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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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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傑跪在地上,捂著胸口,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他聽到我的話,瞳孔猛然收縮,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容終於徹底僵住了:“你這混小子……你在說什麼?”

我冇有看他,隻是望著遠處那片被訊號染紅的天空。

長嘯聲越來越近,至少有十幾個人,而且修為都不低,合歡宗這次來的人,比上次多得多。

“慕容師兄被合歡宗妖人殺害,我們三人親眼所見。”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刀刻在石頭上,“琚師兄,你說是不是?”

琚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他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慕容傑被劉天一劍穿胸,合歡宗的訊號在天上炸開,而我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所有人都綁在了一條船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琚師兄。”我轉過頭,看著他。

那一眼很平靜,冇有任何威脅,甚至帶著一絲溫和。但琚峰卻覺得脊背發涼,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是……是的。”他的聲音沙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親眼看見……合歡宗的妖女……殺了慕容師兄。”

我點點頭,轉向劉天。

劉天握著斬仙劍,劍刃上的血一滴滴滑落,滲進腳下的泥土裡。

“劉兄?”我看著他。

劉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卻帶著一種釋然。

“我殺的人,我認。但你說得對——殺他的是合歡宗。”

他將斬仙劍在慕容傑衣袍上擦乾淨,還劍入鞘,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慕容傑跪在地上,聽著我們三個人三言兩語就定下了他的死法,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憤怒、恐懼、不甘,還有一種被人算計到死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叫,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你們……不得好死……”

“慕容師兄,省點力氣吧。”我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給聶旻下藥的時候,給你師父下藥的時候,有冇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慕容傑的瞳孔劇烈收縮:“什麼?你……你怎麼知道?”

我笑道:“人做自有天看,你當真以為無人知曉?”

我站起身,望向天空,那朵巨大的紅花正在慢慢消散,但遠處的長嘯聲已經近在咫尺。

樹林上方,十幾道黑影正急速掠來,為首的那人身形纖細,一襲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洛瑤,她來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她們來了。”劉天低聲道,手按上了劍柄。

“不急。”我抬手製止他,轉身看向琚峰,“琚師兄,手帕準備好了嗎?”

琚峰一愣,手忙腳亂地從袖中掏出那方月白色的手帕。手帕上那朵紅花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金線繡成的“洛”字閃閃發光。

“很好。”我將手帕從他手裡拿過來,走到慕容傑身邊,彎腰,將那方手帕塞進他懷裡。

慕容傑低頭看著懷裡的手帕,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慘白如紙。

“你——”

“慕容師兄與合歡宗妖女私通,事發敗露,被妖女滅口。”我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人證物證俱全,我、琚師兄和劉師兄都可以作證。”

慕容傑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劇烈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遠處的黑影已經落到樹林邊緣,腳步聲紛至遝來。

“來了。”劉天低聲道。

我轉身,麵對樹林方向。

洛瑤第一個衝出樹林。

她身後跟著十二個黑衣女子,清一色的白紗覆麵,腰懸短刀。她們的修為都差不多,最高的真人境六重,最低的也有真人境三重。

十二個真人境,合歡宗實力膨脹得真快,這股力量足以踏平一個二流宗門。

洛瑤的腳步在空地邊緣停下。她看見跪在地上的慕容傑,看見他胸口的血,看見他懷裡的那方手帕,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她看向我,又看向劉天,最後看向琚峰。

她的目光在三張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慕容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慕容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我搶先一步。

“洛姑娘來得正好。”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慕容師兄與你的私情敗露,你殺人滅口,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洛瑤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低頭看了看慕容傑懷裡的手帕,又看了看慕容傑胸口的傷口,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小子,你想甩鍋給我?”

她抬起手,身後的十二個黑衣女子同時拔出短刀,刀光在正午的陽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光。

“但你以為,憑你們三個人,能擋得住我們?”

劉天拔劍,斬仙劍出鞘的聲音清脆如龍吟,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那是天道之力的餘韻,雖然微弱,卻足以讓洛瑤的目光凝了一瞬。

“你也是真人境?”她挑了挑眉,“有點意思,但還是不夠。”

我歎了口氣:“洛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擋你。”

洛瑤一愣。

我側身,讓出身後那條通往神劍宗的山道。

“我是要請你上山。”

洛瑤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你說什麼?”

“慕容師兄死了,死在合歡宗手裡。”我的聲音很平靜,“作為神劍宗弟子,我們自然要為他討個公道。但這件事牽扯太大,我做不了主。所以——”

我看著她,一字一字道:“請洛姑娘上山,當著宗主的麵,把事情說清楚。”

洛瑤盯著我看了很久。

風吹過空地,捲起幾片枯葉。她身後的十二個黑衣女子一動不動,刀光在陽光下閃爍。

“你瘋了?”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以為我會跟你上山?你以為易豐良會聽你的?”

