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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遷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車水馬龍,語氣淡漠:“雲知雪送出國了。
”】
【他在打電話,對麵是他的好友,雲知秋,雲知雪的哥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雲知秋一聲複雜的歎息,帶著些許疲憊:“……嗯,今早的飛機。
祁遷,之前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
【祁遷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在說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不必。
解決了就好。
”他語氣平淡,彷彿根本不屑再提及,“國外的學校和住處都安排妥當了,有人看著,他不會再有機會惹麻煩。
”】
【“……希望吧。
”雲知秋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希望他在外麵能安分點,好好想清楚。
”】
【“最好如此。
”祁遷的聲音冷硬如鐵。
對他而言,雲知雪就是一個無關緊要而人,要不是雲知雪做的太過分了,甚至讓他產生了生理性的厭惡,他壓根不會親自處理他雲知雪,讓雲知雪消失在他眼前。
】
【雲知雪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性格惡劣得人儘皆知。
最讓祁遷無法理解甚至生理性反感的,是對方那詭異的癖好——明明是個男的,卻偏要穿著各式各樣的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像隻開屏過度的孔雀,晃得人頭疼。
】
【那小子似乎對他有種莫名其妙的執念。
】
【祁遷記得幾次去雲家找雲知秋談事,總能“偶遇”那個穿著蓬蓬裙或是絲綢長裙的身影。
對方會故意蹭到他身邊,用那種捏著嗓子、矯揉造作的聲調叫他“祁遷哥哥”,身上濃烈的香水味熏得他幾乎窒息。
那眼神更是**裸的,帶著毫不掩飾的企圖和自以為是的誘惑,每一次接觸都讓祁遷覺得像被什麼滑膩的東西纏上,隻想立刻甩開。
】
【最過的一次,那小子膽大包天地趁他不備,試圖將下了藥的酒遞給他。
祁遷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這點齷齪手段在他眼裡簡直拙劣得可笑。
當時他一把攥住那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能捏碎骨頭,看著對方瞬間疼出眼淚、蒼白的臉上浮現驚慌,他心中隻有翻湧的噁心和暴戾。
】
【“收起你的心思,離我遠點。
”他當時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淬著冰,“再敢碰這些臟東西,我不介意替你哥好好管教管教你。
”】
【然後將酒給雲知雪灌下,鎖在一個房間內,至於雲知雪怎麼離開的,他懶得知道。
】
【那之後,對方似乎收斂了些,至少不敢再用藥這種下作手段。
但那種糾纏並未停止,隻是換成了更迂迴的方式,比如頻繁給他發一些意義不明、穿著新裙子的照片,配上些扭捏作態的文字。
】
【祁遷每次看到,都是直接劃掉刪除,連多看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
【一個男人,活得如此不清不楚,毫無底線,甚至對自己哥哥的朋友都能生出那般齷齪心思,簡直令人作嘔。
】
【若非看在雲知秋的麵子上,他有一萬種方法讓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徹底消失在眼前,而不是簡簡單單將他送出國。
】
……
係統還在嘰嘰喳喳的說劇情,雲知雪一邊聽著“打罵同學”、“調戲主角攻”、“欺負家庭醫生”、“最後被送出國”等具體kpi,一邊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綴著精緻蕾絲的絲絨長裙,又摸了摸,原主還挺精緻的。
可愛。
和他以前穿的還挺像的。
他原本是死了的,畢竟他的世界很危險,大概是他初中的時候,突然其來的一場大雨,末世到來了,不是喪屍,是鬼,各種民間傳說裡的鬼。
他掙紮求生許久,最終還是冇能逃過,死得挺普通的,冇想到還能有再睜眼的機會。
係統還在他腦海興奮地說,彷彿中了頭彩:【……總之,小雪,我們的任務就是走完炮灰劇情,維持人設,給主角攻受的愛情之路添磚加瓦!很簡單吧?跟著我,保證帶你體驗不一樣的人生!吃香的喝辣的!】
雲知雪點了點,表示理解,在哪上班不是上班,能活過來就行。
他對此接受良好。
他看了看周圍這是一間教室——明亮寬敞,桌椅嶄新,打掃的乾乾淨淨,冇有人,他想應該是放學了?
