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府,河岸縣縣令欒懷安前來拜見!”
“進來吧。”
我大步走進內室,隻見這內室無論是古玩字畫,還是花草盆栽,都應有儘有。
楊天塵正坐在書桌前,寫著書法。
楊天塵頭也不抬,說道:“說吧,大老遠來找我有什麼事?”
“不知楊知府可知玄陰教的故事?”
他停下了手中所握的毛筆,抬起頭來,看著我回道:“玄陰教的故事?為何問這個?”
“下職在查河岸縣之前的那些冤案時,發現它們全都與一個叫玄陰會的組織有關,死者大多為玄陰會所殺。
但縣衙上下都不敢查到玄陰會頭上,有些良心的縣官往往選擇不做處理,閉嘴不言,閉目不看,閉耳不聞;冇有良心的縣官則與其同流合汙,栽贓稼禍;結果都是不了了之,真凶得不到審判。”
楊天塵笑道:“所以,你跑來我這說這些乾什麼?難道認為我與玄陰會有關?”
“不敢,不過在下認為這玄陰會與玄陰教恐怕有些關聯。”
楊天塵笑了笑,說道:“聽你之言,想來你瞭解不少,來說說看。”
“據下職瞭解,這玄陰教於八年前被朝廷所滅,當時朝廷為剿滅玄陰教,派了六路大將,共計四萬三千四百人。
當時的玄陰教教主雲無期已邪功大成,據史書中所說,他獨自一人力戰六路大將,竟拚得那六名大將三死三傷。
想來,這玄陰會就是當年那玄陰教的殘黨。”
“不錯,瞭解得很多嘛,確實看了不少書,很值得表揚啊!”
“這還是能查到的,還有不能查到我也知道。這玄陰教的創教之人,是第四任皇帝的三皇子,他因受太子迫害逃入山林,不知為何他竟在山林之中和以打獵為生的獵戶們組建起一支隊伍,並以此反抗朝廷。”
至此,楊天塵大驚,問道:“這些事情你是從何得知的?”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這玄陰教還有一門絕學名為玄陰掌,此掌法為第四任教主所創,這教主在入教之前本是江湖武人,自創的玄陰掌掌力最多可打出十丈遠的距離,內勁可傷心臟,掌中還含有巫毒。
您說,我說得對嗎?玄陰教下屬分會第四十二隊副領隊。”
楊天塵一臉震驚,不敢相信的樣子。
楊天塵直勾勾盯著我許久,忽然間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我很好奇,你是從哪得知這些事的?”
“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我在河岸縣的一個賭場內抓了一個玄陰會的人,嚴刑逼問才知道這些事情。”
“胡言!玄陰會個個都是視死如歸之人,怎麼會向你透露這些秘密?”
“我隻能說,您高估玄陰會了,這玄陰若是在當年雲天南手中倒還真有可能鐵板一塊,隻可惜身為皇子的他一生苦不堪言,臨了也是病死山野,他有理由,也有這份怨念去整合一眾人馬一生對抗朝廷。
可惜雲天南未留後代,自他之後皆是心有不軌,頂著雲姓,卻貪心吞象之人,不是嗎?
這些年裡,河岸縣人民過著窮困的生活,而那玄陰會之人個個都仗著您的庇佑,無法無天,大肆建立地下賭場,搜刮錢財。
若三皇子還活著,他看到這些事情,是否會想起當年朝堂之上他所受的不公,他會允許嗎?”
楊天塵聽後,久久不語,捋了捋長鬚,苦笑道:“真是好一口伶牙俐齒啊,你父親可冇你這般口才。”
“是啊,不然當年,我父親及欒家上下幾十口人又怎會被你害死。”
楊天塵愣住了:“你……”
“當年這青州有人私募人馬,朝廷察覺不對,派來欽差大臣來查此事,你和青州太守為隱藏真相,在欽差大臣麵前有意將問題引導成當年勢力還不大但常引人關注的七煞門上。
為保險起見,您還找來一幫人當替罪羊,我父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您說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楊天塵臉色蒼白,言道:“這些事情你又是從何得知,我可從來冇和任何人說起過,也未曾留下把柄。”
“楊知府,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即使你未曾說過,你做過的事可有人看著。”
看他心理防線已潰,我從袖中拿出一個名冊,說道:“這河岸縣的玄陰會人馬已被我那智勇雙全的盧縣尉儘數捉拿,這冊子就是那地方收來的,上麵有整個青州的所有造反之人的名字和身份。
您也知道,當年聖上說過,凡是玄陰教餘孽之事,無論官職大小,皆可直接上疏朝廷。
您說,我若將此名單交上去,該如何?”
楊天塵已啞口無言,冷汗自額頭緩緩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