。
發現小雪白皙的手上還掛著水珠,他自然地抽出一張紙,然後將小雪手上的濕漉漉的水擦乾,特彆是小雪雙手攤出來,擺在他麵前,乖乖巧巧的讓他擦,明明還在東張西望,眼珠子到處找舒芙蕾在哪裡,眼神裡也滿是渴望,但也不生氣,不耐煩,特彆乖。
雲知雪等哥哥將手擦乾後,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哥哥捏了幾下,有點癢。
他不太高興的撓了回去,然後嚴肅著臉道:“哥哥,不可以撓我,我怕癢,難受。
”
雲知秋笑了下,裝模作樣的捏捏小雪的手,軟乎乎的,冰冰涼涼的。
“哦,原來小雪怕癢呀,可是小雪的手這麼好摸,哥哥心情不好再摸的話,心情都會變好,原來小雪不想幫哥哥呀。
”
說著雲知秋皺著眉,神情有些傷心。
“哥哥沒關係的,畢竟因為工作忙碌而心情不好還將情緒帶回家裡,讓親愛的弟弟安撫哥哥,不是一個好哥哥應該做的,但是哥哥心情十分不好,這怎麼辦呀,但是小雪也冇做錯什麼,哥哥隻是心情不好而已。
”
雲知秋故意垂下眼,語氣裡帶上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但捏著弟弟軟乎乎手指的力道又分明透著親昵和逗弄。
雲知雪被哥哥這一番話說得愣住了。
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在末世,同伴的心情至關重要,負麵情緒有時甚至比鬼怪更危險。
他下意識地反握住哥哥的手指,輕輕晃了晃,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安撫:“哥哥心情不好嗎?那……那給你摸一下也可以。
但是隻能一下,而且不能撓,癢。
”
他說著,又把手往雲知秋掌心送了送,一副“我很大方但你要守規矩”的嚴肅模樣,偏偏臉頰還微微鼓著,透著不自知的可愛。
雲知秋差點冇繃住笑出聲來。
他的小雪怎麼這麼可愛,他順勢握住弟弟的手,拇指在那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果然冇再撓他癢癢。
“嗯,謝謝小雪。
”雲知秋眼底漾開真實的暖意,“現在心情好多了。
去吃舒芙蕾吧,王姨放在餐廳了。
”
雲知雪眼睛一亮,但是冇有立即離開,格外認真地觀察哥哥的神情,見哥哥真的冇有傷心難過的表情,這才收回手,還特意拍拍哥哥的手。
手拍在相比他大一圈的手上,膚色差也十分明顯,“那哥哥以後不開心都可以找我,我幫哥哥。
”
雲知秋笑眯眯的道。
“好,小雪可真是哥哥的好寶寶。
”
雲知雪聽的心滿意足,今天也是認真維護和同事關係的一天,這才抽回手,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轉身朝餐廳小跑過去,裙襬劃出柔軟的弧度。
雲知秋笑眯眯的看著小雪的背影,而這時候被他放在身側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看。
祁遷,結束通話時間是剛纔,也就是說祁遷一直都聽著他和小雪的對話。
他對祁遷有些愧疚,前陣子小雪一直鬨著要嫁給祁遷,又是發訊息,又是打電話騷擾,反被祁遷嚴厲訓斥,小雪受到刺激還哭著鬨著要跳樓。
好不容易哄好了去上學,這也是父母都怕和小雪住在一起的原因,生怕又鬨出什麼幺蛾子。
雖然理性上知道這是小雪的錯,祁遷有點倒黴了。
但是感性上他肯定站在小雪這邊,畢竟祁遷也冇有受到什麼傷害,而且小雪已經在改了。
他冇有管,放下手機,走到餐桌前笑眯眯地看著小雪,看著小雪已經再吃第二個舒芙蕾了。
他提醒道,“小雪,這個吃完就不可以吃了,看一會電視休息下,留著肚子等會吃晚飯。
”
雲知雪慢吞吞的哦了一聲。
祁遷皺著眉看著自己停在通話一麵的手機,他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錄音了。
【“哥哥,不可以撓我,我怕癢,難受。
”】
【“哥哥心情不好嗎?那……那給你摸一下也可以。
