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塚內,神劍依舊懸空,大妖骨爪緩緩沉入地麵,似乎暫時平息,滿地狼藉,殘留著戰鬥的痕跡與霍山雕的灰燼。
另一邊,於萱兒跟在我身後,我利用縮地符和隱匿符,悄然遠離了那片是非之地,在古劍塚外圍一處相對安全的殘劍廢墟中暫時落腳。
於萱兒驚魂未定,眼看著冉梟飛過,蝙蝠妖群追了出來,冉梟隨手一揮,修羅焚天焰化作巨掌拍去,蝙蝠妖群頓時化作血霧。
於萱兒緊緊靠著我,軟胸貼著我的後背,臉色蒼白,小聲問道:“喂,你說,那個冉梟…他怎麼抓著穆公子和赤火宗宗主女兒?”
我冇有回答她,望著冉梟離去的方向,他剛纔揮出的火焰,天機閣的書籍有記載,似乎是……我記不得了,回去再看看。
她緊貼在我身後,柔軟的觸感和急促的呼吸透露出她內心的恐懼與依賴。我微微側身,拉開些許距離,語氣平靜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蝙蝠妖雖然被滅,但血腥氣和剛纔的動靜,可能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於萱兒見我拉開距離,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連忙點頭:“嗯,不過……你剛纔逃的時候怎麼不提醒本姑娘一聲呀~”
我立刻回答:“我們不過萍水相逢,我可冇有必要一定要救你。”
誰知於萱兒聽了並不生氣,朱唇一抿,嘴角微揚,輕輕拍了我後背一下,說道:“裝模作樣的。”
“不過我們總算出來了……”於萱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隨即又想起什麼,看向我,臉上又出現了驕橫的感覺:“這次……本姑娘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死在裡麵了。”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這位於大小姐倒是恢複得快,轉眼間又擺起了架子。不過她眼底深處那一絲後怕和剛纔下意識的依賴,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狀態。
“萍水相逢,順手而為。”我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周圍寂靜的殘劍廢墟,“此地雖遠離核心,但仍在古劍塚範圍內,並非久留之地。你若恢複了,我們立刻離開。”
於萱兒撇了撇嘴,似乎對我這種“不解風情”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也不敢真的任性。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裙襬,又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髮鬢,努力想維持大小姐的儀態。
“那……那走吧。本姑娘可不想再待在這鬼地方了。”她嘴上不饒人,腳步卻下意識地靠近了我一些。
我冇再多言,再次確認了一下方向,便帶著她朝著古劍塚外圍那禁製裂隙的方向潛行而去,一路上依舊小心謹慎,避開殘存的危險。
順利穿過裂隙,回到外界的石灘,天色已然昏暗。於萱兒長長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放鬆神色,但隨即又垮了下來:“糟了!我的行李和馬車都在驛館呢!還有我爹給我防身的幾件寶貝……”
“先回城。”我打斷她的抱怨,“東西在驛館未必安全,但總比留在這裡強。雲州城接下來恐怕不會平靜,你最好儘快聯絡家人,離開雲州。”
於萱兒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想起古劍塚內的慘狀和冉梟那恐怖的火焰,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們不再停留,趁著夜色,朝著雲州城方向快速行進,為了避開可能的眼線,我依舊選擇了相對偏僻的路徑。
回城的路上,於萱兒沉默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聒噪。隻是偶爾會用一種複雜的眼神偷偷看我,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而我自己,虛空畫符的實踐在絕境中得到了驗證和提升,《大推衍術》在此等複雜混亂環境下的推衍能力也有所精進。
接下來,是時候考慮天機門在雲州的佈局了,霍山雕死了,雲州丹會內部必然留了一個權力真空,本地勢力也會重新洗牌,冉梟他的機會來了。
我的機會也來了,當然,這一切都需要更詳儘的情報和更周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