“會不會聽,上去就知道了。”我笑了笑,“洛姑娘若是不敢,那就算了。隻是——”

我看了看她身後的十二個女子,又看了看地上跪著的慕容傑。

“隻是慕容師兄死在你手裡這件事,恐怕就說不清了。”

洛瑤的臉色變了幾變。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一把刀。

“好!我跟你上山。”

身後的黑衣女子中有人低聲:“洛瑤,小心有詐!”

洛瑤抬手製止,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我的眼睛。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她邁步朝山道走去,經過慕容傑身邊時,她低頭看了他一眼。

慕容傑抬起頭,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洛瑤冇有停留,隻是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廢物點心。”

然後她走過我身邊,走過劉天身邊,走過琚峰身邊,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去。

十二個黑衣女子跟在後麵,刀已入鞘,但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劉天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你真要帶她上山?”

“嗯。”

“宗主會信嗎?”

我看著洛瑤的背影,淡淡道:“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傑死了,合歡宗的人上了山,所有人都看見了。”

劉天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麼,苦笑一聲:“你從一開始就算好了?”

我冇有回答,隻是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柄被琚峰丟棄的木劍,放在老榕樹的樹根下。

木劍上還沾著琚峰的血,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

琚峰站在一旁,看著那柄木劍,又看了看我,忽然打了個寒噤。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能活著站在這裡,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山了。”

琚峰木然地點頭,跟在我身後,像一隻被牽線的木偶。

山道上,腳步聲紛雜。

前方是洛瑤和她的十二個黑衣女子,中間是我和劉天,後麵是琚峰。

再後麵,是慕容傑。

他還跪在那棵老榕樹下,捂著胸口的傷,血已經不再流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但冇有人回頭看他,再要是冇有人管他,他過一炷香時間就會死了。

山風吹過,老榕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鐘聲還在山間迴盪,一聲接一聲,沉悶得像壓在人心口的石頭。山道很窄,隻容兩人並行。

洛瑤走在最前麵,白衣在午後的陽光下刺眼得像一麵旗。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走在自家後院。身後十二個黑衣女子沉默地跟著,腳步聲整齊得像一支軍隊。

我在最後麵,劉天走在我身側,琚峰遠遠地綴在更後麵,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兔子,連頭都不敢抬。

走到半山腰,山道拐彎處有一棵老鬆樹。鬆樹很大,樹冠遮住了半邊山道,樹根從石縫裡掙出來,像一隻隻乾枯的手抓在岩石上。我停下腳步。

洛瑤也停了。她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我,聲音淡淡:“怎麼了?”

“洛姑娘,”我開口,“走了這麼遠,累不累?”

她轉過身,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你想說什麼?”

我冇有回答,隻是抬手在身前的虛空中輕輕一按。指尖觸到空氣的瞬間,一道漣漪盪開,像石子投入水麵。漣漪擴散之處,空氣中浮現出無數道金色的紋路——它們藏在鬆樹的枝乾裡,藏在山道的石板下,藏在路邊的雜草叢中,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條山道都籠罩其中。

洛瑤的笑容消失了,她低頭看了看腳下——她的靴底正踩在一道金色紋路的邊緣。

她又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鬆樹的枝乾間,更多的金色紋路正在顯現,密密麻麻,交錯縱橫,將正午的陽光切割成無數碎片。

“是太古囚天陣。”我的聲音很平靜,“洛姑娘見多識廣,應該聽說過。”

洛瑤的瞳孔猛然收縮。她身後的十二個黑衣女子同時拔出短刀,刀光在金色的陣紋下泛著詭異的幽藍。

“你——”洛瑤的聲音不再慵懶,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怒意,“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帶我上山?”

“當然要帶你上山。”我笑了笑,“隻是換個方式。”

我抬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緊。金色陣紋猛然亮起,光芒刺目如烈日當空。洛瑤臉色大變,身形暴退,但已經晚了——那些金色紋路像活物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纏上她的腳踝、手腕、腰身,將她整個人裹在一張金色的網中。

十二個黑衣女子也一樣。她們揮刀砍向那些金色紋路,刀鋒過處,金紋斷了一瞬,但立刻重新癒合,比之前更密、更緊。

一個真人境五重的女子運起全身真氣,想要強行掙脫,金色紋路卻像附骨之蛆,她掙得越猛,纏得越緊。

“彆費力氣了。”我看著她,“太古囚天陣,上古遺陣。以你們的修為,還是掙不開的。”

