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室友狗子翻了個身,嘟囔著問我怎麼了,我冇答話。
腦子裡全是一團亂麻。
護國公府被滅門那年,我七歲,秦雪五歲。如果日記裡寫的都是真的,如果那張紙條是真的,那秦雪就是我妹妹?
不對。
那張紙條上寫的是“親哥哥”。如果我是她親哥哥,那我又是誰?護國公府的孤兒?還是另有身份?
我越想越亂,太陽穴突突地跳。忽然想起一件舊事,那是五年前,我剛進秦府的時候,老管家跟我說過一句話:“小福啊,你跟秦姑娘小時候那張畫像,還真有點像。”
我當時隻當是玩笑。可現在細想想,哪有什麼畫像?我從冇見過秦姑娘幼時的畫像。
除非......
有人故意把畫像藏起來了。
我翻身坐起來,再也躺不住。院子裡靜悄悄的,月亮掛在槐樹梢頭,把地麵照得慘白。秦姑孃的閨房還亮著燈,透過紗窗,我看見她的影子映在窗戶上。
她在寫日記。
我蹲在後院的牆角,看著她低頭寫字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澀。她寫日記的時候習慣咬筆桿,咬一會兒,又接著寫。這個習慣從她十三歲就有了,我見過太多次。
如果我真是她哥哥,那這些年,我算什麼?一個在府裡當下人的哥哥?看著她錦衣玉食,自己卻連正眼都不敢看她?
風把我吹得打了個寒顫。
屋裡的燈忽然滅了。我聽見秦姑孃的聲音:“李福,你還在外麵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的在。”我站起身,隔著窗戶應了一聲。
窗戶推開一條縫,秦姑孃的臉露出來,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一汪水。
“李福。”她叫我。
“小的在。”
“我寫了一個故事。”她說,“講的是一對兄妹,小時候分開了,後來重逢,卻認不出彼此。”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你說,”
第2章:他們會相認嗎?
她歪著頭看我,“他們會相認嗎?”
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我冇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開口。我怕一開口,聲音就會出賣我。秦姑娘笑了笑,把窗戶合上,隻留下一句:“早點歇著吧,明天還要起早呢。”
我站了很久才離開。
回到通鋪,狗子睡得像死狗,鼾聲震天響。我翻來覆去睡不著,那些年的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秦雪,是我進秦府的第二年。那年我十二歲,她九歲。寒冬臘月,我端著炭盆去她房裡添火,撞見她蹲在牆角哭,懷裡抱著一隻死掉的狸貓。
“它死了。”她抬起頭看我,眼睛紅紅的,“娘說它去天上了,可我覺得它在說謊。它明明就在這裡,不會動了,怎麼會去了天上。”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隻能蹲下來,跟她一起看著那隻狸貓。沉默了很久,她說:“你陪我說說話吧,什麼都可以。”
我那時候笨嘴笨舌的,憋了半天,就憋出來一句:“這狸貓還挺好看的。”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