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離去後許久,天音宗主殿內的震撼與寂靜才被打破。
江闌珊宗主與諸位長老相顧無言,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騙局被揭穿,道途前路似乎豁然開朗,卻又彷彿失去了方向,需要重新審視與探索。
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陰神門因門主司馬安被那神秘“天神”重創,群龍無首,士氣崩潰,殘餘艦隊早已倉皇撤離黑水河,短時間內絕無再犯之力。
持續多日的慘烈大戰,終於以天音宗慘勝告終。
戰後清點,損失觸目驚心。艦隊折損過半,弟子傷亡無數,更是失去了九天星鬥陣這一重要依仗。但無論如何,宗門保住了。
為穩定人心,表彰功績,宗主江闌珊下令,所有參與此次抗擊陰神門並倖存下來的內門弟子,皆可獲得豐厚的賞賜,包括靈石、丹藥、功法乃至進入秘境修煉的機會。
訊息傳出,總算沖淡了一些戰爭帶來的悲傷與壓抑,宗門內開始恢複些許生機。
然而,在這看似論功行賞的平靜之下,暗流依舊湧動。
在宮部,季冠傑長老召集所有宮部弟子,當衆宣佈了一項重大任命。
他麵色依舊帶著陣法反噬後的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常,聲音沉穩:“此次大戰,我宮部弟子雖亦有損傷,但大多恪儘職守,奮勇殺敵。尤其弟子李磐,於戰鬥中臨危不亂,協助指揮,表現……尚可。”
他略微停頓,目光掃過下方。李磐站在前排,雖然努力剋製,但臉上那抹得意與期待卻如何也掩藏不住。
不少弟子麵露詫異,顯然對“臨危不亂、協助指揮”這等評語感到意外,畢竟李磐在戰鬥中的表現並不突出,甚至有些畏縮,倒是欺壓同門、勾搭他人道侶的“戰績”更為人“津津樂道”。
季冠傑彷彿冇有看到那些異樣的目光,繼續道:“鑒於原執法堂堂主不幸戰殞,堂主之位空缺。執法堂執掌一部刑律、秩序,職責重大,不可一日無主。本長老決定,破例擢升弟子李磐,為新任執法堂堂主!即日生效!”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執法堂堂主!這可是各部除長老之外權力最大的職位!手握執法權,掌管刑律,對普通弟子有生殺予奪之大權,素有“半部長老”之稱!
不知有多少資曆更深、修為更高、戰功更顯赫的弟子盯著這個位置。
如今,竟然落在了入門不久、修為僅氣境、且人品備受質疑的李磐頭上?
這已不是破例,是**裸的任人唯親!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什麼?李磐當執法堂堂主?”
“他憑什麼?”
“大戰時冇見他多英勇,搶功勞、欺負自己人倒是厲害!”
“這……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李磐聽著周圍的議論,非但不惱,反而更加得意,昂首挺胸,彷彿那些非議都是對他的嫉妒。他挑釁似的目光掃過人群,尤其是在幾個平日與他不對付的弟子臉上停留片刻。
季冠傑將下方反應儘收眼底,臉色一沉,一股化境巔峰的威壓稍稍釋放,頓時壓下了所有議論聲。他冷聲道:“此事已定,無需再議!李磐,望你好自為之,恪儘職守,莫要辜負本長老的期望!”
“弟子遵命!定不負長老厚望!”李磐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充滿了誌得意滿。
與此同時,赤火宗艦隊也撤離了黑水河,返回宗門。
赤火宗,熔火殿內。
宗主肖炘高踞於火焰王座之上,麵色陰沉。此次天音宗之行,可謂顏麵儘失。
朱葛燦祈晴失敗成了笑話,九焱盤龍陣淪為擺設,最後更是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天神”搶儘了風頭。
“真是廢物!”肖炘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朱葛燦,還是在罵自己無能。
這時,一位負責情報的長老快步上前,恭敬稟報:“宗主,最新訊息。陰神門敗退回老巢後,因其門主司馬安重傷閉關,其麾下幾個附庸勢力開始蠢蠢欲動,尤其是……幻月教。”
“幻月教?”肖炘眼中精光一閃。
少宗主肖焱在一旁回覆道:“是的,爹爹。幻月教雖名義上依附陰神門,但地處偏遠,擅長幻術,教中皆是美貌女修,實力不算太強。
但據說其總壇所在的‘幻月迷境’中,藏有一口‘幻月靈泉’,對滋養神魂、淬鍊心魔有奇效,更盛產一種名為‘幻月琉璃’的珍稀煉器材料。”
肖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臉上的陰沉逐漸被一絲貪婪和狠厲取代。
陰神門新敗,司馬安重傷,無力他顧。幻月教實力不強,卻擁有令人垂涎的資源,而且……皆是美貌女修。
對啊,一個絕佳的目標!
既能搶奪資源,擴張地盤,又能一雪前恥,重振赤火宗威名,還能……滿足他的一些私慾。
“很好。”肖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傳令下去,集結宗門精銳!本宗主要親自……去‘拜訪’一下幻月教!”
肖焱聞言一愣,他當然知道他爹爹是個什麼德行,有什麼想法,於是他輕聲問道:“爹啊,您不是剛娶了天音宗聖女嗎?怎麼又……”
肖炘歎氣道:“兒啊,你不知道啊,那小娘們性子烈,死活不從,甚至以死相逼。
難道你爹爹我還能用強嗎?萬一那小娘們真死了,天音宗那邊知道了,又是一件麻煩事。”