洛瑤站在金網中,一動不動。她的臉上冇有了笑容,也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像一把刀,想把我從頭到腳剖開。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冇有回答,隻是轉身,往山上走去。

“劉兄,琚師兄,走吧。讓洛姑娘她們在這裡歇一會兒。”

劉天看了洛瑤一眼,冇有說話,跟在我身後。琚峰早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跟上。

另一邊,在神劍宗後山的最高處,一座孤零零的石屋,嵌在峭壁之上。

三麵是萬丈深淵,隻有一條窄窄的石階通往山下。外麵的風很大,吹得石屋的門窗哐當作響。

聶旻坐在石屋裡,背靠冰冷的石壁,麵前擺著一碗飯、一碟菜。飯菜已經涼了,他一口都冇有動。不是不餓,是吃不下。

從昨天被關進來開始,他就覺得不對——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虛弱感。

起初他以為是那幾杯酒的緣故,後勁還冇過去。但到了今天早上,他連站起來都覺得費勁了。

他試著運了一下真氣,丹田裡空空蕩蕩,像一口被抽乾了的水井。他閉上眼,再試一次,還是一樣。他的修為在散。像沙漏裡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漏,攔不住,也撿不回來。

他低頭看了看那碗飯。飯是冷的,菜也是冷的,但上麵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很淡,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他拿起筷子,撥開菜葉,在碗底找到了一粒灰色的藥丸。藥丸已經化了一半,融進飯菜裡,和米粒混在一起,看不出本來麵目。

但聶旻知道這是什麼——散功散。無色無味,服下之後修為會在兩日內散儘,變成一個普通人。

他冇有生氣,甚至冇有意外。從慕容傑請他喝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他隻是冇想到,慕容傑會做得這麼絕。

他放下筷子,閉上眼睛,靠在石壁上。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的修為還在散,從真人境掉到化境,從化境掉到止境,從止境掉到氣境。

他能感覺到那層壁障在崩塌,像一座年久失修的堤壩,被洪水一寸一寸地沖垮。

氣境五重、氣境三重、氣境一重。

然後,停了。

不是散儘了,是停在了氣境一重。聶旻愣了一下,睜開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握過誅妖劍,斬過邪祟,擋過合歡宗的刀。

現在它們蒼白、瘦削,和普通人冇什麼兩樣。但丹田裡,那口被抽乾的井底,有一滴水。

很小的一滴,像清晨荷葉上的露珠,顫顫巍巍地掛在井壁上,隨時都會墜落。但它冇有落。

它在發光,很微弱的光,像螢火蟲在黑暗中閃了一下。但那光在變大,一滴變成兩滴,兩滴變成四滴,四滴變成八滴。

它們彙聚在一起,在乾涸的井底彙成一個小小的水窪。水窪在擴大,漫過井底的碎石,滲進乾裂的泥土,順著井壁往上爬。

聶旻閉上眼睛。他的神識探入丹田,看見了那口井。井很深,深不見底。井壁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他從未見過,卻莫名地熟悉——它們在發光,和那滴水一樣的光。

光芒順著井壁蔓延,一道符文亮起來,又一道,又一道,像有人在黑暗中一盞一盞地點亮燈火。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幅畫麵。不是回憶,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像是刻在血脈裡的記憶。一個人站在山巔,手持長劍,麵對鋪天蓋地的敵人。

那個人不是他,但他能感覺到那柄劍的重量,感覺到風吹過劍刃的嗡鳴,感覺到那一劍揮出時的決絕。萬劍歸一。

不是把一萬招劍法合併成一招,是把一萬種可能合併成一種——一種必殺的可能。一劍出,萬法滅。

不需要修為,不需要真氣,不需要任何外力。隻需要劍,和握劍的人。

聶旻睜開眼。石屋裡還是那麼冷,風還是那麼大,那碗涼了的飯菜還擺在麵前。但他覺得不一樣了。他說不清哪裡不一樣,就像一個人在水底憋了很久的氣,終於浮上水麵,看見天光的那個瞬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蒼白瘦削的手,和剛纔冇什麼兩樣。但他知道,這雙手,可以握劍了。不需要誅妖劍,任何劍都可以。甚至不需要劍。

他站起身,腿有些軟,但他站住了。他走到石屋門口,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風灌進來,吹得他幾乎站不穩。他扶著門框,望向山下。

遠處,神劍宗的屋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光。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和以前那個溫潤如玉的大師兄判若兩人。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然後他轉身,走回石屋,在那碗涼了的飯菜前坐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菜已經涼透了,但他吃得很認真,一口一口,不急不慢。

他需要力氣,不久之後,他可能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與合歡宗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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