他又低頭研究著裙子上細膩的蕾絲紋路,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教室門突然“砰”地一聲被人猛地撞開。
一個穿著校服、看起來咋咋呼呼的男生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目標明確地直奔雲知雪而來。
“雲、雲少!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跟班氣喘籲籲地撐著他的桌子,話都說不利索。
雲知雪抬起眼,根據係統灌輸的“囂張小少爺”人設,他應該表現出不耐煩。
於是他微微蹙起眉,模仿著記憶裡某些討厭傢夥的語氣,帶著點驕縱的意味:“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他的聲音清亮,即使刻意拿捏著調子,也透著一股難以掩蓋的乾淨,和原主那種矯揉造作的腔調截然不同。
小跟班被這略顯陌生的語氣弄得一愣,但緊急事態讓他顧不上細想,急吼吼地報告:“是、是徐弛!那個新來的轉校生!我們按您昨天的吩咐,找了五個人想去‘提醒’他一下,讓他懂點規矩……可、可那傢夥根本就是個怪物!五個人啊!一下子全被他撂倒了!我們壓根壓不住!”
小跟班的聲音裡帶著後怕:“他現在正怒氣沖沖地往這邊來呢!擺明瞭是來找您麻煩的!雲少,咱們是不是先……避一避?”
雲知雪眨了下眼。
係統立刻在他腦海裡尖叫起來:【來了來了!劇情點來了!徐弛!這是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同學,管他的,按照劇情走,漂亮小雪,快,維持人設!囂張起來!嘲笑他!羞辱他!讓他對你的厭惡值upup!】
【任務一:找了五個人欺負徐弛,卻反被徐弛找上門,你需要囂張跋扈,欺辱徐弛,然後被徐弛揍的滿地找牙,最後班主任過來製止。
(昨天他轉校過來,不小心在走廊撞到你,弄臟了你最喜歡的一條新裙子,雖然你其實有幾十條類似的,但是還是不可饒恕)】
雲知雪認真看了任務說明,如果他的裙子被弄臟了他也會不高興的。
隻是欺負,怎麼樣纔算欺負,最後還要被揍的滿地找牙,雲知雪看著任務有些猶豫的問係統。
“係統,我可以不完成這個任務嗎,我怕疼,還從來冇有人揍過我,我不想嘗試。
”
要知道就算是末世來了以後,他都被朋友們保護的很好,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摸摸這個朋友的頭,摸摸那個朋友的頭,偶爾用臉蛋貼一下朋友的臉,給予他們鼓勵。
按照朋友們的說法就是,“小雪已經很棒了,要知道對於壓力很大的警犬來說,需要一隻撫慰犬,來緩解壓力,對於我們來說,光是看著小雪穿的漂漂亮亮的,我們就很開心。
”
雲知雪意識到原來他的工作便是和撫慰犬一樣嗎,他對於這個工作很認真,每天換上朋友們準備的衣服,在認真的給予每個朋友鼓勵。
就算是要親親雲知雪也會滿足的他們的,隻是最後基地被攻破了,稀裡糊塗的他就死了,他隻記得他應該努力想活下去了。
係統在他腦中急得跳腳:【不行啊小雪!這是關鍵劇情點!必須走!不然世界線會出問題的!而且……而且被揍一下下也沒關係的啦,說不定很快就過去了呢?堅持一下,為了我們的kpi!為了吃香的喝辣的!】
係統的鼓勵聽起來非常蒼白無力。
雲知雪更猶豫了,他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像受驚的蝶翼。
他一點也不想被揍。
係統看著雲知雪蒼白的小臉,算了自己搶來的宿主,哭著也要寵。
【就這一次,被揍也沒關係,我用積分兌換‘臨時痛覺遮蔽’!保證你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就像被棉花糖碰了一下!】
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種大出血的肉痛感,但又努力裝得輕鬆,【快快快!人馬上就要到了!拿出氣勢來!】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的光線一暗。
一個身影堵在了那裡。
來人身形很高,穿著普通的校服,卻掩不住那股桀驁不馴的氣勢。
他額前的碎髮有些淩亂,眼神像狼一樣凶狠,嘴角似乎還有淤青。
他的目光在教室裡一掃,立刻就鎖定了那個穿著精緻絲絨長裙、漂亮得不像話的身影。
正是怒氣沖沖找上門來的轉校生徐弛。
他一步步走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剛纔報信的小跟班嚇得“哧溜”一下躲到了教室後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垃圾桶裡。
“雲知雪?”徐弛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未消的火氣,“就是你,找人‘提醒’我?”
他走到雲知雪的課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的厭惡和怒火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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