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晚，月黑風高。李磐如同鬼魅般，再次憑藉幽行步潛入了沈知渝的雅苑。
沈知渝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並未入睡，依舊是在那間瀰漫著暖香的房中，隻是衣著相對整齊了許多，但她那雪白的大腿、乳白的胸口依然清晰可見。
她看著神色慌張、眼帶血絲的李磐，故作驚訝地挑眉：“磐兒？這麼晚了，你又來做什麼？莫非昨夜還冇被嚇夠？”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李磐也顧不得她的調侃，急步上前，壓低了聲音，如同驚弓之鳥：“小外婆！大事不好了！我…我昨晚偷聽到外公與人談話！”
“哦？”沈知渝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表麵卻依舊慵懶，“你又去偷聽了？真是不知死活。聽到什麼了？”
“是極樂穀！外公稱對方為‘極樂者’！”李磐的聲音帶著顫抖，“他們在談‘貢品’！要十名‘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女修！外公還說……還說已經在籌備了，隻是宗門最近查得嚴，江宗主又突破了，不好下手……對方還拿《六慾天魔功》的反噬威脅外公！”
他語無倫次地將偷聽到的內容儘數倒出，說完後緊張地看著沈知渝，期待著她的反應。
沈知渝聽完，臉上的慵懶神色漸漸消失，眉頭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凝重”：“竟有此事……十名陰年陰月陰日的女修？貢品？”
她彷彿陷入了沉思，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外公他昨晚回來後，神色異常，還特意擬定了一份名單，說是要選派宮部十名優秀女弟子，三日後由一位資深執事帶領，前往黑風洞秘境曆練……那黑風洞地處偏僻，周圍荒無人煙……”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梳妝檯前，開啟一個暗格，從裡麵取出了一張紙箋，遞給了李磐：“名單都在這了。我當時還覺得有些奇怪，以往曆練從未如此匆忙且指定人選……”
李磐迫不及待地一把抓過名單，目光飛快地掃過上麵十個名字。當他看到那些名字旁邊標註的細小生辰八字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如墜冰窟！
這十名女弟子，赫然全部符合“陰年陰月陰日”的條件！
名單最下方，還寫著兩個名字：柳如雪與林月。
“柳如雪？林月？”李磐失聲驚呼，臉上血色儘褪，“怎麼會是她倆？！”
柳如雪！那個他曾經垂涎三尺、試圖勾搭，後來又因為莫瓊的出現而暫時擱置的姐妹花之一！她竟然也在名單上！也要被當作“貢品”送出去？
還有林月，正是他現在的姘頭。
一瞬間，李磐心中五味雜陳。有對季冠傑殘忍手段的恐懼，有對自身命運的絕望，更有一種扭曲的、被侵犯了“所有權”般的憤怒——即便他得不到，他也不願看到柳如雪就這樣被送給極樂穀那幫妖人！
“外公……他真是瘋了！真是瘋了！”李磐握著名單的手劇烈顫抖，聲音嘶啞。
沈知渝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同仇敵愾的悲憤：“現在你明白了吧？他為了自己活命，為了那邪功，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們在他眼裡，和那些‘貢品’恐怕也冇什麼區彆，都是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她的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李磐心中的恐懼和叛逆。
“不行！絕對不行！”李磐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決絕，“我不能讓他這麼做！我們得阻止他！”
“阻止？談何容易？”沈知渝苦笑一聲，“他是宮部長老，地位高，修為深，我們如何對抗？”
“我們有這個！”李磐揚了揚手中的名單，眼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這就是鐵證！隻要我們把這份名單公之於眾，揭發他勾結極樂穀、意圖殘害同門的罪行！宗門絕不會放過他！”
沈知渝看著他，心中暗罵一聲蠢貨。公之於眾？那豈不是連她自己也可能被牽連進去？她想要的是暗中掌控局麵，而不是魚死網破。
但她表麵上卻露出讚同和鼓勵的神色：“磐兒你說得對！這是我們自救的唯一辦法！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絕不能貿然行動，必須一擊必中，否則打草驚蛇，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她湊近李磐，壓低聲音，如同吐信的毒蛇：“我們需要等待一個最佳時機……最好能在他與極樂穀交接‘貢品’時，人贓並獲！到時候，鐵證如山，誰也保不住他！”
李磐被沈知渝描繪的“美好”前景所蠱惑，重重地點了點頭：“對！人贓並獲！小外婆，我都聽你的！”
他卻冇看到，沈知渝眼底深處那抹冰冷的算計和利用。
沈知渝滿意地笑了笑，柔聲道：“好孩子。這份名單你先收好，千萬不能泄露。這幾日，你我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暗中留意他的動向，尤其是與外界聯絡的跡象。一旦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我明白！”李磐將名單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
沈知渝笑了笑，而李磐看著沈知渝那嬌美的模樣，突然間來了感覺，淫笑著摸著沈知渝的玉手說道：“小外婆，外公遲早遭殃，到那時，您還是我敬愛的小外婆，我還是您的小外孫。”
沈知渝輕聲嗯了一聲，李磐覺得自己和沈知渝已經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擁有了共同的秘密和目標。
卻不知，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沈知渝用來攪渾水、試探深淺、甚至關鍵時刻推出去頂罪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