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暖香靡靡,燭光曖昧。
李磐看著眼前僅著輕紗、媚眼如絲的沈知渝,隻覺得口乾舌燥,邪火焚身,什麼顧忌、什麼後果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正要上前一步,將那夢寐以求的尤物攬入懷中——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卻不容忽視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打破了房內旖旎的氛圍。
李磐嚇得魂飛魄散,滿腦子的淫邪念頭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這個時間點,會來敲沈知渝房門的,除了他那位外公季冠傑,還能有誰?!
要是被外公發現他深夜潛入小外婆房中,意圖不軌……李磐簡直不敢想象那後果!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驚慌失措地看向沈知渝,眼中滿是哀求。
沈知渝也是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很快便恢複了那副慵懶媚態。她反應極快,對著李磐使了個眼色,玉指無聲地指向內室巨大的衣櫃。
李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衣櫃,緊緊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沈知渝這才整理了一下微散的睡袍,確保看起來並無異樣,才嫋嫋婷婷地走到門邊,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和被打擾的不悅:“誰呀?這麼晚了……”
門外傳來季冠傑低沉的聲音:“是我。”
沈知渝開啟房門,隻見季冠傑麵帶一絲疲憊和隱憂站在門外,並未立刻進來。
“老爺?您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快進來。”沈知渝側身讓開,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
季冠傑邁步進屋,目光隨意掃過房間,並未發現異常(衣櫃中的李磐幾乎嚇暈過去)。他走到桌邊坐下,揉了揉眉心,似乎心事重重。
沈知渝體貼地為他斟上一杯熱茶,柔聲問道:“老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莫非是今日磐兒比武之事,還有後續?”
季冠傑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不滿:“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若非看在他死去外婆的份上……哼,罷了,不提他。”
他接過茶杯,卻並未飲用,而是沉默了片刻,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和怒意:“是本座修煉之事。《六慾天魔功》……進展極其不順!”
衣櫃中的李磐聽到“六慾天魔功”這個名字,心中猛地一凜。
極樂穀?西域那個聲名狼藉、到收容流竄惡人的地方?外公怎麼會修煉他們的功法?
沈知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故作驚訝道:“哦?老爺不是曾說,此功玄妙無比,乃直指大道的捷徑嗎?”
“捷徑?”季冠傑冷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極樂穀那幫妖人,果然冇安好心!他們給本座的功法,根本就不是全本!是動了手腳的殘篇!”
他越說越氣,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哐當作響:“前期進境神速,惑人心神、汲取元陰之力看似無往不利。
但一到關鍵瓶頸,功法便運轉晦澀,甚至隱隱有反噬自身、被**吞噬之感!彷彿……彷彿隻是為他們培育鼎爐的法門!”
“本座近日試圖衝擊更高層次,卻屢屢受挫,心神動盪,差點被功法中的魔念反噬!”季冠傑的聲音充滿了後怕和憤怒,“那群西域妖人,定是故意留下缺陷,想讓本座淪為他們的傀儡,或者最終成為他們收割的果實!”
沈知渝聞言,臉色也微微凝重起來:“竟有此事?那極樂穀竟如此險惡!老爺,既然如此凶險,不如儘早放棄此功,另尋他法?”
“放棄?”季冠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貪婪,“談何容易!此功威力極大,早已與本座修為糾纏甚深,一旦放棄,必遭重創!
更何況……我卡在化境十重多年,那種掌控力量、惑亂人心的感覺……”
他的眼神出現一瞬間的迷離,隨即又變得陰沉,“必須想辦法補全功法,或者找到剋製反噬之法!”
他絮絮叨叨地又抱怨了一陣極樂穀的狡詐和功法的凶險,卻絲毫冇有察覺,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已然被衣櫃裡的李磐聽得一清二楚。
良久,季冠傑似乎吐完了苦水,心情稍緩,這才起身:“罷了,與你說了這些,心裡舒暢些了。你好生休息吧,本座再去靜室琢磨一番。”
“老爺也莫要太過勞神。”沈知渝溫順地將他送出門外。
關上房門,沈知渝臉上的溫婉瞬間消失,化為一片冰冷的譏諷。
她瞥了一眼衣櫃方向,並未立刻讓李磐出來。
而衣櫃中的李磐,早已嚇得渾身冷汗淋漓,雙腿發軟,外公居然與極樂穀有勾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