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的詔書伴隨著鐘鼓齊鳴傳遍天下,大赦的恩澤似乎試圖沖刷掉先帝駕崩帶來的陰霾。
然而,緊接著的另一道旨意,卻如同巨石投入湖麵,在中原五州掀起了滔天巨浪!
聖旨明發:冊封極樂穀穀主爾萬侯為“逍遙王”,賜九錫,裂土封疆,享親王俸祿,極樂穀所在之地方圓三百裡,皆為爾萬侯自治之封邑!
此詔一出,舉國嘩然!
極樂穀,是江湖中最為神秘,邪門的勢力,其穀主爾萬侯武功深不可測,行事詭秘莫測,向來不與朝廷往來。
如今新皇登基,竟第一個對其大加封賞,且規格之高,賞賜之重,堪稱本朝異姓封王之最。
朝廷內外,議論紛紛。清流士大夫痛心疾首,上書力諫,言說此舉有違祖製,恐開藩鎮割據之惡例,更擔憂極樂穀勢力藉此滲透朝堂。
勳貴武將則心生忌憚與不滿,他們浴血沙場未必能得封侯,一個江湖門主竟一步登天位列王爵?
而江湖之上,更是風起雲湧。各大門派驚疑不定,猜測著新皇與極樂穀之間達成了何種秘密協議?
這究竟是朝廷招安江湖的訊號,還是新皇借極樂穀之力壓製其他武林勢力的權術?
唯有少數深知內情者,如彩蝶夫人之流,才隱約明白,這是新皇雲浩宇在向天下展示他“不拘一格”的用人手段,以及…對某些潛在威脅的拉攏與震懾。
極樂穀的安靜,或許正是這場交易的結果。
與此同時,在南海的南鶴島上,以洞察天機、知曉天下秘辛而聞名的“天機閣”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一身樸素灰衣,麵容卻是詭異的紅潤如棗,與那一頭披散的白髮形成鮮明對比。他身形高大,步履沉穩,看似緩慢,卻一步數丈,轉眼便到了天機閣那雲霧繚繞的門樓前。
紫衣葉紫見其氣度不凡,不敢怠慢,上前詢問:“前輩何人?駕臨天機閣所為何事?”
老者抬起眼,那雙眸子竟是一片渾濁的灰色,彷彿看透了世間滄桑。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通報你家閣主,就說…故人意孤行來訪。”
葉紫回道:“老閣主已經離開這個天下了,新閣主您並不認識,還需要我通報嗎?”
意孤行點點頭,說道:“一樣需要。”
天音峰頂,巨大的演武場四周,五色旗幟迎風招展,分彆代表商、角、徵、羽、宮五部。高聳的觀禮台上,已然坐滿了宗主聖女和各部長老,氣息淵深,不怒自威。
台下,數千名弟子按部屬整齊列隊,人頭攢動,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起伏,空氣中瀰漫著激動與緊張。
鐘鳴九響,聲震雲霄,全場瞬間肅靜。
主持大比的戚長老身形挺拔如鬆,一步踏上演武台中央,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天音宗五年一度宗門大比,正式開始!規則一如往昔,五部各遣精英,抽簽對決,勝者晉級,直至決出五部魁首,最終角逐本屆大比之冠!”
抽簽儀式開始,光幕之上,一個個名字飛速滾動匹配。
第一場,便是焦點之戰:徵部大師兄檀烈陽,對陣羽部新晉天才弟子向靈兒!
檀烈陽身形魁梧,赤發如火,揹負一架暗紅色的焦尾琴,剛一躍上台,灼熱的氣浪便撲麵而來,他聲若洪鐘:“向師妹,請!”
向靈兒則如淩波仙子,身姿輕盈,胸前微微凸起,懷中抱一把碧玉琵琶,微微頷首:“烈陽師兄,請指教。”
話音未落,烈陽五指已猛地劃過琴絃!
“徵音·爆炎破!”
轟!數顆頭顱大小的熾熱火球隨著刺耳的琴音憑空凝現,帶著灼熱的氣浪,呼嘯著砸向向靈兒!
台下徵部弟子頓時爆發出喝彩聲!
向靈兒卻不慌不忙,纖纖玉指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
“羽音·流水障!”
叮咚……潺潺流水之音響起,一道清澈柔和的水波光幕出現在她身前。火球撞入水幕,竟如同泥牛入海,隻是激起陣陣白霧,威力被層層消解。
烈陽濃眉一挑,戰意更盛:“師妹有點意思!再接我這招!烽火連天!”
他雙手疾彈,琴音變得急促狂放,演武台上空瞬間凝聚出大片火雲,無數火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整個擂台!
這已是範圍攻擊,向靈兒身法再妙也難以完全躲閃!
卻見向靈兒眼神一凝,琵琶聲陡然變得急促而密集,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
“亂雨打芭蕉!”
她周身浮現出無數晶瑩的水滴,隨著琵琶聲高速旋轉飛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水輪護罩!火箭射在水輪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紛紛潰散!
兩人你來我往,琴音琵琶聲交織碰撞,火與水的光芒不斷閃耀,場麵絢麗而激烈,引得台下驚呼連連。
最終,向靈兒憑藉更勝一籌的靈力掌控和精妙的變化,以一招“水龍吟”幻化出的水龍,衝破了烈陽的防禦,將其逼退到擂台邊緣,險勝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