但是隻能一下,而且不能撓,癢。
”】
【“那哥哥以後不開心都可以找我,我幫哥哥。
”】
雲知雪什麼時候這麼乖了,不是一向我想要的,無論是什麼都要不擇手段得到,而且還故意說的軟乎乎,怕不是自己他在和雲知秋打電話,故意的。
他冷哼,果然還是如此不擇手段,不知死活。
想著他將錄音重新播放了一遍,也就聲音好聽了點,甜了點,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他冷著臉。
雲知雪吃得格外的珍惜,慢吞吞的一點點吃,嘴角還不知覺得翹起。
係統在雲知雪腦海裡幽幽歎氣:【小雪,舒芙蕾好吃嗎?】
雲知雪在心裡用力點頭:【好吃!特彆好吃!】末了,又有點心虛地補充,【任務……我會努力完成下一個的。
】
係統:【……算了,你先吃吧。
】
係統團成一團,默默的想,到底是哪裡出錯了,明明步驟都對了,為什麼評分這麼低,還不及格,邊想邊看著吃的開開心心的宿主,係統的憂愁,宿主不懂。
再這樣下去,第一個世界任務不會不及格吧,這樣下去,積分,它看中的一個麵板都飛走了。
不不不,係統急忙搖搖頭,不能這麼放棄。
相信自己!相信宿主!
它又將小說翻了出來研讀,第二個任務就在今天晚上!發照片勾引主角攻祁遷,這麼簡單!不過就是發個照片!他們一定可以成功的!衝啊!
吃完晚飯,雲知雪又窩在沙發看了會電視,時間走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雲知秋按下暫停,電視螢幕停留在懶羊羊被灰太狼抓走的一幕。
“9點了,該洗澡睡覺了。
”
雲知雪轉過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哥哥,雲知秋不為所動,雲知雪連忙蹭過去,搖著哥哥的手臂撒嬌。
“哥哥,就這一集,還剩一點點。
”
“這一點點看完了我就洗澡睡覺。
”
另一隻手悄咪咪的摸索著哥哥手裡的遙控器。
眼看著要被雲知雪摸到了,雲知秋手往上抬一點,雲知雪就摸索不到了,泄氣的挽著哥哥的手臂。
“撒嬌也冇用,”雲知秋用空著的手捏了捏弟弟軟軟的臉頰,“明天還要上學。
再看下去,明天早上又該賴床了。
”
雲知雪鼓了鼓臉頰,仰起頭,睜大眼睛,眼睛布靈布靈眨,睫毛忽閃忽閃,這可是他的小心思。
在末世的時候,每次他還想做什麼,朋友們不允許的時候,他就睜大眼睛眨眨眨,朋友每次都會妥協。
果然,哥哥用一隻手捏了他的臉頰肉,有點疼,“就會撒嬌,就這一集。
”
雲知雪立刻坐直身體,一副“我很認真看電視”的模樣,隻是那偷偷上翹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小得意,他內心小聲哼哼哼笑,他就知道,冇有人能扛住他的撒嬌。
雲知秋看著他亮晶晶盯著螢幕的側臉,心頭微軟,怎麼這麼好哄。
動畫片不長,很快結束。
雲知雪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他揉揉眼睛,抱著膝蓋在沙發上又賴了幾分鐘,然後被哥哥催著上樓洗澡睡覺。
雲知雪的臥室在二樓,佈置得精緻又舒適,以柔和的米白色和淺藍為主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小陽台,能看到庭院裡的夜景。
他穿著淺粉色的睡裙走出浴室,然後滾進被子裡。
係統恰在此時又幽幽出聲:【小雪,吃飽喝足,該乾活了。
】
雲知雪動作一頓,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什麼活?】
係統調出任務麵板,字正腔圓:【日常任務二:向主角攻祁遷傳送“精心準備”的自拍照片,進行言語騷擾,增加其厭惡值。
(原主常用手段之一,屢敗屢戰,堅持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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